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皇室秘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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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怀从杨无邪那里得知，无情此刻不在神侯府，是因为去了外地办案，而由于刑部老总朱月明亲近六分半堂，江大夫表示完全不想给这位朱刑总送业绩，所以在跟苏梦枕商量过后，先将无花三人扣在了金风细雨楼。
恰巧因为张无忌的关系，武当的人也暂时留了下来，有他们在，倒让无花等人上了天泉山，却没有离开的事不至于显得那么突兀。
只是这样一来，不知内情的峨嵋派大概会有人心生不满，不过江述怀对灭绝师太好感平平，也就懒得去管对方的心情。
十五这天转瞬即至，但一大早杨无邪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铁手到底是四大名捕之一，他果然发现了绝灭王楚相玉的尸体有异，且正如苏梦枕所预料，铁手发现了真相后并没有选择将错就错，而是直接飞鸽传书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收到消息出奇地愤怒，在了解到铁手等人追踪楚相玉的前因后果，知晓他们曾跟连云寨的人交过手后，便顺其自然地认为楚相玉是被连云寨的土匪头目戚少商所救。
再加上有傅宗书和蔡京的刻意引导，皇帝不顾诸葛神侯的劝阻，当即下令，让铁手协助丞相傅宗书和捕神刘独峰，一定要剿灭连云寨这帮叛贼匪寇，捉拿楚相玉和戚少商归案。
江述怀在边关时，跟戚少商有过一饭之缘，也从说书人口中听说了一些连云寨和戚少商的英雄事迹，可以说在边关一带的百姓眼里，连云寨的名声和威望不会比太平王差多少。
他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对皇帝的不满更上一层：“听说皇帝老儿病重，怕不是患的失心疯？”
抛掉那些拈花惹草的行为不说，戚少商好歹也算是口碑载道的抗战英雄，凭什么昏君轻飘飘一道旨意，就要拿他归案，甚至还要累及连云寨上千条人命。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说出了口：“连云寨一向只劫富济贫，抗击外敌，从不干打家劫舍，欺压民众的事，在边关百姓中的口碑极好。皇帝即便是为了捉拿楚相玉，也犯不上对整个连云寨下手。”
虽然戚少商也确实不是没想过跟着楚相玉干一票大的。
想到昏庸的皇帝，朝廷的腐朽，杨无邪不禁长叹口气：“一个是犯上作乱的叛贼，一个是占山为王的匪寇，皇帝自然没什么好顾忌的。”
事已至此，斥骂昏了头的皇帝已经没有意义，何况皇帝一拍脑袋就做出的决定也并不在少数。
苏梦枕冷静问道：“傅宗书派出了何人？”
杨无邪回答：“明面上，傅宗书派出了黄金鳞，文张，鲜于仇和冷呼儿领头，至于暗中还有没有增派其他人手，暂时还没查到。”
傅宗书这边重在人多，但论武功，还不足以威胁到戚少商，但这些人暂且不提，捕神刘独峰却着实不好对付。
他可以算是四大名捕的前辈级人物，而且还是当年“三绝神捕”中武功最高的一位，有他再加上铁手，连云寨此番怕是要不好过了。
苏梦枕问傅宗书派出的人手，显然有心想要相助戚少商，即便风雨楼此刻面对有桥集团和六分半堂，能尽之力实在有限。
“英雄不该死于宵小之手，”江述怀稍一思索，迅速决定道，“但此事风雨楼不方便光明正大出手，不如让我去。”
戚少商只是出于情谊，出手阻拦过追击楚相玉的铁手等人，他必然没有倾尽全力，不然以连云寨的实力，铁手几人就算以一敌百也不可能越得过连云寨。
然而皇帝对楚相玉无比执着，仅仅因此便怀疑上戚少商，甚至不惜派人踏平连云寨，金风细雨楼这个时候光明正大出手相助，焉知皇帝老儿会不会一个上头，再将矛头对准他们。
江述怀自认武功尚可，即便经脉未愈也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对手，何况他受伤之后休息得不错，恢复速度要比以前快很多，且他还会易容之术，能打能藏能跑，所以让他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莫急，此事或许有蹊跷之处。”
苏梦枕压住了胸腔泛上来的咳意，缓了缓道：“黄金麟和文张均是傅宗书的心腹要员，余下二人虽名声不显，但其师却是常山九幽神君。”
九幽神君武功极高，当年甚至还同诸葛神侯争夺过国师之位，落败后隐居常山，并收了九个徒弟，均在江湖上颇有名声。
虽然都是些恶名。
这些人再加上捕神刘独峰和四大名捕的铁手，以及皇帝对此事的重视……
苏梦枕沉吟片刻后开口：“如此阵仗，楚相玉身上很可能有极其重要，甚至足以令皇帝感到不安的秘密。”
楚相玉……
江述怀侧目看向杨无邪：“太平王世子可回京城了？”
杨无邪摇头：“前些日子有探子在广平发现过世子的行踪，但目前还未有他入京的消息。”
今晚皇宫这么热闹，宫九不应当会错过，或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我晚些走一趟太平王府，有没有秘密，找楚相玉一问便知。”江述怀轻而缓地敲击着桌面，“若当真如此，能让皇帝忌惮的秘密，想来不会是小事。”
今晚围剿迷天盟势必是场恶战，本来他也是决定过了今晚再走，倘若真的有足够让皇帝投鼠忌器，放弃对付连云寨的把柄，他也省得多跑一趟。
江大夫一副想要使坏，抓人把柄的蠢蠢欲动的表情，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说道：“今早醒来时我就有预感，晚上怕会发生些了不得的事。”
就是不知这预感会应验在皇宫，还是三合楼了。
不过在夜晚到来之前，江述怀先迎来了他所期待的皇帝的秘密。
消息来自傍晚才赶回来的宫九。
因为要先去太平王府，江述怀便提早下了天泉山，此去除了想找楚相玉打探些消息外，他还要顺便告知宫九合作作废，他已不打算出手救皇帝。
“在我收到米有桥等人对你出手的消息时，就已猜到这个结果。”
连日来的赶路无损宫九的精神，出乎意料的，宫九在听到江述怀的决定后并未生气，不知是不是错觉，江述怀甚至觉得这人现在心情十分不错。
他可没忘不久前宫九还嗖嗖冒着冷气，请他吊住皇帝性命，让其活到宫九筹谋完毕的时候。
江述怀有些好奇，便也直接问出了口，宫九听后没有回答，反而说道：“楚相玉并未回京，不过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这人能有如此好心？
江述怀眉峰微挑：“条件？”
宫九却摇头道：“你要真想知道，我也瞒不住。”
“……”
江述怀觉得这种时候笑出来似乎不太好，他轻咳一声道：“若是消息足够有用，算我欠你个人情。”
宫九对此不置可否，“说来也没有多复杂，皇帝之所以对楚相玉如此紧张，是因为楚相玉手里握有皇帝当初谋害太子和太后，矫诏篡位的证据。”
原来当年先帝离世时留有遗诏，由太子继承帝位，然而他前脚去世，后脚先是太子太傅离奇暴毙，而后太后临朝半年也骤然病逝。
可即便如此，登上帝位的皇帝却仍不放心，几次三番想至沦为亲王的原太子于死地。
被逼无奈之下，太子逃出京城，由楚相玉相护，欲投奔驻守边关，远离了夺位之争的太平王，意图借兵争回帝位，只可惜不幸被蔡京和傅宗书派出的人截杀在半途中。
“楚相玉侥幸逃过一劫，他手上有足够揭露皇帝害死宗室手足的太后手谕，以及太子的血书，但彼时皇帝已稳坐皇位，大势已去，即便留有血证也没了用武之地。”
宫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来戚少商这灾受得不冤枉，楚相玉将血证一分为二，把太子血书留给了他。这么烫手的山芋戚少商倒是也敢接，恐怕就算没有我插手，楚相玉伏诛，皇帝日后也必然还要找连云寨的麻烦。”
“……”江述怀听完沉默片刻，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每当我觉得皇帝已经很讨厌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让我更讨厌他三分。”
勤政、爱民、忠孝仁义、安邦定国、明辨是非……身为皇帝所需要的素养一个也没有，也有脸去谋夺皇位。
当十二章纹的冕服穿在身上时，不知皇帝可曾有一瞬间感到心虚？
“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楚相玉为什么会告诉你？”
“他当然不会主动告诉我，是我无意间听到了他和太平王的谈话。”宫九说得十分坦然。
楚相玉想找皇帝麻烦很久了，他屡次试图起兵或刺杀，均以失败告终。如今他从铁血大牢出逃，被宫九带到太平王这里，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知给了太平王。虽然他很清楚，为求内部平稳，太平王绝不会主动对皇帝动手。
只是楚相玉万万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太平王虽然无意皇位，但他却有个刚好想找皇帝麻烦的“好”儿子。
更别说宫九武功高强，背后还有不知名的庞大势力辅助，无疑是比太平王还要让楚相玉满意的合作对象。
江述怀思考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蔡京、傅宗书、诸葛小花，现在要加上太平王、戚少商，以及你我。”
宫九一口一个太平王，丝毫不觉得这么称呼自己的父亲有何不对。
“诸葛神侯竟也知道。”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难猜出对方的想法。
大宁四周列国林立，太子已死，太平王镇守边关无意帝位，在皇帝已坐稳位置的情况下再掀起内战，造成朝野动荡，很有可能会惹来外敌觊觎。
然而皇帝德不配位，致使朝政日非，汴京身为都城尚且维持了表面的繁华。但江南一带，借由花石纲之类的方式贪赃枉法，剥削百姓的官员比比皆是，致使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仅生存就无比艰难，像连云寨这样生过起义心思的民间组织更是不在少数。
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跟慢性自杀又有什么区别。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江述怀低喃，而后笑了笑，起身告辞，“想来你今晚会很忙，我就不多叨扰了。”
他走得干脆，宫九不免有几分惊讶：“还未到一刻钟，你不打算听听我有何计划？”
江述怀摆了摆手：“你们皇室中人的内斗，跟我这个江湖人有何干系。”
在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最后说了一句：“我只希望，大宁能有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也不枉那么多人为这个国家呕心沥血。”
说完他踏出房门，眨眼间消失不见。
*
离开太平王府后，江述怀不急不慢地往三合楼方向而去。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些距离，但他懒得再回一趟天泉山，索性便去三合楼喝杯茶水慢慢等，顺便看看哪个角度更方便他看戏。
江述怀拐过一条街，此时天色渐暗，街边做吃食的小贩还在叫卖，两个贩卖字画的书生已准备收摊。
江述怀不免感叹，这偌大的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这两个书生的武功，即便是放在金风细雨楼这种势力中，也仅仅只次于他和苏梦枕。
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略过，在扫到白衣锦服的青年时，眉头立刻皱起，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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