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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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进宫的节目可是要多费些心思了，要喜庆，词中还不能犯忌讳。清朝的文字狱死了太多的人，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来的公公也很用心，教起规矩来也是十分严格。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公公是十三阿哥派来的，也着意叮嘱他规矩上要多费费心。
姑娘们也很用心的学习规矩，毕竟皇宫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地方。虽然高兴可以进宫表演，以后的身价必定更上一层楼，但是稍有不慎就是小命不保，所以一个一个学的十分认真。
至于节目，我着实头疼，我所知的古风歌曲毕竟有限，要符合进宫表演条件的歌曲完全没有头绪。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将自己所会的所有歌曲都写下来，慢慢挑选。
经过几天的煎熬，终于想到一首歌是可以用的。日月之尊，只是这首歌是描写明朝倾覆的时候，歌曲曲风大气悲凉。而且里面的歌词可用不多，也是要大改，着实磨人。
经过深思熟虑，改编版的日月之尊已经改名为千古叹。里面的词也被我大改了一番，既要歌功颂德，拍皇帝的马屁，还要注意词中不能犯了忌讳。拿着新改好的词，我特意着人拿给了九爷过目。
三叠阳关，不复见、昔日江山。烽烟起，百刃之渊，社稷力挽。尔来风流千古叹，不坠明志换重天。登云阙、瞰雄州雾列，天下独揽！
风雷起，金甲战，看儿郎忠烈劲节，千万里河山皆颤，挥斥方遒间，天地尽现，多伦会盟犹在前，安平盛世万民赞，笑见君，横绝天下巅，千舸破浪堑云天，万马折戟戍秋千，沧海笑，看如画江山盛世之巅
风云骤起万民归心，广厦高筑四海升平，如何汉唐俱往矣，且看今朝书辉煌，千涛万壑东流尽，九天三界落尘寰，暮日孤烟望不尽沧海桑田
复台湾，征噶尔丹，民得安，心尽揽，驱沙俄，天下叹，琵琶声声弹百年咏赞，盛世天下为空前，歌舞升平尽绵延，天下治，寥廓沉浮间，千般功绩唱不完，万般作为永流传
看今朝，众志成城间，立岿巍
齐护大清望河山，一腔劲节终复还，看紫巅，明君撑起天，万万年
九爷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于是亲自过来了，瞥着我只说了一句“极尽阿谀奉承之言，不过尔尔。”我当然知道，只是难道要在宫宴上表演春花秋月吗？当然是要歌颂皇帝，歌颂太平盛世啊。但是九爷这么说的话，至少这些词都不会犯忌讳，虽然阿谀的明目张胆，总之让皇帝听着高兴就行，其他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原曲太过缓慢而显得过于苍凉，虽大气有余，但是不合适在宫宴上演唱。所以将原曲的节奏加快了，苍凉感便少了很多，只显得大气雄浑。配合的舞蹈自然也就不能是软绵绵的，特意请来了教授剑舞的师傅为飞飞编排。这一小段结束之后，便是飞飞带领其他的姑娘跳一曲鼓舞，用的曲子便是《逐日》。将开头的展示乐器的部分去掉，用的是从大唐鼓部分作为开始。为了增加舞蹈的美观性，用的是苗族鼓舞形式。此类鼓舞在表演时将鼓置于鼓架上，技术性大于一般鼓舞。而且为了突出鼓舞，所以整个曲子改为鼓声为主，其他为辅。
姌月居开始闭门谢客，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乐师人数不足需要再招募些，且要排练两个曲子。飞飞没有武术功底，学习剑舞也有些吃力，还要跟其他姑娘们练习难度很大的鼓舞。无忧虽然会唱曲，但是千古叹的开始有一段戏腔，要在皇帝面前表演，那自然是不能敷衍，找了名角儿，务必要让无忧把这一段唱好。千古叹是合唱曲目，还需男子伴唱，女声部分由无忧和鼓舞的姑娘们完成，男声部分则是又招募了一些人来完成。
我除了要盯紧所有人的排练，还要私下调查这些新招募进来的人员，确保他们没有问题，虽有侍月、奉月帮忙。可是处处需得我亲力亲为我才能放心，所以忙的不可开交。
一个月后，所有部分完成的差不多了，开始正式的整体排练。可以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用心，第一次排练便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中间两个节目交接的部分还略显粗糙。几番排练之下，情况便好了很多。为了尽善尽美，大家只能不断的一遍再一遍的力求完美无瑕。
太子来视察过节目的情况，太子殿下看完之后很是满意。十三阿哥也来看过一次，听了前面的歌时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到后面鼓舞的部分神色又恢复了正常。看完之后，十三阿哥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他什么意思，确实歌功颂德的人不在少数，可我这词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自古没有皇帝不喜欢臣民赞扬自己的，可是也要做做样子谦虚谦虚再接受了。我这么直白的夸赞，只怕也是头一遭了。
除夕夜宴前一天，我们便进宫了。进宫前，宫里派了此次宫宴的负责大臣再一次核实每个人的身份信息，确保不会有刺客混入当中。进宫时还被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多遍才被安排在一个很偏远的独立院子里，若不是太子殿下早有吩咐，估计我们就被随便的安排与其他进宫表演的杂耍一起了。
除夕当天一早，我们便换好演出的衣裳，化好妆开始排练。因着节目多，所以也就排练了两次。虽然我不用上台，可是天色渐晚，眼看着就要到我们的节目上场，我紧张的似乎心脏已经提到了喉咙眼儿。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感觉是那么剧烈。
其他人也是，紧张的面色发白，我本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大家的气氛。太子殿下派了人来，安抚了大家几句，气氛有所缓和。我庆幸着，看着大家缓解了一些的脸色，我心里似乎也平静了些。万分感激太子殿下，不然要我安慰大家，我现在的声音都是抖的，只怕要适得其反了。
上台前，我鼓起勇气，跟大家说道：“只要圆满完成表演，除了宫中的赏赐，所有姑娘赏银五十两，其他人赏银三十两。”大家一听有赏银，似乎表情更放松了些。
我躲在一旁，偷偷的看他们的表演，看到大家都准确无误的完成了自己的表演，我才觉得心回到了肚子里。这下好了，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皇上问到：“这曲子是何人所写。”
负责姌月居的公公赶紧上前回道：“回皇上，乃是姌月居的老板所写。”
皇上虽然笑着，但是那一声“传”让我的血液似乎都凝结了。
那位公公很快就找到了躲在角落的我，忙拉我跪在了舞台最前面，我行了大礼三呼万岁后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皇帝的声音：“太子曾夸赞你颇有才情，可是你这词极尽吹捧阿谀，与那些奉承之人也无差别，这才情一说，只怕不尽不实。”
我伏在地上，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接受过严苛教育的女子，当初我那商人老爹只找人教了些能够吸引男人的琴棋歌舞，我的才学实在有限。古人讲究隐喻，我这大咧咧的吹捧也只怕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所以填词的时候我就想过万一皇帝问及该要怎么答，我现在万分庆幸自己的胡思乱想，否则这时真要答不出来，只怕小命休已。
“回皇上，民女出身商人之家，所学不多。平日里唱些风花雪月的唱词也罢，只是民女觉得巍峨宫中，皇上跟前，唱那些歌曲实在不宜。但是民女才学不佳，实在想不出巍峨大气之词来赞颂皇上。所以太子所言才情一词，民女愧不敢受。民女一届商女，身份卑微，无依无靠，却可在天子脚下自给自足、平安喜乐。民女虽愚笨却也知这是皇上德布天下，民女才得以眷顾。太子看重民女，让民女的姌月居御前表演，所以民女也不愿假借他人之手来填词，只能将民女对于皇上的感激之情用最朴实的方式写出来、唱出来。”我伏在地上，将之前就想好的这些说辞尽数道出，然后一动不动。
只听皇上“嗯”了一句，说道：“抬起头来”。
我慢慢抬头，眼神极尽真挚。只听皇上道得一句：“人倒是老实，赏吧。”我心知过关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听皇上又说：“你一个女子作出这么大气的曲子也是不错了，这才情还是有几分的，只是你为何没有亲自为朕表演？”
我又磕了个头：“回禀皇上，此次节目是要御前表演的，民女要保证每个人的表现完美，实在分身乏术。”
只听皇上又“嗯”了一句，道：“起来吧，听老十三说，你的小曲儿唱的极好，你便唱一首来听听吧。”
我忙点头称是，告诉一旁负责的公公我所需的乐器。姌月居的其他人退下了，只留我一人站在台上。拿来了要用的琵琶，我试了一下音。秦淮景吧，虽然是姌月居唱过的，但是皇上没听过啊。而且讲的是江南的景色，也不会犯忌讳。
一曲终了，皇帝笑了：“果然不俗，赏。”
跪谢皇恩之后，小公公暗示我可以退下了。我匆匆退下，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御前表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回到安排的院子，我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半晌才缓了过来，把姌月居的众人吓了一跳。除夕夜宴结束之后，有小太监按顺序送我们这些进宫表演的队伍出去，小公公还带来了皇帝的赏赐。我没心思看赏了什么，只想赶紧出宫，直到跨出那道宫门，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来了精神的我吩咐大家快点回姌月居，走之前我就安排好了，今儿是除夕，九爷即使宫宴结束了也是要回府陪他的那些妻妾的，所以这些日子肯定不会来。所以我进宫之前就让姌月居的厨房备好了酒菜，只等御前表演的人回去之后，我们整个姌月居好好热闹一下，大家共同除夕守岁，也算是犒劳大家这段日子的辛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