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性别 世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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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出生的时候就知晓性别。但是植物就要细究是什么植物了，比如要看自交还是杂交。第二代的小家伙们更是奇怪，他们光合作用比第一代更为效率，杂交的四不像也就算了，自交的居然也是四不像。这一度让他们的父母很头疼。只不过，他们的头疼只是暂时的，老和尚的头疼可是比他们的永久多了。
老和尚当年是见过五个孩子的原型，一半猜测，一半阅读古籍。为了养活这五个崽子，他有种树干的，种碱土的，种在黄泥里的。对了，说到这里，其实是他当年保养的是六个孩子。至于还有的那一个孩子，是他没能耐，没有养活那一个，哭了七天七夜也没有等过来奇迹，最后只能把那一个孩子找了人间的棺材埋在九千岁庙的百岁杉树下。他只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吸收福泽，转世而生。或者不要转世了，逗留在天地之间，成为天地精华更加符合老和尚想法。
这些都扯远了，现在老和尚头疼的是性别问题。他本来以为这五个小子能等到成年，自己选择性别的那一天的，但是看起来现在就要做选择了。这种不必要选择的必须选择，还要提前，他不是很高兴。
“师傅，饭做好了。”阿雪从厨房过来，手里拎了个饭盒，里面是元白做的斋饭。弘毅马上跟上阿雪，把桌子收拾了出来，然后把饭菜摆弄好。两个人动起来很快，毕竟一起搭配干活很多年了，再也不是小孩子，弄个碗筷都是心惊肉跳。
局海看了一眼兰和，再看了一眼老和尚，他缓缓地说“那我们先吃饭吧。”老和尚点点头，挥挥手招来弘毅，“你把慈静和元白也叫过来。”阿雪是老和尚叫不动的，老和尚自己知道，也不想在局海面前掉面子。于是阿雪就这样看着弘毅出去叫人，自己立刻拉着兰和上了饭桌。
老和尚看着阿雪的样子就非常无奈，心里纳闷了，这些孩子是不是都没什么良心。一天到晚想的就是吃喝玩乐，不爱学习还想着怎么出庙去集市玩耍看热闹。五个崽子啊，出息一个才是正常的吧。偏偏一个都没有，他不禁痛心疾首。局海看着老和尚的样子不由地想笑，如果可以的话，兰和生活在这里的确过得快活。
很快，弘毅就把慈静和元白叫了过来。元白看到阿雪和兰和已经上了桌，他又看到老和尚和局海有上桌的样子，也就麻溜地坐在了兰和旁边。弘毅等着局海落座，之后就坐在了元白的旁边，慈静就跟着坐在弘毅旁边了。这个时候，一大群人都上桌吃饭。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有点压抑。
阿雪平常喜欢吃豆腐，越丝滑的豆腐越喜欢。兰和喜欢吃西兰花一类的，但是今天桌上只有花菜，他也勉强能够接受。慈静吃最多的是菇类，不过清蒸水煮味太寡淡，爆炒才好，只有老和尚外出讲课的时候才会从省府的大酒楼里给他们五个带点回来。弘毅和元白的口味最相似，奇怪又独特，他们都很喜欢吃调味品，像是葱姜蒜这类的，八角香叶也不例外。局海在桌上盛汤次数很多，期间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父亲，也会问兰和需不需要汤，兰和也会配合地乖巧点头。老和尚大致就是东道主的模样大肆吃吃喝喝，够不到的菜使唤着手下的五个崽子给自己端过来。这种时候局海就当作自己没看见，默默地喝着自己碗里的汤。
说实在的，饭菜好吃也算不上。老和尚感觉自己吃饱了，便放下了碗筷，终于开始为他不高兴源泉起了一个头，“除了兰和，其他人都挑过了性别了吗？趁着兰和走之前，大家都交个底。以后见面省得他认不出。”
“母上让我跟着她一个性别，”慈静也差不多吃完，她搅和搅和了碗里的汤水，第一个发言“我同意了，但是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成年。现在我还是主枝干，次枝干都没有几条，估计还要很久很久。”
阿雪听到这个消息，抢在弘毅面前说话，“我以为你选男孩子的，你那么喜欢鲛人。那我怎么办？”刚说完，弘毅就接上了，他对着老和尚、兰和说，“我估计是男孩子，有几次做梦梦到九千岁了，他已经指定了，我没法选择。”
“这又是什么故事？”阿雪现在感觉自己接受的信息量很大，“弘毅你也没提过这茬啊。那不是只有我和元白现在做选择了吗？你们一个个地早就定性了啊！”
老和尚也没想到除了兰和还能出两个早就做完决定的，他以为四个都没有许过愿，“那现在你和元白还能再想一想，实在决定不了那就以后再说。兰和不是已经知道弘毅和慈静的性别了吗？又不是一摸空，知道点什么心里有个底而已。”
“不可以，等我一个时辰，我马上就能下定决心选一个。”阿雪这会儿饭都不吃了，开始各种分析自己选择男孩子更好还是女孩子更好。
“要是我也有母亲父亲在就好了，”阿雪越想越混乱，“给我指定一条路，我肯定能坚定不移往上走。” 慈静听到这话，急忙摇头，“你如果能自由生长，又有什么不值得开心的呢？性别只是那么那么不重要的一件事，兰和能记住阿雪叫阿雪，不是比记住阿雪是男是女更加心安吗？”
元白这个时候也吃完了，听到那么多消息，比平时吃饭的速度慢了很多。“我刚刚向天地许愿了。”弘毅和兰和看元白的样子心里也有了一点数，“男孩子吗？” “对，其实想的也很简单，喜欢晴天，向阳。”
阿雪忍不住瞪了他们三个一眼，废话连篇，大家都会光合作用。这种谎话是用来骗鬼的吧。虽然不知道大家各自本体是什么，但是这么多年一起住下来了，各自身上有多少叶绿素还是清楚的。照着元白的说法，慈静才是最应该当男子汉的那个人。她身上的叶绿素是他们剩下四个的总和。但是慈静还是选择了做女生啊。
“你和元白应该是最珍惜这个选择权的才对，但是你们看起来反而无所谓。”局海开口道，“慢慢来，兰和虽然急着走，但是当真也不差一天的功夫。”
兰和应和着自己父亲，“阿雪，你不要急。这又不是划开了三八线，是男是女并不会成为影响你人生的决定性因素。实在没办法决定就不决定了，到成年那一天，看万物选择。”
“不要让万物选择，”慈静不怎么同意兰和的看法，“当真那一天，没准万物因为你喜阳也给你安排成男孩子怎么办？大自然的普世规律怎么会一定适用于个体呢？”
“可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真的不重要啊！”
“重要的不是重不重要啊！而是我更适合那一个啊！”
“你按照动物规律来吧，你不是之前还有一颗成为狮子王的心吗？”
“我们看今天太阳什么时候落山吧？早上落山就男生，晚上落山就女生。”
“要不你去找找你父母的坟头，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弘毅抓紧时间扒饭，他有预感五人小分队马上就要开始争吵了。
眼看着一个个都快要急上眼了，老和尚敲了敲碗筷要求肃静。好歹孩子们还是听他的话，马上就静下来了。
“好了，你们都去后山种树，今天起码要识得三种以上的陌生植物。别在这里晃了，我会和兰和父亲把这边收拾干净，然后去九千岁墓前祭拜他老人家一下。”老和尚一发令，五个孩子就推推嚷嚷地往后山跑了。毕竟这次可以说是他们几个近期最后一次去后山了。
看到孩子们跑没影了，老和尚招呼局海一起收拾桌子。“阿雪和元白可真是幸运呢。”局海收拾过程中，冷不住冒出一句。
“对呀，一开始有选择的人，以后的路也会有选择的。”老和尚把桌上没吃完的饭菜全拾掇到汤盆里，“你快施个法术，把垃圾处理掉。”
局海笑了笑，没有法子，稍微抖了抖袖子把剩饭剩菜从汤盆里面抹干净。“罪恶啊罪恶啊，看你们浪费的。”老和尚哪管这么多，“一个个能吃的年纪，今天要不是非得把他们性别整出来，这根本不够他们吃的。”
两人把碗筷放到厨房，然后局海耍了个仙术，免去了洗碗之苦，和老和尚往九千岁墓前边聊边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