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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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死。”张霖也不大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发送了这样一条信息。但那个匿名消息终于有了回音：“真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终于到了这样的时候，有限的时间里有限利用，无限的时间里消磨蹉跎。吃饭、睡觉、上学，费尽心力裱花装饰的蛋糕只为了最后毁坏吃掉时刻。他没法忽视掉膨化食品里的添加剂的味道，他没法习惯睡觉前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姿势。触觉、听觉、味觉都缺乏为乐的真实感。“不为什么。”
“是对你的一厢情愿绝望了吗？”张霖能闻到另一头的讽刺味道。
“我想让她看见，让她看见我的死。”张霖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这个大胆的想法悲壮地卫冕，压倒了他的平凡懦弱。少年人无处释放的荷尔蒙终于找到出口：”像烟花一样。腾空，坠落。“
”我会记住你的。井璃也会记住你的。”苏朝云记录仪的显示屏停留在这一页。嘴里的柠檬糖钉在舌头的某个位置，清新的酸甜口味并没有让她提起精神。她不由得想起父母给的命题：yes or no.
“如果你执意要接我的班，我希望你明白，虽然表面上我们是个男女平权的社会，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政界比男人走得更远。如果你坚持如此，那么ok，你需要实实在在的军权，联姻是最好的做法。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和马常务一家交好的原因之一。马驰是个好孩子，当然，如果你们的婚姻没有爱情，利益也能让你们的关系牢不可破。如果你不愿投身政治，那么也很好，你可以继续画画，当个画家。选择权都在你。”父亲那天到她的画室来，说了这么一番话。
她恐惧的是：即便是有选择，她也没有信心能过好这一生。她喜欢画画也喜欢权术游戏，即便是靠着喜欢，又能够走多远呢？
马驰走了过来，带了一盒芝士蛋糕放在了她身边。苏朝云打开盒子，一口一口吃着。他们谁也不说话。天台这种地方，自由又私密。
“我爸爸说你会娶我。”总有人得打破平静。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少男少女在这么个自由私密的地方谈婚论嫁，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不是那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到部队去？”苏朝云漫不经心地问。
“下个月。你还没想好？”马驰漫不经心地答。
“这世上这么多人，你有真正放在心上的吗”苏朝云没有回答，转过头看着他。“你真不像个感性人。”“那个Vincent，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盯着点。他不对劲。”马驰收拾了她吃完的蛋糕包装，起身要走。“张霖的事情你知道跟我有关吧，怎么？你我就这么鸡同鸭讲的？”苏朝云无名火起，觉得马驰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透着讨厌。“苏朝云，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有，张霖的死是自杀。”马驰认真地说。苏朝云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他：”你走吧。“
苏朝云觉得心里发酸，嘴里发苦。她从不相信那个胆小懦弱的张霖真的会来个信仰之跃，即使她真的幻想过这样会产生什么影响，也仅限于幻想。她坐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柠檬糖，往嘴里又塞了一颗。天台下看去，马驰是一个矮小的点，这个矮小的点走到物质垃圾回收处，把手里的垃圾小心的放了进去。
一个女生匆匆跑了过来，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马驰不动声色地往背后打了个手势，看了看井璃，翻了翻怀里一叠装订良好的厚厚的纸质文件。”这是……？”
“西城区地下民商两用建设企划案，电子版的我已经发送给你了，这里面含有完整详细的设计图纸和商业价值评估方案，有参与设计企划人员的档案。麻烦你帮忙交给市长和市委员会。”井璃气喘吁吁，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马驰笑着说：“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怎么你最近忙的都是这个啊。怎么突然对这个有兴趣了？”
井璃生怕他拒绝，忙道:“前段时间我无意看到一个地质活动现状报告，报告上显示，老城区部分地区有沉降现象，我怀疑，其实地下。我们脚下，是空的。一旦发生意外事件和地质活动，我们都将被活埋。”
马驰点了点头：“这个你上次告诉我了，市政部门知情隐瞒是惯例。你这个也算个办法，我会想办法递过去。只是…….”井璃打断说：” 不用提我，只要这个方案能够实施，谁发起的谁提出的根本不重要。””你理解就好，放心交给我吧。我下个月就去服兵役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就使用这个联系。“马驰掏出记录仪发给她一个小程序，”这个在记录仪没有电力之后依旧可以使用三分钟。我家里自己用的，不是那些商用程序，你可以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总是麻烦你。”井璃这样觉得有些不适，哪不大舒服又说不清楚。马驰歪着头，咬着下嘴唇漾出的笑:“这可真不像你，能跟人客气成这样。”井璃觉得每一块骨头都别扭得不是地方，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脚不沾地，飞也似的跑了。
井璃讨厌社交，她能感受到人所在处的不同气氛，却总是不能适应和把控任何氛围。或许她有社交恐惧症吧。这就是她缺少的人味吧。马驰要去服兵役了，一切都在变化，一旦企划案实施，学校肯定要临时迁址一段时间，一定也可以避开灾难的。这么想着，不自觉地就走到一个教室门口。
房门半开，一个佝偻的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门坐在试验台前，他右手抖抖索索地拿起了□□的瓶子就要往嘴里送…….“老师！您拿错杯子了!”井璃急中生智，推门走了进去。老人转过身来，眼睛上一层白翳，神情木然。井璃拿起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道：“您那的那瓶是□□原液。”
“你是谁！走开!你出去！出去！”老人颤颤巍巍歇斯底里地吼道。“好的好的，老师我现在就走。”井璃后退到门口，轻轻跺了跺脚，偷偷看着门的情况。
老人喘着粗气，猛得又咳嗽了一番。一边摸索着又坐在了椅子上。井璃庆幸的是，他最终放下了那个危险的瓶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