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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流年(二) ...
江暮霭遥遥地看着云止院里的烛火熄灭了,才在玉璃生拉硬拽下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忽然停下,怔怔地说:“玉璃,你说她会不会也突然不要我了。”
玉璃忙劝道:“不会的主子,陛下最疼您了……合宫上下谁敢直呼陛下名讳?谁敢不对陛下用敬语陛下待您最是与众不同,您就别多想了。”
“可是云止来了,她也会这样待他。对他说那些和我说过的话,和他一起做和我做过的事……以后我再也不是她身边独一无二的人,哪天她一怒之下厌烦了我,就让云止替代我的位置,把我扔了……你看看沈铭,他和我一样都是侍奉了她十年的人啊,在这宫里尽心尽责只盼着能换得她一丝情意,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她怎么就这样狠心!”
“哎哟主子您小点声!这是我们王府别院,不是宫里,各院挨得这么近,您这话小心让陛下知道。”
“知道便知道!左右我就是这样了,从前她由着我,云止一来她就厌倦我?我不甘心!”
江暮霭被玉璃搀扶着,一路哭着回了屋。
第二日果然被司马凌知道了这番话,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想想昨夜云止劝自己的话,便把江暮霭叫了过去。
司马凌冷冷地质问:“昨夜……有人骂朕狠心?”
江暮霭垂头丧气地跪在她面前,不敢应声。
司马凌本想先发作一番以示惩戒,但看他哭肿的双眼,想是一夜未眠。又觉得心疼,软下心来。
江暮霭见她脸色不悦一言不发,只好自己主动膝行过去:“臣侍失言,求您责罚。”
司马凌冷着脸抬了抬手:“嗯,把脸伸过来。”
江暮霭知道今天是逃不过挨罚了,只好认命地把脸仰过来,又不安地低头磕了两下哀求:“您下手轻点,臣侍的父王母妃还住在前院,求您给臣侍留些颜面。”
司马凌一手抬起他的下颌,一手扬起巴掌作势要打过来,江暮霭只好带着悲戚又无奈的神色闭上眼睛。
但司马凌却没把那巴掌落在他脸上,而是低头贴在他脸上轻软的一吻。
江暮霭疑惑地睁开眼睛,司马凌已经收回冷峻的神色,伸出纤长的手指戳着他的心窝温和地笑着:“我才不想打你,免得这小心眼又跟我记仇。”
江暮霭心头的不安和悲凉刹那间都烟消云散,既欣慰又感到委屈,扑到她怀里止不住想哭:“我哪里敢记仇,你好吓人。”
“有么?”司马凌捧起他的脸,拭去他眼角的泪,他的脸温软滑腻,触在手指上感觉一颗心也随着柔软下来。
江暮霭含泪点点头,带了些幽怨:“有,这条命捏在你手里,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跟沈铭一样丢了。”
司马凌知道他又开始说气话,便笑着把他揽在怀里,在他后背温柔地抚了两下,旋即猝不及防地抬手在他臀上狠狠落下两掌。
“哎哟疼!”
“疼就对了。以后不打脸,就打这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叫你长长记性。”
江暮霭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想要伸手去揉,又觉得这姿势着实不雅拉不下脸面,只好生生忍着疼小声讨饶道:“下次能不能轻点?”
“当然不能。”司马凌又更加用力地在他臀上狠狠落下两掌,才觉得解气,“收拾收拾,跟我出去几天。”
江暮霭疼得直咬牙,带着幽怨的眼神:“去哪儿?就带我一个吗?”
司马凌笑着在他额上吻了一口:“是,就带你一个……我们一起去救沈铭,你安心了么?”
这是第一次,江暮霭在她提起别人名字时,竟没有觉得难过妒忌,反而有些欣慰。
司马凌抚着他的头顶,明白了他的心思:毕竟都是一同入宫十余年的人,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自己若真是除去沈铭,未免让他们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况且……抹去一个并无过错的夫侍和自己十年的情分,自己也真的做不到。
数日后的岭南。
香怜身后的背囊中背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孩,认真地熬着苦药:“念儿别哭了,娘亲给你爹爹煎药。”
“呸,念儿,他起这名字一听就是在怀念自己从前的女人,”鸨母甩着花帕子,嫌弃地看着她:“那个药罐子全靠你用身子换的钱吊着命,心也不在你身上,你巴巴地掏干净家底又为他生下这孽种,到底图什么?”
香怜不想理会她,只反手抚着背上的孩子:也没什么好图,那样干净温润的公子,我不忍心看他和自己一样在这肮脏的地方零落成泥。
七岁入教坊,九岁被破瓜,青楼女大多花柳恶疾缠身活不过四十岁。既然一生都要被嫖|客们挑肥拣瘦供人玩乐,就不能自己为自己选一次男人么?
香怜不理会身后的鸨母喋喋不休,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盅往沈铭房中去。
沈铭倚在榻上,熟练地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哄着。香怜在一旁将药盅的药倒入茶盏吹凉,看着沈铭和儿子笑得心满意足。
沈铭看着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粉嫩可爱的儿子,心里浮出暖意又有些酸楚:因着太医说自己身子弱难有子嗣,陛下有时怕自己吃不消也并不怎么临幸自己,却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自己还会有孩子。
在子嗣上本就灰了的心又有了希望,却并不是和陛下的孩子。
当年进宫得宠,曾满怀希望于自己儿子的母亲将会是世上最尊贵的人,不像自己一生下便是见不得光的贱籍之子。谁知身子单薄绝了念想,如今又有了和自己相同出身的儿子……真是世事翻覆又无常。
自己在绝望愤恨中,原本想掐死这个一生污点的孩子,可是看到他那样轻那样软地偎在自己怀中,眉眼如同另一个自己。
他那样无辜又弱小,让沈铭下不去手。甚至也不觉得他让自己蒙羞,只抑不住满心的喜欢: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在这世上血脉的延续。
沈铭忽然觉得,父亲当年面对初生的自己,一定和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样,自己才能活到现在。
沈铭看着香怜,觉得感激又歉疚,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但心里念着的终归是另一个人,那个再也无缘的人。
但那十年的情分,让自己还对她抱着一丝希望,这样的念头支撑着他,如风中残烛般不愿熄灭。
沈铭绝望地抱紧怀中的孩子:陛下,这如果是我和你的孩子,该有多好。
未免打草惊蛇累及沈铭,司马凌和淡风暗中摸查城中各个烟花酒巷,又命云微守在湘王府外。
终于在无人之处擒拿了出府游玩的长亭郡主,带到司马凌跟前。
司马凌一见她便怒不可遏猛踹两脚:“把朕的两个夫侍交出来!”
长亭郡主被踢得嘴角渗血笑得诡艳:“一个我也知道去了哪里,另一个…...我还真想让你好好看看。”
司马凌破门而入,看见沈铭爱怜地抱着一个婴孩,一名身形单薄却打扮艳丽的女子正接了他手中喝过的药盏。
被押在一旁的长亭郡主发出快意的大笑:“司马凌,你看清楚了么?一家三口天伦之乐,你多余了。”
“陛下?是你么?”沈铭愣怔地看着司马凌,一时晃不过神来。
司马凌按下满心怒火走近了他:“这竟是你和她的孩子?”
沈铭的目光终于从司马凌身上,移到自己孩子身上。
猛然反应过来,拖着颤颤巍巍的病体下榻跪地叩头不止,心中惶恐不已,又浑身虚弱,磕得想要晕过去:“陛下您听臣侍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贱人!”
司马凌嫌恶地一脚踢过去,沈铭口中呕血,却又扑了过来不管不顾地抱紧她的双腿。
司马凌已然将那孩子夺在手中,忍不住想要往地上摔。
“哇…..”那孩子被惊得哭嚎着,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司马凌气得双手发抖看着那孩子,忽而想起了阿朔阿靖哭闹的样子。稍稍恢复冷静,发觉那孩子真是像极了沈铭。
而沈铭此时正仰着一张被折磨得苍白憔悴的脸,嘴角呕血,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绝望,又不敢开口哀求。
长亭郡主看出了司马凌的迟疑,嘲讽地高声笑着:“司马凌你犹豫什么?你杀过那么多人,一个让你蒙羞的孩子这就手软了?你宠幸多年的端贵君,如今被无数下贱的窑姐儿沾染,还生下这么个孽种,你却连杀了他的决心都没有吗!无能!”
听这一番煽动,司马凌反倒更镇定了下来。她向来厌恶旁人妄图左右自己的决定,更何况,这是个害了自己夫侍的人。
她收回怒不可遏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威仪,放下了那孩子走到长亭郡主面前。
忽而猛地抬脚将长亭郡主踢倒在地,脚下紫金靴底在她脸上磋磨着,目光阴鸷:“被你这一说,朕倒是想起来……到底是他让朕蒙羞,还是你让朕蒙羞?始作俑者是谁?朕征战沙场十数年从不手软,杀得都是凶悍善战的敌人。如今真要杀这么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又算得什么能耐!你得不到朕的男人就要毁了他,凭你也配说朕无能?”
“呵呵呵呵,你的男人就是个贪慕虚荣一心攀高枝的贱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他曾经为我写过诗就没告诉过你么?”
“他给你写的诗朕看过!‘纤腰素素,迁延顾步’,无非是称赞你美貌而已,男人们这般哄人的话朕也会写,你便当真了?除此之外他还对你有过什么表示?既然他看不上你,你也该拿出郡主的款看不上他才是,天下有的是好男子任你挑选,非要巴巴地强求着做个贵妾,岂不是更让他瞧不起?”
说完到底有些着恼,不动声色地狠狠剜了一眼沈铭,沈铭见了忙惶恐地磕下头去。
江暮霭跟在一旁原本焦灼地看着,见了这一幕忽然莫名有些好笑:你也知道吃醋的滋味不好受?
一直跪在一旁的香怜整敛衣裳,端端正正地跪地发话:“陛下明鉴!端贵君被人害得九死一生,但心里嘴里一直念的是您……”
沈铭也膝行过去,郑重地拜了三下满眼含泪:“陛下,臣侍知道自己损了您了颜面,又一时心软留下这孩子犯了大错,臣侍甘愿自裁。只是求您相信臣侍,相信臣侍对您的这颗真心……若您以后还能念着这十年的情分记得臣侍,不让臣侍做个无人惦念的孤魂野鬼,臣侍也死而无憾了。”
沈铭言毕就要往床柱上撞,幸而被司马凌一把拽住:“朕没说让你死,你就不准死!”
长亭郡主打断了她的话:“司马凌,这种鬼话你信么?他被青楼女伺候了这么久,心思早就不在你身上了,不然怎么会留下这孩子?你可别忘了,他的生母也是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窑姐儿呢,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下贱……”
“住口!”司马凌将长亭郡主掌掴在地,直打得长亭郡主大口呕血吐出一颗牙来才收手,“他侍奉了朕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朕心里清楚!朕若不相信自己的夫侍,难道还信你一个害他的人么!他的母亲如何你也不配提!”
长亭郡主擦去嘴角血渍,发疯般大笑:“气急败坏了么?反正他已经被娼|妓们弄脏了,你还能护着他?看你这虚伪的面孔何时能撕破?”
司马凌看了眼额上磕出血的面无人色沈铭,又看了一旁露出哀色的江暮霭,下定了决心:“朕的阿铭从来都不脏,脏的是你们这些害他的人。”
旋即转身将已经瘦若无骨的沈铭扶在怀中拥紧:“阿铭,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害你,我们回家。”
长亭郡主仍不甘心:“对,回家吧!你杀了他的儿子,让这个孽种成为你们一辈子的心结!你们再也回不去了!”
司马凌转头不屑道:“谁说朕要杀这个孩子?凭什么你们做的恶事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朕的阿铭喜欢孩子,今日正好圆了他多年的心愿!”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马凌,长亭郡主也丝毫不信:“你一定是养在身边泄愤罢了!不然凭什么养一个毫无血缘又让你蒙羞的孩子?”
“简直笑话!朕是心怀天下的皇帝!不是你这样阴暗极端的小人!如何犯得着对一个小孩泄愤”司马凌鄙夷地看着长亭郡主,抱着虚弱的沈铭心中浮起一丝怜悯,“朕也告诉你凭什么…….就凭朕心疼自己的男人,就凭朕也是个母亲!”
长亭郡主却依然不信,她狂笑道:“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可惜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虚伪了,你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了!”
是女人就该干男人,真.大女主不屑于撕X抢男人打胎毒小孩。
----致敬当年猎奇心重,看过的各种撕X传打胎传们(自戳双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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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流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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