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Rhododendron simsii Plan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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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FBI的调查，已经两个半月没有人见过死者了。”西撒再次坐在汉尼拔的对面，以同事的身份，“死者死前刚好递交了辞呈，所以也没人怀疑他是失踪了。”
“听起来就像是设计师知道这些事一样。”汉尼拔靠在椅背上翻看着卷宗，头也不抬地回了西撒一句。
“已经查过了，死者辞职前没人知道，辞职原因不明，在他辞职后就只有他邻居还见过他......”西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头钻进停尸房。汉尼拔挑了挑眉，跟上西撒，路过法医组的时候就看见二人坐立不安，像是椅子上有针扎他们一样。进了停尸房，就看见西撒带着手套摆弄着“尸体”。
虽然理论上的确是尸体，但说实在的，要不是事先了解过，汉尼拔是绝对无法把它和人类联系到一起去的。
拿在西撒手上的，是一张经过了硝制的人皮。当然还不止这些，汉尼拔扫过西撒边上的一堆其他东西，光滑精美的瓷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抽象画，散开的珠帘和小雕像，一套化妆工具，再加上一瓶香水，便是这个死者的“遗体”。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法医会坐立不安了，身为法医他们却对那些被精心剪裁拼接成了坐垫的形状的人皮束手无策，更别提为死者讨回公道。也难怪威尔会昏厥，就是汉尼拔也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有“创意”，或者说疯的这么彻底。目光扫过西撒，看着自己的临时队友毫无顾忌的摆弄着人皮块，汉尼拔觉得今天的西撒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敲门声打断了汉尼拔的思路。“西撒？你的手机响了。”西撒没有放下手里工作的意思，只是问了句谁打来的。“不知道，你的备注是‘魔女’，是你女朋友？” “比那要命。”听见来电人的名字，西撒匆匆丢下手里的工作，去给手消了毒，然后三步并两步的冲了出去，留下背后的汉尼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西撒匆匆出去接电话的背影。
不过很快汉尼拔就把注意力移回了那些称得上精致的小物件，骨瓷的茶杯握在手里细腻柔滑，杯底还镶嵌着琥珀，透明的人工树脂包裹着的是被害人浅蓝的虹膜，被金线装饰着凝固在了杯底。“真是艺术品......”汉尼拔不由得赞叹道。
当他看见档案里关于设计师的那些风格迥异的杰作的那一刻起，汉尼拔就知道这位设计师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超越那个壁画杀手的存在。哥特主义，后现代设计，田园风格，古典主义......在档案的照片上，汉尼拔看见了无数精致的设计，这是汉尼拔第一次知道人类的身体不只有毁灭一种美丽，将身体一点点拆开，加工，打磨，雕琢......然后再让它们用另一种更加长久的方式再次组合成一个整体。这位设计师一定是一个高傲得认为自己能比肩上帝的人。
只是汉尼拔看着杯底的金线，只觉得有些东西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却就是差了那么一丝，汉尼拔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目光闪烁，似是陷入了沉思。
西撒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汉尼拔总是会在陷入沉思的时候嘴唇总是会不自觉的用力，看起来颇有些......可爱。西撒忽然觉得有些渴，他最受不了汉尼拔这个表情，本来冷峻的人忽然露出了一种类似撒娇的表情，真是......
不行，现在还不行。
忍耐总是焦急的，不过我很擅长，没问题。
嗯，没问题就好。
压下心底的那一点焦灼，西撒招呼着汉尼拔去走现场，他作为代替威尔的人，亲身到现场去收集情报自不必说，西撒也是心理侧写方面的一把好手，等二人到了现场，才明白为什么杰克不急着让他们来。
太干净了。
要不是当时出警的地方警察开门的时候过于急切而把灰尘带进了这间屋子，只怕这里依旧是纯色的净土。
这么干净的现场就连汉尼拔的鼻子都没办法带给他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场除了一些被已经熬成胶的筋黏连着的框架因为技术原因还没来得及拆除以外，就只剩下门口的那个衣架，那个衣架是纯粹的人工制品而不是“人制品”。汉尼拔的注意力毫无疑问的被那朵放在托台上的杜鹃花吸引了，“西撒。”他呼唤着正在对周边环境做调查的搭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设计师的签名？”
“记得，一朵山石榴花，在门那边。”话筒里传来西撒的声音。
汉尼拔看着平台上有些枯萎的花，半晌才开口道。“可我不记得他的花是真的。”
汉尼拔想过隐瞒，但他很快就知道这不可能，在所有的档案中，受害人的尸体可能是残缺不全的，但这朵花一定会摆在最合适的位置，珐琅质的反光明亮而冰冷，像是无声的嘲笑。
但这次不同，花朵本身的明艳在短短几天内被消磨殆尽，如今只剩下失了水的干瘪花瓣，有气无力的倒在托台上，抱怨着自己承受了不应承受之重。
永恒到瞬间，死亡与生命，汉尼拔因为设计师的转变而沉默。而门外的西撒则为了汉尼拔的沉默而驻足。
他等了片刻，曲指敲了敲门沿，“汉尼拔，我来吧。” 汉尼拔向后一步让开衣架的位置，看着西撒把枯萎的花散落的花瓣一同装进证物袋。
之后的勘察没发现什么新的东西，虽然对设计师这种类型的罪犯，就算只是一朵花的发现都能让杰克感到惊喜，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新发现，杰克的表情差点让西撒以为他马上就能把那位设计师送去枪毙。
“分析一下，西撒。”
汉尼拔和西撒从杰克那出来。
“让我再看看你是怎么侧写的。”
汉尼拔想起了那天他看见的西撒。
于是他想起来那只茶杯中的眼睛的那种既视感来自哪里，那是种他在西撒身上见过的......美丽。
西撒明白汉尼拔的意思，汉尼拔想要的不是来自法医的数据，他在问那枝花。
“威尔之所以被杰克勒令退出就是因为他的共情能力看得太清楚。”西撒摇头表示拒绝，“我虽然做不到和威尔一样，但只是看着档案就已经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说完像是怕汉尼拔再拉住他似的，加快脚步又一头钻进停尸间。
汉尼拔看着西撒有些慌乱步伐，所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Rhododendron simsii Plan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