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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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姌月居，大厅里已经撤掉舞台，摆好了桌椅。没有参与表演的人早已等候在了门口，见我们回来了赶紧帮忙把东西放好。然后大家簇拥着落座，作为老板，我还是要说几句话的。首先，我感激了大家对于姌月居的付出，开心的日子，所以肯定要有些实质性的奖励。于是将刚刚在宫里说了话又重复了一遍，进宫演出的姑娘们赏银五十两，其他人赏银三十两。留在店里的姑娘们赏银也是三十两，其他的人赏银二十两。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开始享用今晚的大餐。今晚酒桌上，没有达官贵人，没有富豪士绅，有的只有我们这一群聚在一起的苦命人。大家不用顾忌，可以肆意玩闹，开怀畅饮。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后半夜，大家都不同程度的醉了。我一直说身子不好，所以就没有喝。让那些没怎么醉的将醉的厉害的送回房间，我带着奉月、侍月回屋去准备红包，说到要做到。
侍月、奉月一边包一边念叨着我给的太多了。其实姑娘们的倒还好，但是其他人的给的有些多了。我笑笑没有说话，大家都是苦命人，我有着姌月居一成的抽成，这两年下来也是个小财主了，这点银子还是出的起的。说是表演的姑娘们给五十两，但是飞飞和无忧肯定是要多给的。而且侍月、奉月我也偷偷准备了红包。我这小院儿里伺候的，包括九爷派来的，我都准备了红包。
我们三人几乎一夜未眠，终于包好了所有的红包。我将偷偷给侍月和奉月预备好的红包给了她们，两个傻姑娘竟然抹起了眼泪。她们俩虽是九爷派来的说是帮助我，实际也是为了监视我。但是一直以来，她们对我也很不错。对我的关心和帮助也都是真心的，不仅仅是因九爷吩咐之故。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待她们呢。
侍月和奉月代我亲手将红包送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我在一旁看着，大家伙都很感激，直道以后一定会更加卖力的为姌月居效力。看着大家发自内心的感激和那冲天的干劲儿，想来她俩也明白了我的用心。
过年的几天，姌月居闭门谢客，大家在一起好好过个年，也是给大家好好放个假。直到初三才正式开始营业，一开门就有好些人送来帖子预定桌子和包间，店里也恢复了之前的经营模式，每到初一、十五会有演出。
经过御前表演，姌月居的身价自然又不一样了，来预定的客人们也都很自觉的提高的预定的价格，姑娘们也都将身价提高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皇上的那一句果然不俗，开始有人公开叫价让我陪膳或者是表演。虽然已经立刻放出话去，我作为老板是不会陪膳或是表演的。可是那些人像卯上劲儿了似的开始将价格越叫越高，每天都有侍月一脸惊讶的告诉叫价又喊到多少了。
对于这种事情我一向就是听听，置之不理的。自从出了这件事，九爷已经很不开心了，若是我真的上心了，只怕又是麻烦。我依旧只埋首于我的小院子，给无忧和飞飞排练节目，然后算算账。
只有初五的时候皇子们来聚了一次的时候我出去招待了一下，我称病没有再为他们唱曲。好在阿哥们也都不会为难我，说了几句便放我退下了。
此后一段时间，阿哥们频频来姌月居做客。尤其以十三阿哥，来的最为频繁，每次来了必要我去说说话。初五他们一起来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说上话，所以初六那日十三阿哥又来了。一见我就打趣我那极尽阿谀奉承的唱词，我不禁有些委屈，我确实文采不佳，只能写成那个水平啊。十三阿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是真的尽力了，他不相信我也只能认了。他们这种肠子弯弯绕的皇子们，什么事情都要想的很复杂，只怕都以为我是假意文笔不佳所以写成那样去奉承皇帝。
本来我有心解释，但是想想，这十三阿哥又不是我什么人，误会也就误会了，我又为何要解释呢。误会了更好，只当我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子，我也不必再出来应酬了。
姌月居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姑娘们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那没有意义的对于我的叫价也在不断增加着，已经涨到了恐怖的一百金。要知道，我以前也被电视剧里骗了。到了这里才知道，以前的认知都是错了。十两银子一两金，一两银子是一千文，而一斤猪肉只要二十文。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三两银子，所以百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了，而皇帝金口玉言说的那两句赏便是二百两银子。所以那天侍月和奉月才会觉得我包的红包有些太丰厚了，只是我的钱都是他们的辛苦挣来的，我什么都没做就拿到那么多钱，也着实心虚。
因着是年节，九爷似乎是忙于走动，并没有过来，只是让沐风送来了些赏赐。还是让侍月帮我放好，以后离开了，这些赏赐和银子便都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闲来无事，我想起九爷吩咐过我教侍月和奉月算账，于是我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教起了算数。先教她们一到九对应的阿拉伯数字，等她们记熟了才从最简单的加减算术公式开始教她们。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奉月和侍月学起来却这么难。可我毕竟不是幼教专业的，我觉得理所当然就会的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教，只能一遍一遍的示范，讲解，希望她们可以听懂。
许是因皇上都对姌月居赞誉有加，朝中的皇子，大臣甚至是士绅、商贾出入姌月居更加频繁了。只是皇子们不再召我觐见，我乐得轻松之余，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果然，飞飞和无忧闲聊时告诉我，阿哥们总会不经意的问起我的事情。只是看似十分无意，若不是她们两个警觉，也只会当做是随口一说。甚至九爷派在暗中监视的沐雨也来禀报，说是我所住的小院经常有人探头探脑，甚至还有武艺不俗的人偷偷潜进来过。
也许是姌月居和御前表演致使阿哥们怀疑我吧，毕竟一个没有后台的孤女，是如何开出如姌月居规模的雅居。好在我的小院子里没有丝毫关于九爷的东西，至于账目也只有姌月居的账目。一日我去前面视察姑娘们的排练，走之前特意将一根头发夹在了正在看的账簿中。回来的时候头发便不见了，我心知现在的情况，所以让奉月去告知九爷，奉月有她的一套和九爷联系的方式，就不用我多担心了。
奉月回来后带来了九爷的口信，说是让我一如既往，假装不知。我也是这样想，本来我就只是简单的经营姌月居，又没有做其他事情，不怕别人监视。我的日子比较枯燥，他们不嫌监视我无聊，我自然是无所谓。
因着在教奉月和侍月的算数，现在小有起色，所以账本的事情我便也直接交给她们练手，只可以用我教的办法，若是中途有不明白的，再来问我。而我只要等她们算完了，我再核算一次就可以了。时间一下子充裕了很多，我便让他们找来不少游记，杂谈来给我看着解闷。
我的日子就像一潭死水，我连门都不出，也辛苦了那些来监视我的人了。
而有些人的府中便不是那么平静了，太子，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的案上放着数月来的调查结果。描述虽稍有不同，但是意思都差不多，姌月，商人幼女，其父去世，家中长姐皆已出嫁，家中再无其他亲眷，因此得以继承家业。筹备一年半，开姌月居，一举在京中名声大噪。其下姑娘多为青楼女子赎身而来，其他姑娘及贴身侍女侍月、奉月都是牙婆处购得，都是孤女或是家中贫苦之人被父母亲人所卖，并无不妥。且为人低调，据打听多年来从未出门，太子召见之前也不曾于姌月居见客。姌月居的一切经营由她指点交于手下两个婢女打理，账目由她亲自核算，账目也无不妥。看着多日来的调查结果，有人心下安稳，可有人觉得越是看起来没有问题，就越是古怪。这姌月的背后真的是如此简单，还是大有可疑。也罢，若是这女子真有古怪，来日方长，总会有迹可循。
沐雨来报，监视的人都散了，于是九爷又开始在夜里悄悄过来了。我和九爷的相处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我帮他管理姌月居挣银子，偶尔充当一下床伴。他也不再老是一副大爷的嘴脸，闲来也会跟我聊聊他的事情，有时还会捉弄我。他不再提回府的事情，我也暂不说离开的事情，就这么平静和谐的相处着。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生活总会有些意外，有一件事让我再次进入了诸位阿哥的视线。五月初的某一日，皇上居然微服来了姌月居。皇上在太子的陪同下到了最大的包间，叫了飞飞和无忧陪膳。她们俩是见过皇上的，因此很是惊恐，忙让下人告知了我。可我这时候正扎着一个马尾躺在贵妃榻上看书呢，闻得此事吓了一跳。忙让奉月给我梳了头，整理了衣裳就匆匆赶往前院。
我到的时候，只见飞飞和无忧十分拘谨的坐在一旁，皇上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其他陪膳姑娘的表演，一边品尝着姌月居的吃食，还不时点头，看来心情很是不错。
我走上前去，皇上身边的像是公公的人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环顾了一下。我会意，因着包间都是半开放式的，公公这意思怕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皇上微服。于是，我跪下磕头道：“给老爷请安，老爷吉祥。”
皇上今日好像兴致颇高，拜拜手：“起来吧，老爷我今日是来看看这名动京城的姌月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果然不同凡响啊。”
皇上说着又捻起一块桃花酥就要往嘴里送，可是被旁边的那位公公拦下了，小声说道：“皇...老爷，您今日脾胃不适，这桃花酥过甜，还是要少用些。”
旁边的姌月居小厮不明身份，于是照规矩主动上前询问皇上的症状，皇上许是不想泄露身份，拦住了想要呵斥小厮的几人，如实说了自己的症状。
小厮低头思索了一番，笑道：“小人观老爷精神尚可，但肤色暗黄无光，体态有些困乏，经常咳嗽似乎喉咙不适，想是脾胃湿热。待小人嘱咐厨房为老爷做一些健脾利胃，利水渗湿的药膳来，请老爷稍后。”说罢便下去了。
我心道小厮莽撞，竟敢擅自为皇上看诊，吓得忙跪下：“月娘御下无方，小厮竟敢妄议老爷贵体，老爷恕罪！”
谁知皇上笑着说：“老爷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姌月居为何如此有名，这小厮怕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吧。”
我不敢不答，只得如实相告：“回老爷，每个包间的小厮都是有十年以上医馆学徒资历的，以便观察客人身体如何为客人推荐合适的药膳。”
我低着头，只听得皇上说了一句：“难怪客似云来，真有心思。”
我不敢接话，只得低头跪着。
“起来吧，别动辄跪下，老爷我今日就是来这里看看，顺便听你唱唱小曲。去，唱个活泼些的给老爷听听。”皇上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今日真的只是扮做普通人来这里玩玩。
我赶紧起身吩咐人将我的琵琶和筝都取来，活泼些的？我想想，觉得陌上花早还挺合适的，所以用了筝。
一曲终了，皇上的神色没变，也不知听的是否满意。只是又开了金口：“再唱个凄凉的听听。”
我不敢多话，换了琵琶，唱起了我最喜欢的醉梦仙霖，之前一直想作为节目教给无忧的，但是一直没舍得。
醉梦仙霖刚唱完，众位阿哥便跟约好似的都来了，向皇上行礼后依次落座。药膳这时候也上来了，皇上吃了两口点点头。我刚要起身向诸位阿哥们行礼，皇上却说道：“你且坐着，再唱一曲。”然后竟是津津有味开始吃起了上来的药膳。
我不敢有违，所以唱起来也比较喜欢的仙剑问情，最喜欢那句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唱完之后皇上忽然笑了“你的唱词还真的是...”。
我心里一颤，不明所以，这些都是很好听的古风歌啊，词中也没有忌讳。
皇上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的唱词还真的是都很直白啊。”
原来说的是这个，看来皇上也是疑心那日我是故意唱那样直白的词奉承他，所以才一连要我唱了三首。这些古风歌虽然好听，毕竟与古人的内敛含蓄不同，多了几分直白，所以皇上才会有那么一说。所以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我现在才是真正过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