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学姐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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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你怎么在这？“井璃吓了一跳，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孩子，马尾辫大眼睛，是那个让她头疼的井璃后援会的成员之一。井璃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一旁。”小声点，我问你，你下午还有课吗？”
小姑娘看着井璃严肃的样子，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井璃压低声音道：”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可能需要占用你下午一部分的时间。“小姑娘一脸幸福小声说：”学姐你吩咐，干什么都行。”井璃顾不上尴尬，侧身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道：“里面有个失明的老师，脾气挺坏的，他一个人在这我不大放心，你在这看着，等他安安全全地离开了，你再走。听明白了吗？”小姑娘重重地点头，不忘压低声音说：“学姐你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会做好的。那学姐…….您有空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去请教您问题啊？”
井璃始终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萨尔茨堡的树枝的，更不明白这所高中里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纯粹的少男少女。井璃忘了社恐人士的一般反应，答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井璃点了点头，往试验楼走去。
井璃心不在焉，那个盲眼的老师，好像并不是拿错杯子。周围人人都很忙，有的仔仔细细的核对标尺、有的改变变量、有的核查计算误差。人人都很忙，有人忙着活，有人却忙着死。一个马尾的脑袋在窗外探头探脑，井璃跟小组的同学说了下，脱掉了防化手套和防化面罩，走了出去。马尾女孩见了她喜滋滋地鞠了个躬，井璃有些惊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也还个礼，正犹豫时，女孩从打开自己的记录仪道：“学姐，按照您的吩咐，我看着那个老师全须全尾地进了教职工宿舍楼才离开，顺便我了解了那个老师的一些个人情况，您的id是多少？我发送给您？”
眼前的马尾姑娘一脸期待地等着井璃夸奖，井璃呆了呆说道：“调查老师？这个不大好吧。“ 马尾姑娘听了像霜打的茄子，脸上的喜悦以可见的速度掉到了谷底，连个影子也寻不见。井璃有些不忍心，赶紧道：“让你费心了，发给我吧。我的id是zlred20180808。“马尾姑娘抖着手，一边手动输入一边念叨着：”z……l…red…2018...0808。“井璃看着她几次按错了键几次纠正她，可是却好似给她添了乱，越是提醒，她越是输错。“好啦学姐，我不耽误您了，以后凡是有用得着我的，您随时联系我。“发送过消息后，她又深鞠一躬。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她，井璃没有回教室，立刻打开了接收到的文件。那是一份履历，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出身、家庭状况、参与的所有科研项目等等等等。井璃重点筛选了一些信息：
肖国，47岁，本市原住民。27岁获得麻省理工数学、物理双硕。40岁开始在象阳高中任教，次年向学校提交了教职工宿舍申请。42岁向学校申请了长达两年的病假。45岁返回学校任教，目前负责高三普通班的物理数学教学。
一个前途似锦的青年才俊究竟遭遇了什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井璃很少会对其他人产生兴趣，对她来说，人是个变量，她永远也找不出可推导人的公式。
下雨了，一场暴雨把整个人世玩弄于鼓掌。
教职工宿舍楼由于建设年代较早，公共走廊的排水系统经常过载，比如这一天，由于这场大暴雨，积水甚至已经渗透进了玄关。
这是一间满满当当的屋子，每个房间都被许多装着纸质书的大箱子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相当可观的金属密封箱子塞满。那些箱子满是尘土，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每个房间都有一张书桌和投影设备，比起角落里那张狭小的单人床，这些书桌可畏相当宽大了。没有厨房、没有客厅，这里不大像人住的地方。
屋子里的人打开了门，雨水再也没了障碍，空间都被俘作了同谋。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地上，看着门外放肆地雷雨交加。许久他才发现，门外的地上有个用聚乙烯材料包装的包裹。里面是什么？是炸弹吗？他还有什么可被人图谋的？他自嘲地笑笑，打开了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包装上甚至连一个生产厂家的logo都没有。他一层一层的剥开它，里面却是一道写在纸上的物理习题，习题做了一半，另外附上的甚至有解题思路和验算过程。另外还有一句话：我需要您的帮助。
这道题不在经典力学的范畴，它好像是一部机器的一个零件，庖丁解下的牛尾，还能够再分解吗？肖国来了兴致，物理学和数学永远都是他的缪斯，他的人生意义。
他关上了门。
暴雨下意识地吞没了大部分噪声。城市另一端的窗户开着，没人听到某扇窗户里传出的尖叫。
马驰在房间里高声播放着2004年电影版的《The Phantom Of the Opera》。窗外修剪良好的绿植只留黑影重重。马驰尝试给自己找点事做，继续他没通关的游戏？让厨房再做一次昨天吃的法式新菜？或者去健身房活动一下？他踱着步，看着表，一秒钟又一秒钟，钟表的确是在运作，可是一分钟却被拉扯的冗长。下人门都在合适的位置呆着，即使他出去他也不会看到他们，这所房子的空间被分隔得界限分明，他们每个人都像钟表，在固定的位置做固定的事，不会有例外，永远没有例外。
有人走上楼来，尽管音乐声高亢悠扬，可是他的注意力却放在这个屋子的每个结构传来的细微声音上，他没法忍住不这么坐。门开了，父亲走了进来。
马驰一个按键开启了静音，屏幕上的纯洁美丽的克里斯蒂娜无声的抒情吟唱开始显得滑稽可笑。“你妈妈的病又犯了。”他的父亲坐了下来。“这几天她都不能去工作。”
马驰点了点头，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我知道了。”
“你的同学，那个叫井璃的，对我们有用吗？”他的父亲转头看着屏幕上的克里斯蒂娜状似不经心地问。
“有用的。”马驰转身，看着窗外的大作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