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谁想 老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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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和局海都不是第一次去九千岁的墓前了。
在还没有五个小孩子的时候，局海也是常常往九千岁庙里跑。这些年过去了，九千岁庙没有怎么变化，他却经历了很多起伏，还有了兰和。老和尚当然不清楚这些，他可是实打实的人类，今年也才五十多罢了。
“九千岁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可以被称作万岁了吧。”局海说道。距离九千岁越近，他内心反而越来越急躁，只能转头和老和尚商量。
老和尚走在局海后头，也就一个肩头的距离，“是呀，那他可就是天地共生了，只是他自己觉得人生太漫长了。”他其实不像局海见过九千岁，老和尚有时候会觉察到自己的失落感，他只能和弘毅一样做梦梦到九千岁，梦到九千岁在天庭当天神的样子。
九千岁的坟墓其实离庙不远，但是占尽了地利。东方山丘高处，如果有哪只燕子停歇在那里，便知道山丘的东方是东海。木择水而栖。东海有龙，九千岁年少时有过屠龙梦。
局海当年爱往墓地这边跑不是因为龙，而是因为他们的天塌了，塌在了这片墓地上。老和尚爱往墓地跑是因为被选中作为九千岁庙的看守者，这片墓地赐予了他不属于人类的灵力。
无论他们两个怎么再怀念过去，他们知道的是世上没有什么法术能让时间倒流。天地规则从来都不会抹去这一点，历任天帝上位重新编写天地司法。第一章永远都是顺应时间法则，第一节第一条也永远都是无视时间者，受千苦万苦后，抹去。
甚至不用司法天神执行法条，天地法则自己就能动用天地恶果。老和尚作为人类，远比局海还要清楚在天地之间，任何事物都是渺小的道理。他教授孩子们的第一课是尊重时间，补上的第二课就是个体的渺小。
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九千岁墓碑前了。山丘上只有一棵枝头往西的迎客松，迎客松下就是墓碑，再往下就是九千岁的残骸，花土下三丈。真的有有心人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把九千岁的本体偷走。
九千岁生前爱花香却不爱花型，入了土也叮嘱植物们要用花土盖住他。牡丹最是听九千岁的话，搬来了自己从小长到大的花土盖在九千岁身上。局海现在都能想起那天，天黑沉得很，九千岁入土那一刻，周边的花草都像是吸收了灵力，秋天万物枯萎但是硬是拉起了一个春天的流彩。
“别想了，再想他也没有了。”老和尚看着局海的样子，只能稍微劝慰，没有经历过植物界的很多的事情，他也无法理解九千岁对兰和他们的父母一辈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
“他都没有入转生。我们都等不到他了。”
摇了摇手里的酒，局海把酒瓶盖打开，空中弥漫着一股花酒的味道。“牡丹让我给你带点桃花酒，希望你会喜欢她的手艺。“说完便把桃花酒倒到了花土里面。花土伴随九千岁遗体近千年早就有了灵力，吸收完桃花酒之后，立马从土里浮出了一阵清幽的桃花香。
这边离后山其实也不远，局海抬起头，稍微用眼睛看个两三里，就能发现五个孩子现在在后山竹林里种树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收起了酒瓶子，“他们来过这里吗？”
出乎他的意料，老和尚给出的答案是没有。“那些个崽子，一天到晚想着下山去集市里面瞧大热闹，年轻人，哪里有喜欢安静的时候！”
“那倒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他们会天生就喜欢九千岁，天生就感受到这一片是天地精华最多的地方。”局海话是这么讲，但是内心还是有丝丝难受地。他们这一辈的英雄好像对着他们的下一辈失去了英雄光环。他们的天不再是孩子们的天了。
“也许吧。”老和尚看得很开，五个孩子作为天地新生儿，很难做到大善或是大恶，可能会和他一样泯然众人矣。这么一想，和尚也不遗憾自己只是个人类了。
“兰和，你再住几天呗，我还没想好。”阿雪正在给梨树树苗填坑，她希望这个夏天就能吃到很多很多的鸭梨解渴。
水从慈静的指尖涌出来，浇到梨树树苗上，保证了成活率。“不要用法术了，待会儿别和我抢井水喝。”弘毅种着自己的梨树树苗，但是心里面想的都是院子里的井水，他要冰凉冰凉的水。慈静晚饭之前一定会补充很多种树用掉的水份，他待会儿一定要第一个冲到井水边上。
兰和这个时候心里也没什么小九九，“阿雪，你别想了。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你就偷偷告诉我你的原型是什么也行。”
元白忍不住插上一句嘴，“那你可是便宜赚大发了呢。”“就是就是。”慈静和弘毅统统不同意兰和的这种耍赖行为。
阿雪看起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令人纠结的情况。哪怕是非常想分享自己的秘密，但是总是没有告诉好朋友自己的选择来得重要。是的，阿雪打心眼里认为原型是大人们所认可的秘密，性别却是孩子们认为的秘密。
“如果我不知道太阳从哪边落山就好了，那我就指定一边是男一边是女。让我最喜欢的太阳给我做决定。”阿雪种好了手里的梨树，开始寻找陌生的植物了。
“你动作怎么这么快，”兰和的梨树才种了一半，眼睁睁地看着阿雪往后山山顶爬去。“你们快来帮帮我呀。”他看了看周围的梨树，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种地特别慢。
弘毅早就不耐烦了，“你这不是坑都挖好了吗？慈静浇水，元白埋坑，你把树立正了。”四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兰和的梨树苗。
“我要向这棵梨树未来许愿，”兰和示意他们三个走远一点，“不准过来啊！我只准九千岁听到的。”
“我才不稀罕呢，我都有三个愿望没有许了。”慈静停止了供给兰和梨树树苗的水源，她也要往山顶出发找植物去了。
元白走到一半对着兰和喊，“别许什么假大空的愿望啊，九千岁不会帮你的。”说完就跑了，和弘毅一起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我才不会呢！”兰和对着元白喊了回去，可惜只有一阵阵竹林里的回声。他扭捏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真的不是公报私仇啊，希望以后阿雪不要和我是一个性别。”
“如果九千岁你觉得不好的话，那就当作没听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