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珠诺

8、浣衣女 绘画

　　二人都对这个绘画比赛十分感兴趣，红豆是想到那张纸笺上的美人图，有些好奇那些人是怎么用乌漆墨黑的墨汁以及一些颜料什么的，画出那么好看的小人像来的。梨花则是长臂一挥，揽着红豆直接往前走去。
　　“我一直好奇那些秀才长得什么样。”梨花轻笑着说，“是不是都是巷子里张伯一样，整日里神神叨叨的！”

　　红豆想起来小时候经常在巷子里看见张伯伯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什么，很是滑稽。他们小时候总爱模仿他的动作，嘴里却是胡乱说话的，但张伯伯也从来不会训斥小孩子取笑他，每次只是无奈地笑笑。
　　“啊！应该不会吧，再说听我娘说张伯伯不是一直是个童生吗？”红豆边走边和梨花说笑着。
　　“好像是去年考上了秀才了，立马就搬去了一间大房子，连张婶子都带着孩子从娘家回来了！”但是这之后梨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张伯伯了，所以她很是好奇，这考上秀才难不成会生个三头六臂，竟是一飞升天！

　　说说笑笑地很快就到了书门口。
　　“哇，好多人啊……”梨花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头，有些惊讶和兴奋。

　　“致远阁……到了!”一个略显低沉的男音在梨花身后传来。

　　这几个字念“致远阁”啊……红豆心里低吟。
　　梨花转过头来:“这位公子也是来参加绘画比赛的吗？”

　　秀才公子看着前面的两个妙龄女子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晶亮晶亮地、满满地都是明亮的好奇，于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带我们进去看看吗”梨花有些期待地搓搓小手。
　　其实梨花和红豆都没报什么期望，因为听旁边的人说，这书斋里面虽然很宽敞，但是今天来了十几位秀才老爷，书桌上笔墨纸砚一铺开，真的是走路的空间都没有了。围在书斋门口，要不就是慕名而来却没有的书生，要不就是来凑热闹的百姓。

　　但这秀才公子却很爽快地应下了。
　　“听说，新布庄的老板会买下今天胜出的画，还有个传统就是会给分给捧场的每一个小荷包……”
　　“里面装了什么啊？”
　　“听说往年都是一把米，或者是几颗红枣花生什么的……”

　　秀才公子听见两个姑娘嘀嘀咕咕讨论着，也抿唇笑笑。
　　“这次绘画比赛的题目是画人，可以画书斋准备好的，也可以画自己带着的……”
　　过了一会儿，秀才公子双眸看着梨花，邀请她当他的“美人”:“我想画你。”
　　梨花有些羞赧地点点头，虽然有一丝丝奇怪他不选红豆，但既然他选择了她，那她自然是欣然应允了。

　　二人跟着秀才公子到了一张书桌前，看着他从行囊中拿出各种大小的毛笔各几只并摆好，让梨花坐在书桌前几步远处的小凳子上。

　　随着“铛”得一声敲钟的声响，各位便开始作画了。

　　此时红豆就显得有些尴尬了，她略显局促地站在秀才公子身边，看着他慢慢地磨墨、低头思索，却不知自己该去哪儿。大厅中各司其职，各自忙碌着，静谧中掺着些许低语。

　　“姑娘，您是跟着柳公子来到吧”来了一个小厮指了指秀才公子，对着红豆彬彬有礼地问道。
　　红豆偏过身看着这个小厮，点点头。
　　“那您跟小的到里边儿等着吧，这里得有好一会儿呢。”见红豆点头，这小厮嘿嘿一笑，活泛地说到。
　　红豆见这里她也帮不忙，各位画师也不像她原先想的那样，会让她随意观摩作画，也怕自己在这碍事，就和梨花打了个招呼，就随那小厮走去里间了。

　　“这位小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红豆跟着小厮走上楼梯，有些疑惑这人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啊……怎么还要上楼啊。
　　“姑娘莫急，一楼都用作比赛的场地了，只有二楼还能空出地方来让您喝口茶、休息休息。”小厮转过头腆笑道，说话间就到了二层，小厮打开一扇门请红豆进去，“今儿有点乱糟糟的，姑娘千万别嫌弃啊!”
　　“怎么会嫌弃呢，多谢你。”红豆红着脸轻声喃喃，谢过小厮后就进了房间。

　　咔哒。
　　红豆听见小厮关门的声音，莫名心里有点慌乱。
　　她打量着这房间，装饰的古典优雅，墙上挂着几副山水画，红豆不太懂这些，只是觉得好看极了。
　　——我怎么就进了这书斋来了。

　　屋子宽敞，窗户开着，屋里光线很好、很是明亮，几条柳枝伸了进来，柳叶黄绿得可爱。
　　——那秀才公子怎么就带我们进来了呀。

　　里边摆有一扇屏风，把屋子隔成了两半。屏风上绣得是秀丽的江山山水图，宏阔壮丽都囊括在这里。忽然，屏风后面似乎有黑影蹿动，红豆有些惊疑，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地向那屏风走去。
　　——那小厮怎么就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待绕过屏风，往里一看，有许多摆满书籍的书架，有一张书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毛笔，有墨香。
　　有一个白衣男子，站在书桌后，握着笔，抬头对她微微一笑。

　　——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