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禟不甜》姌玥丿逐月

7、第 7 章

　　这些皇帝，阿哥，自小生活在深宫，看惯了尔虞我诈，他们的心思都深不可测。我自认我作为一个看了无数小说和看了无数电视剧的现代人，也算懂点勾心斗角了。但是真正跟他们这种打小就以命在博心思的人比起来，我的手段真的是不够看。

　　我知道我的出现可能引起了他们的怀疑，觉得我是谁派来要做什么的。虽然我现在是九爷的人，我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只会好好经营姌月居，不会掺和到他们的事情中去，可是我无法解释。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决定帮九爷开姌月居是否正确了，太惹眼了，我有点后悔了。

　　入夜，九阿哥胤禟去八阿哥府议事。到了之后发现十阿哥、十四阿哥已经到了。十阿哥沉不住气，率先开口：“今儿老爷子什么意思，怎么跑姌月居去了。这月娘到底是哪里来的，连老爷子都亲自去了。之前派人查过，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现在倒是不得不防了，这是谁培养出的人物，老十我倒是好了奇了。”

　　“我...”九阿哥不禁有些头疼，之前没有跟他们透露过月娘的事儿是以为月娘的作用只有挣银子，他并没有打算让月娘做其他的事情，所以也就觉得没有必要说。没想到，现在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想要开口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八阿哥胤禩点点头：“确实古怪，老爷子向来心思难测，今日那话像是信了那丫头，如今那丫头倒是哄得老爷子高兴得了脸。若是个有主的，还是找人处理了为好。”

　　“不可！”听得八阿哥动了要杀月娘的念头，九阿哥下意识的便出言阻止，这一嗓子吓了三人一跳。喊完他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叹了口气，在三人不解的目光徐徐道来：“八哥，这月娘是我的人。她本是我府中的侍妾，我也不曾留意。后来她主动向我展示了经商的能力，愿意用几年的忠诚换取自由。我原也是觉得这丫头有趣，便应了，没想到她真的把姌月居经营的有声有色，竟是我生意中最赚钱的一个。只是之前我从未想过要用姌月居，用月娘做什么，所以就没跟你们提起，如今发展成这样，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八阿哥、十四阿哥听了面色稍缓，十阿哥那急性子听完就乐了：“那不是好事吗，既然这丫头是九哥你的人，那我们就不必担心了。如今姌月居出入那么多官员，我们可以安排人进去，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了他们的消息吗。”

　　一直没说话的十四阿哥开了口：“只怕不妥，若是九哥当初一早就安排好了人倒也罢了，姌月居绝对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只是如今人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姌月居，再安排人进去不是易事，若是败露反而不妙。”

　　“十四弟说的对，只要知道这月娘不是别人派来的我就安心了，这姌月居如今除了挣银子也不适合作其他用途了。而且...”八阿哥意味深长的看了九阿哥一眼：“九弟只怕也不舍得让这丫头涉险吧。”

　　九阿哥摇摇头：“倒不是这个缘故，我答应了她二十岁的时候放她走，如今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京城。而且虽然在做生意上有些小聪明，其他的，是真的不行。除夕夜宴的词，真的是她想了好几日才想出来的，且如她所说，也就能写成这样了。”想起月娘，九阿哥就觉得无奈。

　　“她不是你的侍妾吗，居然想跑？！”十阿哥一脸不可置信。

　　十四阿哥也是一脸震惊：“九哥，这样心思的丫头你居然还放出来，还不带回府好生看管着。”

　　八阿哥摇摇头：“九弟，你...”

　　九阿哥自嘲的笑了一下：“还是八哥懂我，十弟、十四弟你们还小，还没有碰到那个人。等你们碰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就像八哥对八嫂，纵有八嫂母族的缘故。但是八哥这么多年不纳侧福晋，不收侍妾，宁可顶着惧内的名声，为的也不过是心疼八嫂，不忍她伤心难过。我何尝愿意放她走，只是她心里没有我，若我强行将她留在府中，只怕她是宁可玉碎也不会老实呆在府中。”

　　十阿哥一脸不解，十四阿哥若有所思，但是看九阿哥那样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八阿哥，起身拍了拍九阿哥的肩。

　　自从皇上来过之后，我就一直惴惴不安。本本分分开个店，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卷入了是非呢。我还不够低调老实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逃开这一切呢。还有四年，我要忍，还有四年我就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我正在核算账目，前面来人，说是十三阿哥又来了，要我去前头说话。我顿时觉得头晕脑胀，可还是不得不整理仪容尽快赶去。

　　按规矩行了礼，十三阿哥托着腮看我，也不说话，只看得我心里发毛。

　　半晌，十三阿哥才开了金口：“爷今儿才发现，你似乎真的是不爱跟爷说话。”

　　我蹲的腿都麻了，可是还是不敢动，听得十三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旁的飞飞和无忧见势不好，一左一右的围到十三爷身边，飞飞解围道：“十三爷哪里话，月娘向来性子冷淡，连门都很少出，不是有意怠慢十三爷的。”

　　无忧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十三爷打断了：“不用你们说，让她自己说。”

　　来找茬？我算是看出来了，十三爷今天是来者不善。我抬起头，正色道：“回十三爷，民女不过是身份卑贱的商女，虽开了还算得诸位皇子眼的姌月居，可是月娘从未忘记自己身份，也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妄图因姌月居而攀附贵人，所以月娘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多行一步。十三爷您问，月娘便答，十三爷您不问，月娘不知该说什么。”

　　十三爷摆摆手示意我起来，飞飞和无忧忙过来扶我，待我可以自行站好后才回到座位。

　　十三爷看着我：“爷那日看了你要宫宴表演的节目，就在想你的目的。皇阿玛面前你那番说辞，别说皇阿玛不信，只怕是我们兄弟都不信。许是宫里呆的久了，看人总习惯想很多。倒是皇阿玛英明，几首曲子就知道你没说谎。爷经常来，听你的曲子比皇阿玛多多了，却没想到这一点。自从听你唱的第一曲，爷心里就把你当成了知己，可居然还怀疑了你，爷这是在跟自己置气呢。”

　　我忙颔首：“月娘惶恐...”想说些什么，可又被十三阿哥打断了。

　　十三阿哥指着我，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别人听不出来，你当爷也听不出来吗，你第一次曲子中的肆意和潇洒！就是你骨子里的那份洒脱才让爷高看了你，可是宫宴之事让爷以为看走了眼，昨日却被皇阿玛一言点醒。你说的是实话，刚刚说的更是实话！即便是我们这些皇子，你从不主动招呼，也不多说一句。你是没想着攀附我们，你是在躲着我们！”

　　我无言以对，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们都是麻烦，一个九爷已经让我耗尽了心力，所以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着攀附。可是十三阿哥的火气来的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他说他把我当知己，我又不知道！误会就误会，我也不在意，我都没生气，他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啪”的一声，一只酒杯砸碎在我跟前，把我吓了一跳。然后肩膀被人狠狠抓住，十三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满嘴酒气:“你看看你，你不在意，这些你都不在意，所以你一点都不生气。爷想了一晚，也气了一晚，气自己不知不觉竟对你上了心。”

　　啊？我真是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们也只见过几面而已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用力挣脱十三爷的手，赶紧跪下：“十三爷，您许是酒喝多了，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来人，送十三爷回府！”

　　十三爷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给了台阶，他便不再作声，任由小厮将他送上马车。只是走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里面是我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