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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得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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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南不可抑制地叫了出来,带着巨大的满足和愉悦。
司马凌勾起嘴角,满意地看着他,更加激烈地进攻和索取。
直到红烛燃尽,这一室旖旎才渐渐止息,令人回味无穷。
“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像在做梦。”周南伏在她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司马凌轻抚着他的脸庞,笑道:“不是梦,我要带你回家。”
周南点点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是不知道你的家人会不会嫌弃我?我一无所有……”
司马凌朗笑起来:“我是家主,没人敢说什么的。”
“家里只剩你一个了吗?”
“.…..还有我的母亲,几个……哥哥。”
“那你得告诉我母亲和哥哥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以后和他们好好相处……”
“.…..这个事不急,”司马凌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意味深长,“你先学会跟我好好相处就行。”
夏日的雨水将山崖两岸的石壁冲刷干净,雨后的阳光不再刺眼,周遭景致变得平和明朗起来。
司马凌信手摘下几片桑叶,用指甲划出影卫才能看懂的皇家徽号,随意地抛洒在山崖下,一片片叶子在水面上荡了两下,便随着流水漂走。
这方法已经用了几天了,淡风若是有心,也该找到这里了。
这影卫总领干得也实在不敢恭维,亏自己当年破格提拔了他。司马凌心中开始不满,目送桑叶漂走消失不见,方转了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陛下!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淡风声音颤抖,伏地而拜。
司马凌惊喜中带了点怒气,抬脚踢了过去:“你小子确实罪该万死……你们再不寻来,朕就在这做农妇了。”
淡风挨下这一脚,依旧以头贴地跪好:“陛下息怒,臣这就回去准备,今晚在燕云边境集结人马,接陛下回宫……等陛下安全回宫,臣自会向陛下请罪……”
淡风正回着话,周南赶了过来,想要推开淡风,却被淡风反手摁在地上。周南看着司马凌一脸急切:“娘子,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事,他是我的家仆。淡风,放开他。”
“诺。”
淡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下这个男人,居然叫司马凌“娘子”。又瞥了一眼司马凌,她显然习以为常。
反应过来,淡风向着周南行了个大礼:“臣影卫总领淡风见过贵人,多有冒犯,求贵人恕罪。”
周南闪开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当不起当不起。”
司马凌笑着扯过周南:“你是我的男人,当得起。”
周南还想再问什么,司马凌喊淡风起身,开始往回走:“回家说。”
路上却遇到两个魏国官差,他们拦住了司马凌:“梁王府传话说跑了个侍妾,长得极美,应该就是你了?”
司马凌冷下脸来,看了一眼淡风。
淡风如疾风闪电,扼断了两人脖子,不费吹灰之力。
“你…..竟然杀了他们?”周南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吃惊地看着淡风。
司马凌轻描淡写地拉走了周南:“他就是替我干这个的。”
周南却站着不动:“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呢!阿臻,你都习以为常吗?”
司马凌只好跟他解释:“梁王就是元曦,我们曾在河边见到的那个人。若是他们把我抓走,或是把元曦引来,我就不能回家了。”
“那也不该随随便便就要人性命!他们年纪轻轻却横遭非命,家中老小可怎么办?”
“周南,不杀了他们灭口,我们就会有性命之忧。”
“但他们并没有伤害到我们,为什么非得杀死他们?”
“非要等到他们伤害到我们,就晚了……任何会威胁到我的人,我从不心慈手软。”
周南一脸惊愕地看着司马凌,觉得她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娘子只是娇生惯养,因而脾气大了一些,却没想到她竟然视人命如草芥。
周南忽然对她很失望。
他看着两个死于非命的人,叹了口气:“你先回家吧,我把他们埋了。”
司马凌拦住周南:“这大路边你埋官差?被人看到了你根本说不清楚,赶紧跟我回去!”
周南却径直把两个人拉到路边草丛里,取出柴刀开始挖坑。
司马凌劝了半天,见周南一脸倔强不为所动,只好不悦地快步离开:“死脑筋!”
淡风快步跟上:“陛下,您要把这位贵人安置到宫里吗?恕臣多嘴……”
司马凌面带愠色:“带回宫好气死朕吗?朕改主意了,回去把他扔在行宫!想起他了就去看看,不想的时候他就给朕老老实实呆着!”
周南好不容易把两个人掩埋了,想想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有些替他们难过。
又觉得自己的妻子太心狠:阿臻,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好像真的还不太了解你。
周南默默想着,低头看见司马凌系在他腰上的络子,是她亲手给自己做的。
那是端午节,他羡慕地看着别人都戴着自己娘子给打的五彩络子,便央求她也给自己做一个。
她尴尬地笑笑:“我连自己衣带都不会系……”
他有些委屈地喃喃:“别人都有呢。”
她看他委屈,便笑着把他揽在怀中:“好好好,别人有的,我的男人一定也有!”
她剪下自己里衣上华丽的衣带,穿上又拆开,琢磨了一下午,终于打好了这个如意同心的络子。
她一脸宠溺地给自己系在腰间:“我见过我一个哥哥打过这个,没他做的好看,今天过节呢,你先凑合着戴上。”
“好看,好看极了,娘子对我真好。”
他欣喜地拥紧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想到此,周南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娘子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今天虽然做错了事,以后好好劝她改邪归正便是。
他对着两个土堆拜了三下:“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她丈夫,你们心里有怨气找我就好,千万别找我娘子,她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
司马凌等到了半夜,周南也没回来。
难道生自己气不回家了?司马凌恨恨道:“这愣货,脾气还挺大?”
忽然一队人马走动的声音传来,司马凌有些惊慌:这里是魏国,影卫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
正欲藏身,却听见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司马凌你赶紧出来吧,看看你这新男宠,打死了两个官差还藏尸灭迹,被抓到了宁死都不说你在哪里,让本王费了好大劲儿才寻过来。”
元曦骑着马进了院,淡风带着人及时赶到,拔剑守在门外。
司马凌也破门而出:“元曦你有完没完,把他放了!”
元曦得意地笑着,拿剑在周南身上抹了两下:“哟?你果然很喜欢他啊?啧啧啧,看看他身上这个络子,我就没见这么丑的,一看就是你做的……你也是心大,一个农夫,身上戴织金云锦做的络子?”
周南满身是伤,被两个武士压住挣扎着:“轮不到你说丑!我喜欢我娘子做的东西!我娘子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用锦缎打络子怎么了?”
元曦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娘子?也就你会这么喊她吧?你问问她,她到底有几个男人,你又算老几?”
周南焦急地看向司马凌:“娘子,你快走啊,他们认错人了,非说你是晋国女帝,要抓你走!”
司马凌心疼地看着周南不愿离开,向淡风下令:“把他抢回来!”
周南却忽然使出全身蛮力,猛地扑上元曦的剑,一时间胸膛鲜血直流:“娘子,听我的,你快走啊!”
“周南!”司马凌想要冲过去,却被淡风拦了回去。
“陛下!贵人已经死了!此地不宜久留,您得赶快走!”
淡风带人一路厮杀,护送司马凌坐上向南而驶的船。
司马凌伸出左手,失魂落魄地看着腕上那个小小的银镯,心痛得无法自拔,只喃喃地念着:“是我害了你……”
御辰宫外,摄政王带着几位亲信重臣,湘王领着司马氏诸王,同时要求觐见皇帝。
他们猜测司马凌命不久矣,或是已经不行了。后继无人,司马氏诸王希望能把自己的子孙辈过继到她名下,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
摄政王则考虑到任何一个宗亲都不如司马凌好控制: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女,是云家的希望。
两派都怕迟了一步,就被对方暗中偷天换日,占了先机。
沈铭不动声色地拿出了虎符,语气平静:“陛下吩咐让各位大人请回,改日自会传召。”
众人看见沈铭拿出虎符,心中有些忌惮。
摄政王却傲慢地瞥了一眼沈铭:“端君,这虎符是你能拿的么?怕不是你趁陛下昏迷不醒,要擅自拿了矫诏吧?”
湘王也顺势跟了一句:“端君,现在御辰宫只有你和谢昭容能进,连皇后都见不到陛下。皇后是后宫之主,陛下怎么可能不见他?莫非都是你在拦着?”
沈铭正要答话,庾瑾也带着众人赶了过来:“谁说陛下不见本宫?皇叔,你好像对这宫闱之事了解的很清楚么?”
江暮霭也上前扯住了摄政王:“舅舅,您这是做什么啊?”
摄政王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竟然醒了?”
谢笪之匆忙喊来了谢太尉:“爹爹,是不是要动手?”
御辰宫外聚满了人,正争执间,却见正殿一群宫侍们簇拥着,走出一个众人熟悉的身影:“你们人这么齐,今晚要在朕御辰宫设个宴?”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行礼。
“陛下!”江暮霭万分惊喜地跑了过去,跪直了身子扑到她怀中。
“暮霭?”司马凌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的人,他仰起脸向自己笑着,两行泪水划过俊美的脸庞。
他一如既往地明艳无匹,如灼灼日光般耀眼夺目,这样的美所向披靡,直直地穿透人心底。
司马凌颤抖着双手捧起他的脸,激动得语无伦次:“暮霭……朕的暮霭…..终于肯回到朕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