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傻子-第一章-第五节 父母离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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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楚龙八岁的时候，小学三年级，随着父母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终于爆发了。
“儿子，如果我跟你母亲离婚了，你跟谁”，父亲突如其来的话令史楚龙语塞。
“爸爸，你为什么要和妈妈离婚”，史楚龙思考了半天，反问父亲。
“爸爸和妈妈没法生活在一起。你还小，有些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父亲长叹了一口气。
“爸爸，你不要和妈妈离婚。我听小朋友说，离婚以后，我就没人要了”，史楚龙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不会的，离婚以后，你跟爸爸一起生活”，父亲接着说。
“那妈妈呢”，史楚龙追问道。
“妈妈自己生活”
“那妈妈不是很可怜吗”
“...”
“爸爸，我不让你和妈妈离婚”
“那离婚以后，你和妈妈一起过。爸爸自己过”
“不好。我要妈妈，也要爸爸”
“...”，父亲不再言语。
三年级放暑假的时候，父母像往年一样，把儿子带到陈杨寨爷爷奶奶家。
“儿子，今天带你去爷爷奶奶家，去不去”，母亲今天的语气有些反常。
“妈妈，你怎么了”，史楚龙看着母亲。
“我...”，母亲正待说下去，“你给娃把换洗的衣服带上几套，还有娃的暑假作业”，父亲连忙岔开话题，打断了母亲的话语。
父亲骑上自行车，母亲将儿子抱起坐在横梁上，自己坐在后座上。约莫一个多小时，方才到陈杨寨。
“爸、妈”，父亲将自行车停在门口，母亲跳下自行车，将儿子从横梁抱下，父亲推着自行车沿着门口的陡坡推进了爷爷奶奶家，将自行车停在了后院的石棉瓦下。
“小闻、张玉回来了”，奶奶掀开竹门帘，迎了出来，“我的大孙子也回来了”。
“奶奶”，史楚龙跑过去，抱着奶奶的腿，“爷爷呢”。
“你爷爷刚从地里回来，在睡觉呢”，奶奶摸着史楚龙的头，喜上眉梢。
“我大孙子回来了”，爷爷掀开竹门帘，抱起史楚龙，欣喜若狂。
“你不是在睡觉么”，奶奶好奇的看着爷爷。
“我听见龙龙的声音，就醒了”，爷爷将史楚龙抛向空中，接住，再抛向空中，接住。开心的像个孩子捧着心爱的礼物。
“大哥、大嫂”，父亲的三弟拉着儿子掀起竹门帘，从另一侧的门里走出。
“小団，蛾蛾呢”，父亲询问道。
“蛾蛾，在厨房做饭呢”，三叔答道。
“三大”，还在爷爷怀抱里的史楚龙转头朝着三叔打招呼。
“嗯”
“龙龙哥哥”，三叔的儿子史佳毫向史楚龙打招呼。
“爷爷，你把我放下吧”，爷爷低身将史楚龙放下，“佳毫，哥哥带了好多玩具，我们一起玩吧”，史楚龙走向母亲，“妈妈，我要拿玩具，和佳毫一起玩”。
“妈妈给你取出来”，母亲从史楚龙的书包里，拿出很多玩具，递给了儿子。
“你看，这是机械青蛙，这是塑料手枪，这是飞行棋，这是口琴，这是弹珠，这是洋片。这是游戏机。我家里还有很多玩具，下次你去我家里玩”，史楚龙拿出一件玩具给佳毫介绍一件。
“我要玩游戏机”，佳毫从玩具堆里拿起了游戏机。
“我教你吧”，史楚龙从佳毫手里拿过游戏机，按了开机键，“小霸王，其乐无穷”，游戏机响起了开机音乐。
“我们去院子里玩吧”，佳毫又拿起机械青蛙。
“好，我们把玩具都拿去院子里吧”，史楚龙将游戏机塞进裤兜里，双手捧起几件玩具，朝院子走，“你把剩下的拿上”。
“好”，佳毫把剩下的玩具捧起，跟着史楚龙朝着院子走。
“哥哥给你说，这个叫‘俄罗斯方块’，特别好玩”，史楚龙掏出裤兜里的游戏机，调整到‘俄罗斯方块’，递给了佳毫。
“这个怎么玩”，佳毫用小手乱按一通，一会儿功夫就GAME OVER。
“左手按的这四个按键是‘上下左右’移动键，右手按的‘红色’这个键是变形的。其他几个键是玩其他游戏用的”，史楚龙边操作边给佳毫介绍，“你看，这个‘L’形的这样摆，这个‘田’形的这样摆...”
“哥哥，让我玩，让我玩”，佳毫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操作。
史楚龙松开了手，拿起机械青蛙，拧了几圈发条，放在地上，机械青蛙原地打转。
佳毫玩了一会儿游戏机，看到地下转圈的机械青蛙，觉得有趣，放下游戏机，蹲下身拿起机械青蛙，学着史楚龙的样子，拧了一圈发条，放在地上，机械青蛙又开始打转，高兴的他拍手叫好。
史楚龙又拿起塑料手枪，将塞子塞进枪孔里，“biang”，塞子打了出去。
佳毫觉得堂哥手里的枪好玩，又来要塑料手枪了。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人玩的，我们玩弹珠吧”，史楚龙拿起一件玩具，堂弟就来要，干脆想了个可以一起玩的方法，他从小盒里抓出十颗弹珠，分了五颗给堂弟，“我们来玩‘老虎进洞’，在院子里挖五个坑，然后‘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玩，五个坑都进一遍，才能用弹珠攻击对方的弹珠。进一遍，就有一条命。如果我进了两遍，你进了一遍。我用弹珠攻击你的弹珠，我就赢了，你用弹珠攻击我的弹珠，我就还有一次机会，明白了么”
“明白了，哥哥。我去拿小铲子”，佳毫跑去石棉瓦下拿了一个小铁铲，跑回院子在无花果树的底下挖坑。
“每个坑之间的距离不要太远，也不能太近，你把铁铲给我吧”
“好”，佳毫把铁铲递给了堂哥。
“你刚才挖的那个就算第一个，我再挖四个”，说着史楚龙就在间隔差不多的位置挖了四个洞，“开始吧‘石头剪刀布’”，史楚龙出了个‘石头’，佳毫出了个‘布’。
“我先”，佳毫拿起一颗弹珠朝着第一个洞发射，可惜偏了一点。
“该我了”，史楚龙拿起弹珠朝着第一个洞发射，进了，“哈哈，我进了，继续”，他拿起弹珠朝着第二个洞发射，没进。
“换我了”
...
于此同时，母亲去了厨房帮忙做饭。三叔回自己房里看电视。父亲和爷爷奶奶在房子里谈事。爷爷奶奶的房子里陈设单一，木制桌子，抽屉用锁将三个抽屉锁着，藤条椅子摆在前面。两个皮沙发中间隔着一个小柜子，小柜子底部有一层横向抽屉，抽屉下面是个像门一样的抽屉，小柜子顶部像个房檐一样，两侧由拱形木板支撑，柜子面上放着一个篦子，篦子上放着一个洋瓷碗和半个蒸馍。柜子顶部放着一个洋瓷盘，一双竹筷。窗帘上绘着几只仙鹤和竹。靠墙有个大木柜，顶部有个铁锁，右侧第二层有一个横向抽屉，底层是一个像门一样的抽屉。几个小竹凳摆放在墙角，一个折叠桌，中间有一个小炉子，烟囱从窗孔通向院子。
“爸，我想和张玉离婚”，父亲坐在小竹凳上，踌躇满志，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唉，你俩闹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爷爷拿出烟袋，放上烟丝，点着吸了一口。
“我是实在感觉过不下去了”，父亲站起身，开始了长篇大论，真是应了那首歌“常回家看看”，跟父母吐自己的苦水。
“你也不是小娃了，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吧”，奶奶听完父亲的长篇大论，不置可否。
...
院子里的的史楚龙和堂弟玩了很久弹珠，最后史楚龙赢了堂弟。
“洗手吃饭了”，三妈和母亲从厨房走出来。
“吃完饭再玩吧”，史楚龙将十颗弹珠都放在地上，走向水龙头。
“好”
“爷爷奶奶，吃饭了”，史楚龙洗完手，跑进了爷爷奶奶的房子，看着爷爷奶奶脸上不悦的表情，他不解的问“你们怎么了”。
“好着呢，爸爸和爷爷奶奶谈一些事”，父亲起身搪塞，“你去帮忙端菜吧”。
“好”，史楚龙跑到厨房，佳毫已经端起了一盘凉拌腐竹，正准备往出走。
“端好，别洒出来了”，母亲将一盘花生米递给了儿子。
史楚龙和堂弟跑了一趟又一趟，将厨房案板上摆放的菜一盘盘端到爷爷奶奶房子。父亲从墙角提起折叠桌，摆放在沙发边，两手一提将折页搬出。史楚龙觉得好玩，学着父亲的样子搬折页，把手夹到了缝隙上，幸亏父亲连忙将折页反转，抽出史楚龙的手，否则这双小手就废了。
“这是你能随便玩的”，父亲严厉的呵斥着史楚龙。
“我下次不敢了”，史楚龙从那以后，很多年，都没敢再碰折叠桌的折页。真是应了句老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饭桌上摆放的菜色种类繁多，爷爷不由得感叹，“还是改革开放好啊”。
“我小时候，这一桌子菜，想都不敢想”，父亲附和着，起身走到大柜子上取了一瓶酿制的酒，“爸，我陪你喝点吧”。
“好，今天高兴，就喝点”，爷爷看着两个孙子，喜笑颜开。
饭后，父亲和母亲准备回家。
“爸，妈，龙龙就留在这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了”，父亲率先开口。
“儿子，你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要淘气，假期过完，爸爸妈妈来接你”，母亲叮咛着。
“爸爸，妈妈，再见”，史楚龙朝着父母挥挥手。
父亲骑上自行车载着母亲离开了。三叔和三妈也带着佳毫回自己的房间。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要离婚了，对不对”，史楚龙走进爷爷奶奶房间，扑进奶奶怀里。
“瞎说，听谁说的”，爷爷嘴上虽这样说，底气却没有平常那么足。
“爸爸，妈妈，都闹了很多次了”
“乖，别想了，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奶奶摸了摸史楚龙的头，叹了口气。
史楚龙本以为父母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再离婚。可惜，他还是太天真了。
父母回到纺机以后，会快的就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傻子-第一章-第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