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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桃夭一 ...
1
这不,我不过是到花园里散散心,就听见一路的窃窃私语。
所谓私语,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听得我耳朵都起了茧子。说了明白,变幻法儿骂我不要脸。
小姐姐是个按捺不了性子的火爆脾气,瞬间恼了。
她一手叉腰,破口大骂那群不管是非对错、颠倒是非的杂碎嘴,他们一见惹不起,灰溜溜的逃了。
他们一走,小姐姐脸色大变,呜咽掉下一串串泪珠子。我见状,掏来手绢给她擦眼泪,笑着道:“莫哭,不就几句话嘛?”
小姐姐哭丧着脸,眼眶红肿肿的:“表小姐性情纯良,初来乍到,也无个依仗,他们专挑软柿子捏。俗话说得好,主是主,奴是奴,可见他们方才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儿,表小姐虽说不是宇文家里的嫡传血脉,总归是宇文家的人!那些人啊见风使舵,蹬鼻子上脸骑到主子头上了!奴婢可怜小姐,小小年纪要受尽苦楚!”
我晓得小姐姐待我好,听见她这一番话,分外感动。道:“我既不是小肚鸡肠,也非听风是雨之人。正所谓树大招风,我倒不介意他们来我这棵树下踩个两脚。他们不用力,不会痛到我。”
单凭一张嘴儿来讨存在感,故去村口的七大姑八大姨家长里短的我也没少听,我深刻的明白,他们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雨的。
我道:“他们也会在我面前说三道四的,跑了祖父那,定然连个屁也不敢放的!要说苦楚,我假设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当天在狼嘴里我必然捡不回一条命的!既然没做过,何须畏畏缩缩呢?”
小姐姐凝望我,良久,她悠悠的轻声长叹。
“表小姐,恕婢子多嘴一句。表小姐处事不深,经验尚浅。大多东西随心就论,事实并非如此草率。如不寻出那来头来,只怕事情还会继续烂下去,弄得人人皆知、满城风雨。”
我忍不住笑出声了来,还是觉得小姐姐担心过头了。
“名声坏了就坏了,人好好的活着就好!”
后来,事实证明小姐姐说得没错。事情当真愈来愈糟糕,帝都上下都晓得宇文家里有一个不检点的表小姐。
起先对于我而言没什么,又不晓得是哪个添油加醋,尽说起我的身世来了,说我这个身份明儿是捡来的,作不得数的。
又道,宇文家当是身份尊贵的表小姐,只道是麻雀变凤凰大字不识的乡下野丫头,刁蛮任性、恃宠而骄!
更难听的还有,说我小小年纪就学会狐媚子勾人夺魄的那一套,与侍卫私通败露后珠胎暗结。乱七八糟,说我什么的都有。
我没想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扬名立万’。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小,我毛都没长齐,连娃儿怎样从肚子里钻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相信我是个水性杨花到极点的人?
何况,我仅仅十三啊!
2
我卷了碍事的裙摆,同他要商量此事应当怎样处置。也趁此间空档的时候,去瞧瞧他康复了没有。
上一次他同任大爷纠葛留下的伤口大部分都已结痂,我推门而入时他正像个大爷一样半裸着身子斜卧品茶吃点心,小日子好不快活。
他的身子正因他常年练武的缘故,四肢肌肉发达,腹间顶着八块腹肌悦眼到不能再悦眼。偏偏他皮肤上的伤疤比身材耀眼,令我不得不揪起心。他见我来,立刻披起了外衣。
碍着有外人在,他下榻欲与我行礼。
他的拘谨和陌生让我委实难受,却依旧还要受下他的礼。
“你好些了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好些了,多谢表小姐关心。”
我道:“那是挺好。”
问候到此为止,我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同了聊了,就好像我和他二人之间只剩下彼此的阶级身份了。
我抓一抓手掌,道:“我见你身上伤痕许多,想问一问你肩膀到胸口的那一条长长的伤疤是从哪来的,单单看着就伤人得很。”
当初我与他日夜陪伴时可不见他有这一道蜈蚣似狰狞的伤疤,我想大抵是离开家以后伤到的。我不在,却能想象他受着是有多疼。
他的右手抚过他胸口上的那一条蜈蚣,“表小姐说得可是这个么?”
他的神色清淡,不紧不慢地述说着:“一个故友留下的,他砍了我一刀,我动手杀了他。没有办法,我只能杀了他。”
我皱眉,“为何?”
他不似那些睚眦必报之人,他的故友就是砍了他一刀,他就动起手来取他的性命。我了解他,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他呀,就算是自己受伤,伤到剩下一口气了,也不会做出伤害旧友天地不容的事情的。其中,必然有缘故。
正如我所思,他道出了下文。
“我同他,只能活一个。”
我陷入的漫长的沉默,他同我说了区区数字我便可通晓其中来龙去脉。没想到,我原想这些经历只当话本,有朝一日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于心不忍,轻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垂眼,顿了一顿,道:“是表小姐救得我?”
我点点头,道:“正是。凡是个人,有良心,就不会弃之不顾的。”我说得头头是道,表面看着规规矩矩的,其实底下早乱了麻。
顾忌外头谣言,我定当不能同他的关系扯得过于密切,不然给了撒布谣言的幕后黑手钻了空子,让他得逞了。
观他的样子,像也是听过在外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桩事情的,他得了意,顺了我给他的台阶往下走。
想不到,我至帝都数月罢了,何时学会了做戏这一套手法。之后,他又与我客客气气的说了几句。火候差不多了,我打算与他告别。
“翩翩表妹,好巧。”
我心头一动,转头的视线撞上了宇文玥。
3
“公子。”月七急急忙忙的过来行礼,“见过公子。”
他也是来看他的侍卫月七的么?
“兄长。”我屈身行礼,恭恭敬敬的道。我的目光不受我管制,越过那一位白衣公子直达他的身后站着的两排月卫。
来者不善?
不是吧,看望自己的侍卫也要带这么多人的吗?不对,听小姐姐说了,月七是宇文玥的亲信,两人关系好的就剩下躺在一张床上了。
但宇文玥,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的么?
我不得其用意,也思量不来。这时,宇文玥起先开了口问我:“翩翩表妹的身子好些了么?”我笑嘻嘻的答应道:“好得差不多了。”
我又道:“兄长是来看望月七的么?”
他的神色有些怪异,眉头一皱。从他皱眉的瞬间我便明了,月七他爱遇事不想法直接愁眉的习惯是跟谁学会的了。
宇文玥一手负在前,一手背在后。在前拢在袖口中的手伸出整只手腕,朝月七所在的床榻角落摆了一摆,嘴上道:“不错,近日他未尽职,不见他侍奉人影,甚是思念。如今懂得,我离不开他。”
单凭这几个字就足够教人浮想联翩,远的一想,又是宇文玥这些年一直照顾着他,给予他现在的地位,也难怪他对宇文玥比我好了。
月七拱手道:“好了大半了,不出十日,月七定能侍奉公子。”
宇文玥发了牢骚:“十日,未免也太久了些。”
宇文玥身后的月卫不听他的命令上前一步低声在宇文玥的耳朵旁呢喃,说完又退了回去。宇文玥道:“也罢,这事也急不来。”
说了,又目光从月七身上转向我。道:“翩翩表妹有空随我走一趟?”
我茫然无措,还未缓过神:“啊?”
不是吧,他是专程为了我而来?原来,他的目标是我啊。
我又瞄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那两排月卫,不至于吧,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抓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需要带数十人么?
可他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月七这的呢?
“公子!”月七叫唤一声宇文玥。他不知何时跑到了我的身前,把我拦在他的身后。他视线凌厉,道:“与她无关。”
啊???
什么情况?
宇文玥双眼微眯,挥一挥袖:“如此甚好,便将二人一并带走吧。”
他一声令下,他背后的月卫蠢蠢欲动。月卫们拔出别在腰间悬挂的佩刀纷纷上前,离我越来越近。月七他的伤才刚刚好一点,未来得及痊愈,他若是动气了,恐是又要从头养起。
自打那一夜起,我养成了一个习惯,竹笛分分刻刻不得离身,以备不时之需。也自打那一夜的遭遇起,我不分昼夜苦练曲谱,使得我功力大增,不需再做半吊子唬人的勾当。
我想,如果宇文玥不阻止的话,我就掏出袖口间的竹笛准备大干上一场。用不着月七动手,我一个人就可以全部解决。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愿听了么?”
4
“我叫你收起来!”
是外祖父。
我以为外祖父是叫月卫不与我动手,不许伤我手里的竹笛没见收起来。跟我一样,拔刀的月卫也以为外祖父说得是他们,面面相觑片刻后把刀收入剑鞘。
第一声起,接连的是第二声。突然,外祖父崩紧了一张老脸,他的声音将近是吼出来的:“我说的不是你们!”
外祖父的视线不偏不倚掉在我的身上,厉声呵斥:“翩翩,我叫你收起来!”外祖父的声音刚落,全场惊愕。
他们也许没想到,不起眼的表姑娘,柔柔弱弱的小女孩,粗鄙的乡下丫头,竟然会武功,甚至没有任何一人发觉到。
“碎雪让我照顾你,你必须听从我的话!”
他的口气很凶,凶得我特别不舒服。我为何要听从他的话?我同了除了流淌着共同的血液以后,还剩下什么?名字?身份?
“翩翩!我是你的长辈!”
他见我无动于衷,估计认为自己在众小辈面前丢了脸面。于是,他拿了年龄来逼我就范。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乖乖听话。
我忍不住了,大喊:“我没做错什么!你为何要派月卫来抓我?”
我开始明白宇文玥方才给我的预示,而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要我赶紧跑,我却没有如他所愿。宇文玥或许,是真的拿我当妹妹了。
月七知气氛僵硬,又摸不清外祖父的异样。碍于外祖父的年迈,他劝我不要叛逆,要顺从:“翩翩,他既是你的祖父,便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我跟他走,便走一遭吧。”
我白了他一眼,气得快要炸了:“怂什么怂你!我什么都没做!”
月七道:“正所谓清者自清,别怕……我在。”
我咬牙切齿,“凭什么!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他不单单派那么多人来抓我,还凶我!这算哪门子的外祖父?人家的外祖父都是温柔慈祥的,就他、偏偏就他,古板又迂腐!
过去,我总以为母亲是没有娘家的,她对娘家的事情闭口不言。我就以为她和父亲一样,是个孤儿,长大以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父亲,二人情投意合,就有了我。
那时我不懂,自以为自己的父母没有爹娘是跟大家不一样的,为此莫名其妙的自豪。直到有一天,小伙伴给我带来了一块糖。
他说这花生糖是他祖母做的,他祖母出门时特意叮嘱他要记得带给我尝尝。我将糖块放进嘴里含着,甜甜的滋味在我心头蔓延。那一刻我才明白,失去父母的爹娘,等于是少了一人的疼爱。
是可怜,而非自豪炫耀。
等到现在我也有了祖父的时候,他不是疼爱我,每次是在苛刻的管教。他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又怎么会服他?
外祖父瞧我依旧扭捏着,勃然大怒。他指着我:“还说你没错?你不仔细想想,这些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谣言?
我一击即中,一切明了。我苦笑,没想到,小姐姐的预言会成真。
“那些事皆是谣传,捕风捉影的事儿,外祖父也听信了他们的鬼话了么?”真是可笑,与我无关的小姐姐信我,他却不信我。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和他清清白白,对得起天,对得起地!”
我是有点心悦他不错,莫说我自己还未确定。就说他,他对我是不是一样的情愫我尚且不知,哪里发展的这般极速?
我又好气又好笑,戳了一戳月七:“知道么?他们说我与你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呀,你怎么不发笑?”
他轻声对我说道:“听过一些,胡编乱造的事情,怎能作数?”他忽而凝重又道:“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形,我能发笑?”
他的眉心一紧,深思熟虑的道:“况且,我当你是我的亲人,压根不会动情。假说有,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你,你还不算是个女人。”
听了他的话,我心中跌宕起伏。我知晓这种情况下表明心意是不可取的,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的话,惹我生气踩了他一脚。
他吃痛,叫道:“你做什么!”
我剜了他一眼,道:“严肃点!没个正经!”
外祖父盛怒,喊道:“如是谣言,他偏偏为何单护你一人!”
5
单护,我一人?
我朝月七看了一眼,道:“关系好呗!怎么,不成么?”又想那些年的事情抖出来就抖出来,告诉了外祖父,他也不需再误会我了。
“实话说了,谣言里的那种见不得光的勾当我与他没有,青梅竹马倒是真的!青梅竹马,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比旁人的好,一起吃,一起玩,他十来岁尿床的事情我也一清二楚!”
此话一出,不知是谁发了一声笑,凝重的范围立刻解开了。
“十来岁还尿床,哈哈哈哈!”
月七他用胳膊肘捅了一捅我,道:“这事,你也好说出来?”语罢,耳根子泛起可疑的红霞,他低声私语:“那明明,根本不是尿床……”
由于他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
“你说什么?”
他尴尬的摆摆手,“没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哦。”
过后,他又嘀咕几句:“罢,随她吧。那种事,就当尿床吧。”
咦?他又在说什么?
做为本场戏的主唱,月七轻咳了一声,缓缓道:“不错,我与表姑娘青梅竹马,过去关系甚好却不曾有指腹为婚这一说的。父母早亡,我沦为乞丐沿街乞讨,半月不食饿得昏过去,后遇表小姐。是表小姐收留了我,义父义母给我饭吃,我才得以存活。”
他抬起头,又道:“老太爷,比起那些风言风语,还请您一定要相信表小姐!她与外人不同,毕竟,是你的骨血啊!”
宇文玥看时候差不多了,也为我求情:“请祖父三思而后行!那些流想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导致,不出半月,我必然彻查清楚!”
外祖父一时间无所适从,看看宇文玥,又看看我。我双手叉腰,昂起下颚趾高气扬的道:“真相大白,不是我的错!”
外祖父闭上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摆手:“玥儿,这事交给你了。”
宇文玥作揖谢过,“这事,我定就给个交代。”
外祖父睁开眼睛,望着我:“真相大白又如何?你的名声已经声名狼藉了,全长安都晓得,宇文府有一个不检点的表小姐。”
我跺脚,气不打一处出:“这事不能怪我!那能怎么办?你难道要我跑出去封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嘴么?又或者,杀了他们?”
外祖父道:“不必。为今之计,堵住悠悠之口,只有将错就错。”
我浑然不解:“什么将错就错?”
外祖父面容哀愁,淡淡道:“假戏真做,结为姻亲。”
这个月之前肯定能完结的,我发誓!!!
结局之后,还有一篇后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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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桃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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