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后宫（女尊）》无逸散仙

67、执念

　　在御辰宫料理完朝堂诸事，司马凌迫不及待地往寝殿内室走。
　　江暮霭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一路撩开帷幕急匆匆地进来，他也快步扑了过去。
　　司马凌径直把他打横抱起，放倒榻上使劲咬了下他的嘴唇：“你这混账，朕守了你三年你就昏迷了三年，朕一不在你就自己醒了？”

　　江暮霭双手紧紧环住她，埋在她怀中贪恋地蹭着：“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让你等了三年……云微把这三年的事都告诉我了，你为了救我受了那么大的苦……”
　　说着伸手缓开她的衣领，果然见到心口处有个小小的刀疤。
　　感动中又带着难过，他心疼地吻着那块伤痕：“幸好我活下来了，不然你会对我这么好，我岂不是不知道？这次死了也不遗憾了……”

　　“呸，你别说了，”司马凌伸出手指摁在他唇上，“以后不许提死这个字，你死几次朕就得救你几次，你还一次比一次折腾得厉害，下次再救你，是不是要朕把心直接掏给你？”
　　江暮霭眼中溢满了甜蜜和幸福，痴痴地看着她：“我人和心都是你的，你若是需要，我会为你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忽然想起了什么，司马凌问道：“刚刚听他们说，你把你爹给你的陪嫁全捐国库了？你傻不傻？儿子一出手就是三千万，当爹的上次捐银就捐了几十万，显得你爹不把朕当回事么？这会被人弹劾的。”

　　江暮霭不满地撇了撇嘴：“这事错在爹爹，明面上不好拿出来，就不好私底下支援一下你么，你是我的妻子，也是他儿媳妇呢…..”
　　司马凌戏谑地吻了他一口：“你这么说也是，下次找他捐银朕就去喊他一声公公，告诉他朕是奉他儿子的命问他要钱，看他应不应？”

　　江暮霭“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怎么油嘴滑舌起来，一点不正经……是不是也总这样哄别人呢？”
　　想到这里，江暮霭心里有些吃味，脸上带了妒意别过脸去，显出侧脸完美的轮廓。三年前的昏迷让他的心境还停留在当年的青春年少，带着他特有的骄矜和稚气。

　　司马凌越看他越觉得可爱，一颗心好像快要融化，捧着他的脸扭过来温柔地咬上一口：“没有，只对你这样不正经。”
　　江暮霭沦陷在这片柔情中，在她耳边轻喃：“我想要你，真的想死我了。”

　　司马凌笑着躺下，江暮霭迫不及待地伏在她身上除去她的衣衫。
　　忽然觉得被她手腕上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把她衣袖撩开，看到她腕上戴着一只小小的素银镯子。
　　他停下手中动作，不解地看着她：“这就怪了，我送过你多少宝石美玉的镯子你都不戴，偏戴这个……材质低劣做工粗糙，我们家下人都不戴这样的东西。”

　　司马凌抬手看着那镯子，心里刺痛了一下，想起了周南。
　　江暮霭看出了些端倪，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来。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在和自己欢好的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就像当年他第一次侍寝，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另一个男人。
　　他忍不住伸手摘去她腕上的镯子，小声抱怨：“哪个野男人送的，值得你这样宝贝。”

　　刚顺手把那镯子掷在地上，“啪”的一声脸上便挨了一掌，随即被她从身上推开。
　　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司马凌，她却已经冷着脸下了榻，俯身捡起那银镯，合上衣衫往外走。

　　江暮霭反应过来，惊慌地跳下榻，跪在她身后圈住她双腿拖住她，委屈地哭起来：“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是我小心眼，是我不大度，我以后改……”
　　司马凌正在气头上不为所动，只冷哼了一声：“你是改不了的。”
　　她抬脚离去，任由江暮霭在身后磕着头哭喊：“陛下，我知道错了，陛下……”

　　司马凌走到方室，转了一下案几上的八宝琉璃瓶，墙壁翻转，暗藏的玄机展现出来。
　　这里是御辰宫的密道入口，摆放着各种兵器，以备不时之需。
　　与满屋子兵器显得格格不入的，是正中间一副宫装男子的画像，香炉前供着一截断了的玉簪。
　　太庙去一次太麻烦，又不愿被别人看见，她就时常一个人在此祭奠。
　　她默默点了三柱清香插在香炉，把手中攥着的银镯在身上擦了擦，也放在香案旁。

　　“溶月。”
　　却不见溶月进来，方才想起溶月至今还下落不明。
　　却见淡风抱着画纸笔墨进来，熟练地铺在一旁的案上。
　　“陛下恕罪，溶公公还没找回来……这里除了溶公公和影卫，旁人也进不得，臣就自己出来侍候了。”
　　“你怎么知道朕是要这个，还挺熟练。”

　　淡风研好墨，在她面前跪地俯首：“臣看着溶公公学的，臣和他都是自小跟着陛下，知道陛下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司马凌提起笔叹了口气：“溶月跟了朕这么多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找不着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淡风郑重地磕了个头：“诺。”
　　良久，一个高大英朗，笑容真挚的男子跃然纸上。司马凌搁下笔叹了口气，对着淡风道：“挂上去。”

　　元曦骑着马，在街上闷闷不乐地荡悠着。
　　父皇今日又训斥自己“逞匹夫之勇，无半点学识”，且不说自己从小就不爱读书，母妃自己就不识字。慑于一众势力强大的后妃，她也不敢让自己从小就太过优秀招人侧目，如此才得以保全母子二人。
　　正心不在焉地前行着，忽然听得一人大喊：“梁王，你还我娘子！”
　　元曦诧异地回头，看见是那日扑上自己剑寻死的农夫……司马凌的男宠。
　　元曦看着他执着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寻了处没人的地方，命人把他带到跟前：“你居然没死？”

　　周南一脸愤恨：“当然没死！醒来你们都不见了，村里都说只见过你们，没见过旁的人离开村子，肯定是你把她带走了！”
　　“.…..司马凌是不是瞎了啊，怎么看上你这种蠢货？”说到此忽然想起她当日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她是晋国皇帝，她身边那些都是影卫，什么是影卫你知道吗？来无影去无踪！早他娘的回晋国了，哪能让你看见？”

　　“什么晋国皇帝！娘子说了，她是晋国的富家小姐，被人拐卖到这里的，你说她是你王府侍妾，肯定是你拐走她的！”
　　“嘿？搁你这么一说，她个男宠遍天下的女混蛋成了良家妇女，爷我堂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光明磊落的梁王倒成了人贩子？你这人有点意思，今天小爷气不顺，你来陪爷比划比划？”

　　元曦拽起周南的头发，周南使劲挣脱他：“比就比！打赢了你还我娘子！”
　　元曦哈哈大笑起来：“打赢我？就凭你这身蛮力？这样吧，不跟你比功夫，就比摔跤，也不算欺负你……非把你摔得心服口服跪下叫爷爷不可。”

　　十几个回合下来，周南被摔得爬在地上起不了身，依然挣扎着不愿认输：“再来……”
　　元曦虽处在上风，也被折腾得有些疲态：“你小子还真犟，不跟你玩了。”
　　元曦想要离开，周南使出全力站起身扑过来，无力地打了一拳，好像今天非要拼命不可。

　　“得，算你有种，她看上你也不算眼瞎。”
　　“我娘子当然不瞎，她很爱我……”
　　元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忽然有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府去！”

　　司马凌在暗室默默呆了许久，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
　　出门看到江暮霭在方室外跪着，哭得似要晕倒过去。

　　司马凌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江暮霭膝行过去，趴在她脚边重磕了两下，哭得声嘶力竭：“陛下，求您不要不理臣侍……臣侍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司马凌叹了口气：为着一个死了的人，再去为难一个死过两次的人么。
　　终究是心疼，把他扶了起来：“回去罢。”
　　谁知他又扑通一声跪下，摇着自己衣袖哭喊：“不陛下，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你……”
　　司马凌无奈地笑了起来：“是让你回朕的寝殿陪朕啊，傻瓜。”

　　寝殿内，司马凌心疼地抚着他额上磕出红印的地方：“下次不准这么着，破相了可怎么办。”
　　江暮霭环住她的腰身，抽抽噎噎地点头。
　　她笑着勾起他的下巴：“还哭，你以后也不用叫大晋第一美男了，改叫大晋第一哭包。”
　　他方才止住哭，脸上有些欣喜：“陛下也觉得我最美吗？”

　　司马凌故意想逗他：“是啊，你这一身毛病，就剩长得还凑合了。”
　　江暮霭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劲吗？”

　　司马凌看着他眼泪又泄洪一般地涌出来，慌乱地去哄他：“没有没有，朕是想说，你除了有点小心眼，几乎没有缺点……就算你有缺点，朕也喜欢你。”
　　江暮霭抬起头看着她：“真的？”
　　司马凌认真地点点头：“真的，用这里发誓。”
　　她拉住江暮霭的手，放在自己心前。
　　江暮霭摸到那起伏的饱满，这才破涕为笑：“我才不信，你这颗心有点黑呢……你每次跟我发脾气，都能把我吓死，生怕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其实朕一直不明白，朕最宠的就是你，你为什么总觉得朕会不喜欢呢啊？”
　　“可你也宠别人……算了不敢说了，说多了又挨打。”

　　“没事你说吧……今天的已经打过了，剩下的改天再打。”
　　“你.…..”

　　江暮霭有些泄气地垂下头去，司马凌却捧起他的脸笑着端详他。
　　那场烈火没有毁掉他，反而让他的美重获新生，就像春日百花竞开般绚目，清风漪涟起一池春水般让人心醉。比起当年初见时的惊为天人，现在又多了亲切和爱恋的感觉。

　　“三郎，这次回来，有件事朕想了很久。”
　　江暮霭见她换了称呼，不由得凑近她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她笑着不直说：“你猜是什么事？”
　　“跟我有关吗？是好事吗？”江暮霭想了想，“……要升我位分吗？可是你已经有皇后了，我这位分升不升也没什么意思……”

　　“做皇后就这么好么？”
　　“当然好了，想什么时候来御辰宫就什么时候来，逢年过节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坐在一起……”

　　“那么……做皇后跟做我孩子的爹，你选哪个？”
　　“你说什么？”

　　她宠溺地拥紧他在怀中，修长柔软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过，仰起脸温柔地轻啮了下他的耳垂，一阵酥痒让他浑身颤了一下：“我一直想和你生个孩子，三郎。”
　　江暮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自己幸福得想要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