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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青衣运筹,羽箭降敌(二) 掐指一算, ...

  •   见秦长歌不语,陈宁还以为她是心虚了,语气有几分得意起来:“你觉得如何?要是不行的话,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就怕底下那些心比天高的年轻人们不服呐。”
      他心想:还不是个经验全无的小子,初出茅庐也敢接这带兵领队的差事,当真胆大。

      没想到,秦长歌目光流转,似是在思索,半晌之后,颔首道:“可以,但凭将军安排。”
      陈宁:“……”他狐疑地盯着秦长歌瞧了眼,想看看这瘦弱的青年是否脑袋里进了水。同意?不怕动起真格,伤经损脉?

      陈宁迟疑了片刻。他本就是想搓搓秦玉的锐气,不敢真把人折腾伤了或是死了。否则圣上怪罪下来,他也没好果子吃。
      他刚想找个借口,将这比武拖延,最好无期限地延后时,秦长歌瞥了眼他身后跟的两个小将,道:“也不需太麻烦了。底下小兵们是否心服口服,我是不管的。只要带领小兵的将领们信服,那就可以。所以,陈将军——您尽管安排人吧,不是都跟在您身边了么?”

      也对,陈宁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来,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小将,看她不善。

      文人有文人的傲气,武将也有武将的铁骨。
      很多武将,就是行伍出身,看着年纪小,却是磨砺过不少年的,当真有些看不起这种从天而降的书生文人统领着他们。

      陈宁心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压低声,对右侧身后一个小将道:“陈青,稍微手下留点情,不能把人打死了,否则圣上那我不好交代。”

      他身后是一个浓眉护眼小将,同陈宁眉目几分相似,秦长歌耳力不错,听到那声“陈青”,心下了然——估计是陈宁后辈。

      “是。”陈青应了,上前一步,对秦长歌抱了抱拳,“秦大人,咱们去练武场吧,此地不好施展拳脚,也怕伤着其他人。”

      秦长歌凝视他片刻,也不知道是在瞧什么,突然轻笑出声,道:“这倒不必,速战速决即可。”
      那浅笑温雅的青衣身影,随着这声轻笑,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下一瞬,陈青只感觉背后一凉,下意识想要回头,背后却被人横踹出去。
      他反应也快,立刻作势前滚,翻身起来,也不看后面,就是反手一拳,可是只劈开空气,打了个空。

      秦长歌嘴角噙着笑,面上一派安然自在,绕回陈青面前,同样也照着他的面门给了一拳,那一拳内力铺天盖地,即使陈青飞速后退,也被劲风削得脸颊生疼。
      好容易才站稳了身,隐隐约约又只看见了一个衣袂飘飘的青色身影。

      然后,有人又贴在他身后,右手游鱼般绕到他脖颈,指甲在脖前嫩肉上虚虚划了一下,陈青登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对敌,对方手上又有武器,这一下就能要他性命!
      他反肘后敲,意料之中,又是打了个空,仿佛方才身后无人,一切只是他错觉。

      陈青咽了口唾沫。
      “我会输,输得很惨。”这个念头突如其来涌上心头。

      可是他等了几下,秦长歌反倒是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打了?”
      要是对方不动手,她单方面打斗的话,容易出人命。

      陈青退后一步,垂首抱拳道:“我输了。”

      “……你还没输。”秦长歌不悦皱眉,“你速度过慢,力道有,但耐力不行。还有,再说一遍,你还没输,我还没把你打趴下呢,你就自己认输了?”

      当年他们在苍岚山的时候,对上的可是恐怖如斯的赵处之。一个个被打得倒地不起,嘴上也敢嚷嚷着:“还没输还没输,师父您、您瞧我还能说话呢!”
      屡战屡败,却也屡败屡战。

      陈青敛眸,瞧不出情绪,只是又重复一遍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不蠢笨,不说武功招式这人已胜出自己,就是单凭内力相斗,自己也万万不是其对手。还是早些认输,避免更丢脸得好。

      秦长歌耸耸肩,转头对那边不敢置信的众人笑道:“下一位。”打到你们服为止。
      她手指骨节被她捏得微微作响。

      陈宁脸色青白,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了。可只能硬着头皮踢上去——

      “顾祁,你去。”陈宁沉声道。
      然后又小声地加了句:“尽力,不用留情。”

      顾祁点头。

      这是一个小小少年,看上去也才是十五六岁的模样,随手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梅花枪,对秦长歌抱了抱拳。
      秦长歌一挑眉,哟呵,皇室宗族里的人,好像是顾成安的侄子来着,竟然来军营里了。
      有这份毅力,也不容易。

      秦长歌手头上也没趁手的武器,随意在武器架上扯下一把八环大砍刀,稍一动就咣当咣当,显得笨拙不便。
      秦长歌也不在意,随便一挥手,就接下了顾祁迎面刺来的一枪。

      力道还可以。
      秦长歌侧着身躲避,心中想道。

      旋即,她将八环刀横挡,再上挑,硬生生凭借蛮力一切——
      梅花枪枪尖被卡入了其中一个环,接着一声脆响,顾祁手中紧握的梅花枪竟被秦长歌活生生地挑断了。
      还不是从尖端断裂,而是从中断成两半,那铁制兵器犹如纸糊,不堪一击。

      顾祁看着秦长歌横在自己脖子上的砍刀,动作僵住,然后他看着眼前青年笑意盈盈地看向他,道:“还不错啊,我以为我能直接把枪从你手里头挑出来呢。”
      顾祁:“……”结合一下眼前的场景,并没有觉得这话是在夸人。

      秦长歌将砍刀刀背往肩上反手一架,勾了勾手指头,道:“下一位。”
      明明是一副长衫文人装束,这么肆意起来,属于武夫的那种铮铮之气扑面而来,有种独特的风流之感。

      陈宁和手底下人都有点面面相觑。
      他们对视了眼,最后还是陈宁咬着牙道:“既然秦玉你身手了得,我手底下副将也没几个武功好的了,不妨让他们三个一同,与你一战,何如?”

      秦长歌将砍刀信手一抛,八环刀稳稳插入了武器架中。
      她耸肩道:“我没意见啊,都说了但凭陈老将军做主。”

      陈宁心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也不是我仗着人多欺负你。”
      他朝两边一使眼色,立刻有三个小将列队而出,朝秦长歌齐齐抱了拳。

      “张当涂。”
      “□□。”
      “王勉。”
      “望赐教。”三人合声道。

      秦长歌略一颔首,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
      那仨人已有心理准备,甚至立刻扭头回看,提防后方被突袭。可惜这次他们又防错了地方,因为秦长歌奔至三人身侧,低腿一扫,最左侧的王勉被迫躲闪——

      三个人的防范瞬间松散了。

      紧接着,秦长歌又抓上中间□□的肩膀,五指用力,逼得□□往下跪去,于是张当涂的上身空门也露了出来。于是秦长歌用另一只手斜劈张当涂的后颈。
      在□□膝盖被逼得快要触地时,身后一阵劲风之声,秦长歌也不回头看,就是将□□往后一甩,往来袭的王勉身上砸去。

      “嘶啦”一声,秦长歌皱着眉看自己被撕裂的衣袖,没想到这么一瞬息的空挡里,□□还能反应过来,想要抓住自己胳膊拉扯格斗。
      长衫并不方便,□□抓住了她的袖摆,于是秦长歌只能稍一抬臂,将衣袖撕了个半开。

      她叹了口气,低语了一句:“该换身劲装再来的。”带的衣服不多,这下又要去添置新衣了。

      身后,王勉一扶□□,来不及停顿,向还未转身的秦长歌一拳打去。
      就在眼前人迟迟未转身、他拳头就要碰上秦长歌后背之时——眼前的身影又消失了。

      “不玩了不玩了。”秦长歌站在四五步开外,指尖微动,几枚小石子就横飞而出,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精准地打在了尚在动作的三人身上,“秦某这身衣服还是要的,三位虎将实在过于勇猛,着实吃不消。”

      那看似不起眼的小石子,仿佛长了眼睛,就往穴位上钻。
      三人感觉浑身一麻,腿脚一酸,齐齐跪地,半晌都没能站起来。

      “不过,配合的不错。”秦长歌笑道,拢袖而道——如若她那半截迎风招展的破烂衣衫还算得上有袖子的话。

      三人脸色有些震惧,只敢抬眸看了秦长歌一眼,就飞速退了下去。

      秦长歌好整以暇地道:“陈将军,如此一番,可是能服众了?”
      陈宁面色如铁,缓缓道:“秦玉大人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是陈某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大人恕罪。也不耽误大人时间了,还请尽快入营吧,陈某将相关事宜交代清楚,下午便要动军,魔窟路途遥远,恐要连夜行军。”这态度倒是好了不止一分。

      秦长歌满意地点点头,随他们入营了。

      世人崇尚强者,天降正将可以,只要实力够强,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底下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
      现下,武艺这关是过了,就是接下来的排兵布局……

      她觉得这人还会使绊子。
      秦长歌看着前方带路的陈宁的背影,眉眼温润,一张面皮上瞧不出喜怒。

      ……
      魔窟以外五里地。
      大周军队处。

      柳炽将柳灯往回一拉,吹胡子瞪眼:“你又跑哪去?昨天在外溜达了一天,还敢跑?我早八百年和你说了,西楚毒物多。昨日是被咬了口,你今天再去,信不信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就去魔窟那里瞧瞧,很快就回的。”柳灯有几分心虚,摸了摸手臂上一处狰狞咬伤,连忙道。
      “你当军里斥候是摆设?”柳炽有几分薄怒,“小兔崽子,给我滚回来坐好,别不该你上的时候去逞强!伤口早上换药没?换白布没?都说了这次出征不需要你跟着,就好好留在西域,非得跟上来!”

      柳灯摸摸鼻尖,眼神飘忽:“嗯嗯我去换药。”
      “快滚!滚去上药去!折腾不死你。”柳炽摆摆手,眼不见为净。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柳炽随口一问身边的人:“柳灯呢?”
      底下人疑惑道:“参军,他不是上午就出去了吗?说是得您批准了,还牵走了一匹快马。”

      柳炽:“……”

      底下人见柳炽撸起袖子,慌忙道:“哎哎,参军,您冷静下,先冷静下!!!等小公子回来再说,别动不动就要揍人啊!哎哎!”
      柳炽揍人未遂——主要是想揍的人也不在眼前——只能朝桌子发了顿火。那木案的小身板被他拍得咚咚咚,又是“高龄服役”,差点散了架。

      柳炽心里窝火,这混小子,就不能安安分分呆在安全的地儿吗?非得往险危之地跑。前面走卒那么多,用得着一个世家里头出来的公子哥抛头颅洒热血?
      要他说,当初就不该带这混小子出京诸!

      另一边,柳灯骑着从军营里骗出来的千里马,半个时辰不到就跑了五里路,来到了昨日已查探过一次的魔窟附近。
      风从地面上往下面吹,不可见底的深渊里传来呜咽嚎叫,像是万鬼同泣,又像数不清的冤魂在悲鸣。

      柳灯将马拴了,小心翼翼地蹲到悬崖边,目测了一下宽度。
      ……近百米了。
      的的确确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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