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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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洛杉矶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同，巴尔的摩的人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股严谨冷漠，在摩天高楼间被不透光的钢化玻璃折射着，冬天里整个城市都好像被冰封了一样。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设计师的案子陷入僵局，被害人从辞职到被发现遗体中间的时间像是被曝光过度的胶片，除了一片空白之外什么都没有，技术科好不容易才在从一辆凑巧从市内一家酒吧前经过的警车的车载监控内拍到了被害人最后的行踪。
监控里被害人被一辆Uber①送到街口，向后告别时一闪而过的脸正是属于死者，这张脸如今被做成了拼贴画，法医组连着熬了两晚才把面部还原，才彻底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杰克拿到死者信息的时候难得的送了眉头，虽然很快又皱回去了。“这还是他手下留情了。”杰克这样说道。“他的第七个案子里把死者的脸皮打成了酱，做了个馅饼......”然后杰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连带着之前把脸带来的吉米的脸色一起。
“然后呢？他吃了一半？”只有西撒还在追问，他对第七个案子有印象，档案上对着一段语焉不详，只记录了设计师使用田园风格的事，他不得不问出细节，才能更好的猜测设计师的心理，虽然他估计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没，”杰克说道。
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但法医在最小的死者的胃里发现的类似物质，已经被消化的只剩一点......”
那天最后吉米和他是互相扶持着从杰克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迎面撞上了威尔，不过他没有余力去打招呼，前方拐角后的洗手间的吸引力明显大于威尔一个人。纵然他对威尔的身体状态百般在意，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生理反应。
威尔被杰克勒令不许插手这件事，但他无法说服自己就这样置身事外，而在他得知汉尼拔也掺和进了这件事后，他心里的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他那天反应剧烈的原因和杰克想的恰恰相反，在那短短一瞬间的共鸣里，威尔觉得自己被扭曲成一个正正方方的铁块，一切行为都带着精准严密的合理性，就像咬合的齿轮一样按部就班。这种无机质的错位感让他从心底产生了巨大的厌恶，但在他独自一人在医院的晚上回忆那种感觉的时候却又觉得一切的行为都那么合理，仿佛......死者生来就是做这些东西的材料而已。
“呕。” 心底的良知又一次把威尔拉回了现实，这让他对刚刚那一瞬的认同感到恐惧。
人类生而残缺，这使得他们开始追求完美，从古希腊的阿基米德，到文艺复兴的大卫像，从抽象到具体的形象后的，是欲望的增长。
“所有被害者都是在死后被肢解，没有虐待或是折磨。他们大多是毫无知觉的死去的。”威尔从西撒那里了解到了这一点。
威尔知道自己应该停下，在扭曲与错位背后，威尔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不是汉尼拔给他的那种陷阱，设计师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恶意，在一瞬间，就连威尔也被那精密的美所吸引。
......也许杰克说得对，他的确不该掺和这桩案子。
西撒坐回自己的位置，屁股还没热就听到桌上办公用电话又催命般的响起。“一会带着莱克特医生一起到我办公室来。”西撒张口准备回复，那边杰克毫无留恋的就挂了电话。
真冷淡啊，哼，男人。
自作自受。
嘛，想想也是~
把自己安慰好后西撒拨通了汉尼拔的电话，一般这种时候汉尼拔都和他的病人有个约会，除非他用警用电话，否则这种私人通讯，一般会被秘书小姐直接拦截。
很幸运的，汉尼拔已经结束了今天的工作，而接下来的空余时间西撒自然却之不恭。电话刚被转交给汉尼拔的时候，西撒心下一动，不知为何就学了当初梦中听见的呓语的语调，“阿尼拔~有没有我想我呀？”话才出口西撒就咧了嘴角，嘶，有点崩自己的人设啊。
“......西撒？”电话另一端的汉尼拔可疑的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不会被恶心到了吧，西撒觉得有些好笑。“嗯，抱歉，昨晚没睡好。”西撒开口，语气恢复正常。
“我斗胆猜测你利用上班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理由的，西撒。”汉尼拔的声音在这里顿了顿。“或许我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应该告诉杰克他的手下有人在偷懒？”
嗯，没错了，是那个汉尼拔。
正事。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正事。
“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汉尼拔。”这串道歉清晰流畅。“杰克叫我们一起去办公室见他。”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汉尼拔能想象出西撒举着电话一脸无辜的表情，无意识的勾了勾嘴角，但他很快意识到了，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那一瞬的柔软被他当做危险的讯号，谨而慎之的束之高阁。
“二十分钟后见。”
“收到。” 这边西撒轻松愉快的结束通话，而汉尼拔却盯着手机的屏幕，怔忪半晌才想起自己时间不多，招呼秘书进来整理文件，自己则上楼去换了件西装，不知为何西撒在他穿西装的时候总是会安静很多。
放下电话的西撒就看见吉米兴冲冲的跑到西撒的办公桌前，“西撒！”吉米看起来有些兴奋。“你猜刚刚进杰克办公室的那个是谁！！”
这番热情就算是西撒看到也打怵。“谁？”
“设计师案受害者的女朋友！！”
西撒能清晰的从他那快撕裂的表情里感受到他的兴奋。“受害人还有女友？” 他有些意外，“我之前调查过了啊？被害人不是早就分手了？”
吉米的眼神颇有几分得意，“可谁知道被害人最后一次出现那天，他女朋友正巧想去和他复合呢？”
于是西撒了然，“所以是她跟踪者被害人，知道被害人最后是进了哪家酒吧？”
“没错！Well, well. 这下我们终于揪住设计师的小尾巴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阴霾终于从吉米脸上退去，西撒看着他赶紧满满地冲进停尸房，继续跟那堆遗体较劲。
汉尼拔在二十分钟内准时到达，这算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中最让西撒开心的一件了。“汉尼拔！走吧，杰克等的都快不耐烦了。”西撒放下摆弄到一半的袖口，起身迎向门口。
却不想还未整理好的袖口正好扫到了西撒刚接好的热水，滚烫的热水一瞬间就浸透了西撒的半边身子。
“嘶！”西撒登时就觉得半边身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突然一股大力就从他没被浇到水的那半边胳膊上传来。
汉尼拔把他从椅子上扶起来，开始帮他解开衬衫。
西撒的一身西装，裤子的材料还算厚实，但衬衫却特意挑了透气的材料，当然，也透水。
被热水烫伤要尽量把皮肤上的覆盖物去除掉，汉尼拔这时候也管不得太多。于是当法医组的二人被汉尼拔叫出来的时候，西撒的半边身子都靠在汉尼拔的身上。
关于这点，西撒有话要讲：他当时的注意力都被汉尼拔的动作拉住了，所以并没注意到自己的右脚被陶瓷杯的碎片深深地扎进了脚心。等汉尼拔把他的衬衫扒下来丢到一边，西撒才觉得疼，身子一歪，顺势就整个人都扒在了汉尼拔身上。
吃到豆腐的西撒表示此生无憾。
汉尼拔被靠住，眼神一变，严厉的扫向西撒。
西撒的眼角发红，泛着泪光，半开半阖间平日那种让他咬牙的危险感早已消失，竟有了一丝柔弱在里面，嘲讽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先去医务室吧，我会向杰克解释的。”他把西撒交给法医组就去找杰克，已经让他等了二十分钟，还是别把那位暴脾气的警督再晾在一边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In me, Past, Present, Future me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