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普拉的颂词》六六六

11、第十章——本性的纠缠

　　逃避是纠缠最好的朋友，天真的人们却总是相信逃避是对付纠缠的最好办法。结果，他们永远都在逃避。

　　“嗨，你这个蠢货，弄疼我了！”女人带着满嘴的酒气惊叫了起来。
　　“怎么酒精没有切断你通往大脑的神经吗？”伯爵将女人双手按在墙壁上。
　　“狗娘养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在你还没穿上就这件虚伪的大衣之前干的事情！”
　　“妈的，这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女人挣扎反驳道。
　　“那么就让我尝尝免费的晚餐吧！”伯爵凭借女人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就已经判断出了她的职业，一个不折不扣的妓女。
　　伯爵冰冷的双手，死死地将女人的胳膊扣在了墙壁上，宛如一副铁铸的锁链。雅达尔用僵硬的嘴角，抚触着女人泛着红晕的脸狭，柔软中带着脂粉的香味。女人渐渐平息了怒火，改为顺从和依赖这一欲望糜烂的时刻。
　　她的心跳在不断加快，灵魂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朝着最为黑暗的地方奔去，在那里狩猎者看不到它，它也看不到自己。
　　酒精的作用配上急速的心跳，让每一根动脉都充斥着血液的波动。跳动的声音就好像是一种咒语，一种能让伯爵的獠牙重见天日的咒语。雅达尔的眼睛微微的泛着犀利的蓝光，瓷白的獠牙就像整装待发的士兵，随时准备着完成他的使命。
　　女人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急促到让人窒息。伯爵的唇角，优雅的滑过女人脸廓的曲线，落在了还留有嫖客吻痕的颈部。他有意地避开了那个肮脏的红色污点，找到了另一处僻静之地，让他的獠牙在此处安静的扎根。
　　“轻点……”女人话语中带着轻浮的喘息声。
　　血液无需嘬吮，恰当好处的顺着舌尖流向会厌经过食道充入胃内。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心跳渐渐变得无力，女人耷拉着眼帘站在那里，伯爵用身体将他贴在墙上，使她不至于倒地。心跳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将下肢的血液运送到颈部了，雅达尔张开嘴巴，一阵婴儿哺乳时的吮吸声，贪婪而又纯粹。

　　“够了，她要死了！”伊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从楼栋里奔了出来，看着女人苍白无力的脸说道。
　　伯爵转过身子，满嘴的鲜血从口中溢出，笑着说：“要不要来尝尝？”
　　这样的笑与其说是诡异，倒不如说是一种丧心病狂的恐怖。
　　“你疯了！”伊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找出了这样的词汇来形容面前这位曾经高贵优雅的伯爵。话音刚落，就转身跑开了。
　　伯爵没有追赶，他继续享用着手上这一美丽的猎物，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伊尔在宣泄的街头横冲直撞，想要避开那个幽森的小巷，还有那张阴郁的笑脸。
　　但是，不管他怎样奔跑，眼睛里始终闪现着，那个女人的样子，紧锁的双眉，享受着疼痛带来的愉悦。他似乎能从那个女人身上看到当初的自己，可悲低贱地放纵着自己的欲望，索取死亡带来的快感。
　　为了让自己忘记这样的屈辱，他想通过加快奔跑的速度，来摆脱灵魂和记忆的纠缠。但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脑海里闪现的除了屈辱更多的便是对于血液的渴望。而且，随着奔跑速度的加快，这样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逃避这一罪恶的欲望，还是在搜寻猎物以抚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