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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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霂在心里几乎快把这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我不喜欢红色指甲油，快把你的手从我肩上拿开啊！
然而唐霂还是保持着微笑，乖巧地点头“嗯”了一声。
“徐小姐。”服务生朝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在服务生转身的一瞬间，唐霂就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肩膀解救了出来。
“谢谢你。还有别碰我肩。”唐霂盯着女人，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大概有点难看，于是女人撇了撇嘴。
对于别人的触碰，肩膀是唐霂从头到脚最敏感的一个地方，没有之一。
“别站着了，过来坐着说吧。”女人笑了一下，转身带路。
唐霂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跟上去。跟着女人左转右拐了一阵，两人在靠窗的一个角落坐下了。
唐霂没发现观海二楼居然有窗子可以看见外面的街道，从这个视角看出去，还能看见外面灯红酒绿的不夜城。
“这个位子比较清静。”女人拿起桌上一瓶已经拔了瓶塞的红酒，为唐霂倒了一杯递过去，“我叫徐芷，叫我徐姐就行。”
唐霂接过酒杯，看了一眼徐芷。
“唐霂。”
橙黄色的灯光下看不太真切。徐芷留着齐肩的卷发，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皮夹克。很简单中性的穿着。
唐霂默默收回目光，轻尝了一口红酒。唐霂对红酒不太在行，但感觉味道不错，应该是上品。唐崇山平时也不怎么喝红酒，家里存的最多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茶。
茶也好，红酒也好，被摆到了某个特定的场合，那么它们代表的无非都是某种面子上的东西。
“还记得我吗，我就是昨天在楼下吧台点了一杯……”
徐芷话还没说完，唐霂接过话茬：“曼哈顿。我记得。”
其实不怎么记得，只是略微有一点印象，毕竟当时心思不在这个女人身上，唐霂有点担心徐芷会把话题越扯越远。
比如谈到展临和那杯特调。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产生了一点抵触的情绪。
徐芷见状也只是耸了耸肩，拿过自己的那杯红酒喝了一口，说道：“我就猜到你肯定会上来的。以前没在这见过你啊。”
“才来玩不久。没上过二楼。”唐霂说道。
“以后上来可以报我的名字。”徐芷眨了眨眼睛，也不再多问。
“我只是上来看看。”言下之意就是，我以后也不一定会常来，我就是今天兴起上来瞧瞧。
“没关系啊，人际关系嘛，需要的时候用就行。”徐芷说道。
唐霂感觉得出来，徐芷是个明白人。她没有问那杯特调，和唐霂上来的原因。
大家都是第二次见，彼此留一点空间比较好。
徐芷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唐霂面前，一口饮尽红酒，站起身说道：“不打扰你了。有缘再见。”
唐霂抬头看她，说道：“再见。”
徐芷走了，唐霂看见她下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的裤子和一双短靴。
身材挺好，挺有个性的。看着也蛮年轻，二十七八吧。
名片很简单，连单位地址都没有。只用宋体写着“徐芷”两个大字，下面留有一行联系电话。
让唐霂意外的是，徐芷居然是个设计师。
不论从名片还是徐芷的穿着，唐霂都不怎么感觉得到徐芷的职业特征。虽然设计师一般是什么样子唐霂也没有见过，朋友里也没有几个当设计师的。
印象里唯一一个服装设计师朋友，家里衣柜塞满了奇装异服，审美奇特，美其名曰这样比较容易带来灵感。而徐芷的穿着虽然干练，却仍然很普通，连名片都如此。
唐霂记得唐崇山的名片上就画了一黑一红两条鲤鱼。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姜瀚越第一次见到这张名片的时候叫自己念了一段话。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导致从那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唐霂都觉得他爸名片上画着两只驴。
唐霂看见桌子上只有刚才徐芷留下的和自己喝的两杯红酒，难道她刚才一直一个人在这喝酒么。
这上了二楼，唐霂觉得自己从前不知道的事还是一团雾水，现在反而多了更多不知道的事。
设计师徐芷，两位老板，还有那杯狗屁特调和狗屁展临。
唐霂起身准备下楼，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看见刚才那个服务生正拦着两位客人不让进。看见唐霂时他还冲唐霂笑了笑，说了句慢走。
“两位客人不好意思，二楼不对外开放。”身后服务生说的那句话飘进了唐霂的耳朵里。
重新融入一楼那混乱喧闹的场景里，唐霂果然还是不怎么适应，挤开热舞的人群，唐霂走出了观海。
趁站路边打车的空闲时间，唐霂觉得还是得买辆车才行。
可惜现在还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唐霂离开唐家的半年多唐崇山也没再给过他一分钱，唐霂偶尔帮着姜瀚越守着他盘下来玩玩的古董店。找唐霂画画的人自然还是有，然而唐霂也没接过一张，几张帮姜瀚越画的画也没有收钱。
虽说是说过不再碰画笔了，可姜瀚越那厮死乞白赖软磨硬泡了一个星期，在唐霂家里打滚撒泼什么事都干过了，义正言辞地批评唐霂：“还是不是兄弟了！给兄弟画幅小花花都不愿意！”
仰天长叹，被逼无奈，被逼无奈啊。
出神之际，唐霂看见一辆泛着冷光的黑色机车从旁边的一条小巷开了出来，机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然而身形纤瘦，这是……徐芷？
机车从唐霂面前经过的一瞬间，唐霂看见在前面开车的人并不是徐芷，而是一个同样戴着头盔的男人。
机车没有停下，喷了唐霂一嘴的尾气。开出去几十米后徐芷忽然转过身来摘下头盔朝唐霂挥了挥，一声轻飘飘的“嗨”随风传来。
嗨……个鬼啊。
唐霂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了，路边好几个人朝自己频频侧目，可是出租车还是没有来。
唐霂拔腿就走，一定要在大街上这么引人注目地打招呼吗！
唐霂悲惨地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两天走路回家了，而且在回家的路上都没有碰见一辆空着的出租车，深觉自己和出租车没有一点缘分。
每天锻炼一小时。
唐霂默默地安慰自己。于是在又被同款冷风拍了一个小时的脸之后，唐霂终于到家了。
好开心呢，真的一点都不累。
唐霂在心里乐观地麻痹自我，整个人双目放空地瘫坐在沙发上，感觉连身体带灵魂都不属于自己了。
想着明天还有酒席，唐霂还是拖着残败的躯体进了浴室。
总不能顶着一头烟酒气去吧，唐崇山不要面子自己还要呢。
一通折腾完，唐霂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直接往床上一躺，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唐霂醒来的时候闹钟还没有响，时间也没到八点，才七点过一点。
身上痒得难受，跟长了虱子似的，这一夜都睡得不安稳。
唐霂爬起来，撩起衣服看了看。腹部和腰际都长了许多红色的点点，轻轻一碰就痒得不行。
根据唐霂不多的几次过敏经验来看，这应该是海鲜过敏了。万幸昨天只是吃了两口面喝了两口海鲜汤，过敏反应并不严重。
唐霂有点紧张地进浴室照了照镜子，还好脸上没长。
要不然这么一英俊帅气的小伙就毁了。
看着身上零零散散的红点，唐霂也没什么心思吃早饭。索性把早饭午饭合二为一，用前几天囤在冰箱里的速冻饺子草草解决了。
洗漱打理了一番，拿出昨天姜瀚越熨好了的衣服穿上。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别看平时唐霂穿得那么休闲，正经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姜瀚越衣品和眼光都不错，唐霂穿黑色的确好看，衬得人很有气质，宽肩窄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往那儿一站，绝对能吸引不少目光。
唐霂是卡着点出门的，邀请函上写着下午五点，那就四点出门。从这儿去临江仙也不算太远，打个车也就半个多小时，前提是如果能打到车的话。
出门时琢磨着回来的时候买点药，今天倒是意外地一出门就顺利打到车了。
唐霂上车的时候还自嘲了一下，穿着上万的衣服去打出租车，这日子也是过得没谁了。
临江仙准确的来说不是酒楼，而是一片建筑群。依江水而建，一片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古亭与宫殿式建筑，其中种植了翠绿的竹与木，引一股江水贯穿了整片园林，形成小瀑布或者湖和溪等不同景致。
临江仙不同风格的建筑有不同的用处，比如古亭和小楼阁多半可以用来朋友聚会，大一点的宫殿式建筑就用来做商务类的酒席。只是无论哪种的消费价格都不会低。
唐霂让司机师傅把车停在离用来做大门的半壁城墙百米远的地方，然后付钱下了车。
说不准这是什么心理，就算唐霂并不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目光，他也不想鹤立鸡群地出现在大家视线里。
这里已经快出城了，没有什么污染，周边环境很好，沿途的人行道上都种着银信树，四周地势开阔，独独临江仙人为地垒高了土，远远就能看到那灰砖红墙。
唐霂悠闲地步至大门前，在保安那儿登记姓名身份。
保安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憨厚大叔，保安大叔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先生，您是走过来的？”这里离市区有点远，看唐霂独自一人，随身物品就手机钱包邀请函，邀请函上还有一个洞，难免生疑。
“不是啊。”唐霂抬了抬眉毛，把检查完毕的钱包收回衣服口袋里，“坐车来的。”
“那您车呢？需要我们帮您停进去吗？”临江仙里有专门停车用的地下车库，保安大叔一脸诚恳。
“不用，我车一般只用一次，刚才已经埋掉了。”唐霂也一脸诚恳地点点头。
“啊……”保安大叔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一种“真是不懂你们有钱人”的表情，“这样不好啊，还是要保护环境啊年轻人……”
“您说得对。”唐霂强忍住笑意，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过了安检，唐霂把手揣进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道路两旁是迎风飞舞的杨柳和彩旗，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穿着宫廷服饰的服务生让唐霂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一群扮演小侍女的女孩见了客人还会走上前来把小香帕一挥，微微下蹲行礼。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小灯笼。
唐霂身旁开过好几辆车，一看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唐霂忽略了车窗内一道道探究的目光，依然面不改色地沿着指示牌往里走去。
拍卖会举办的地方果不其然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宫殿，殿外的柱子上雕刻着双龙戏珠，飞檐翘起，宛如展翅的鸿雁，端庄大方，气势恢宏。
“您好，欢迎光临。”站在宫殿门口的是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高挑女人。
唐霂递过邀请函，看着旁边立着的“无邀请函不得入内”的小牌子。
“先生，您的邀请函是无效的。”旗袍女子礼貌地笑了笑，将邀请函递还给唐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