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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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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述怀突然变脸挽留无花时,一旁仿佛将自己变成了个背景板的圆真,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心下暗暗戒备。
待无花中招,正要倾吐心中的郁结时,江述怀忽然动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站起来的无花硬按回了座位。
与此同时,圆真和稍远处的木道人也产生了和无花同样的心情。
三人都是身兼多职,擅于伪装并对危险极为敏锐的人物,然而这种事着实大大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使得他们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江述怀借这一瞬间的迟疑,迅速出手制住无花和圆真,封住两人的穴道,而后旋身而起,直奔武当木道人的方向而去。
他出手迅疾且出其不意,木道人虽然不像无花两人毫无反应时间就中了招,但武力差距摆在那里,自然也没讨到好,只仓促拔剑接了几招就被劈手夺去了武器。
武当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沉了脸色,莫声谷直接上前一步企图救人。
他质问道:“阁下……”这是何意?
然而话刚开口,就听无花圆真和木道人七嘴八舌大肆倾吐起了自己的过往。
无花:“世人只知我是南少林的妙僧无花,却不知我还是天枫十四郎和石观音之子……”
圆真:“在我还少年时,我那青梅竹马,定有婚约的师妹被阳顶天所夺,自那时起我成昆就起誓,定要竭尽全力,覆灭魔教!哪怕不择手段,甚至投靠蒙古!”
木道人:“我不服只能做武当外门一个小小的长老,所以我建立了幽灵山庄,自称老刀把子,网罗了一众亡命之徒为我效力!”
武当众人:“……???”
这三人莫不是疯了不成?!
就连知道原因的苏梦枕和陆小凤等人,都不免有些讶然。
无花木道人圆真,三人一个是名满江湖的七绝妙僧,一个是声望极好剑法高绝的武当名宿,至于圆真,他本人虽然名声不显,但其师空见神僧却是位慈悲为怀,德高望重的大师。
谁能想到这三人还会有如此耸人听闻的秘密。
江述怀将木道人封住穴道后,干脆扔在了原地不再理会,任由他和无花圆真你一言我一语地掀自己老底。
他不急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见武当众人还一副遭了晴天霹雳的模样,便小声同苏梦枕说道:“这想当掌门的,想称霸武林的,还有投靠了蒙古的,这名门正派的浑水可真不比咱们江湖帮会的浅多少。”
苏梦枕神情微冷,眼中似点着两簇寒火,他冷声道:“追逐名利自无不可,但万不该失了底线。”
作奸犯科和投敌叛国,这是苏梦枕绝容忍不得的事。
陆小凤在一旁听着木道人的话,心情十分复杂道:“我当真想不到……”
想不到他一向洒脱淡然的老朋友,真实面目会是这幅模样。
江述怀看了看木道人,瞬间联想到霍休,不由同情地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这种朋友,早一点发现也不是坏事。”
总比被坑的时候才发现要好。
这时武当众人终于回神,依旧是张松溪作为代表开口。
他看向江述怀,猛然发现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姓,顿了一下后问道:“敢问阁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述怀一早就编好了理由,闻言他微一皱眉,似乎在犹豫什么,片刻后才舒展开眉头,叹了口气道:“不瞒各位,这本该是风雨楼的机密,但武当诸位皆是光明磊落的侠士,所以风雨楼相信诸位会对此事守口如瓶。”
张松溪听到后下意识看了眼苏梦枕,见对方并没有出言阻止江述怀打算“泄露机密”的行为,这才应道:“这是当然。”
江述怀轻咳一声,半真半假地胡诌:“实不相瞒,这三人其实是中了江大夫新研究出的一种毒,中毒者若是心有歹念,行过作奸犯科的事,便会不由自主将所做之事一一吐露。”
“当年六大派逼上武当,有几分是当真为了谢逊,又有几分是冲着屠龙刀而去,大家心知肚明。没道理好事都让他们占了,所以我提前做了些手脚,想看看他们是不是当真如嘴上说得那般大公无私,只是没想到,一下子钓出来许多大鱼。”
编完江述怀不忘安抚:“诸位大可放心,此毒仅做审讯之用,对身体并无坏处。”
武功越高,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越敏感,武当众人当然能感觉得出来自己并没有中毒的不适感,多少都露出几分长见识了的表情,莫声谷性格没有张松溪和俞莲舟沉稳,更是直白地感叹:“世上还有如此奇特的毒。”
若是衙门里也能有这东西,那多复杂困难的案子想来都不在话下。
江述怀再次提醒:“诸位应该也能想象,它的功效一旦传扬出去,会惹来多少觊觎和忌惮,所以还请诸位忘掉今日之事,勿要宣扬。”
众人拱手道:“阁下放心。”
不说他们确实都不是大嘴巴的人,就算只看在无忌侄儿还要托江大夫医治的份上,他们也不会随便同金风细雨楼交恶。
这时无花三人陆续缓了过来,身着月白色僧衣,面若好女的少年僧人依旧神情淡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由自己主动撕破伪装一事,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
可谁能想到,有口皆碑的妙僧无花,不仅联合亲弟弟南宫灵,试图掌控南少林和丐帮,还为偷取天一神水引诱了神水宫的女弟子。
无花还维持着被定住穴道时的姿势,问道:“依江中神所言,你在下毒前并不知晓谁心怀鬼胎,可为何方才动手时却目标明确,更像是有备而来。”
江述怀不意外被猜到身份,无花几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即便是事出突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将他们压制。而除他们外,在场的外人只剩了武当一众,江述怀并不担心他们会到处宣扬他还活蹦乱跳的消息。
他走到无花面前,笑容和善:“无花大师,即便是我针对你们又如何,难道各位还想说我冤枉了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江述怀动作一顿,抬脚往偏殿而去。
他方一进门,抬手接住了疾跑而来,差点撞上他的杨不悔:“小心。”
杨不悔泪眼汪汪,她并没有看清江述怀的脸,但还是从声音上听出了来人的身份,立马着急地拉住了江述怀的衣袖:“先生,先生你快去看看无忌哥哥!”
说话间,躲去偏厅避难的原随云抱着张无忌过来,江述怀一看张无忌青着脸瑟瑟发抖的模样,不难猜出这孩子必然又寒毒发作了。
大厅内,武当的人也听到了杨不悔那一声“无忌哥哥”,顾不上因无花叫破了江述怀的身份,而惊讶于江述怀并没有如传言中那样身受重伤,纷纷坐不住跑了过来。
“无忌!”
江述怀为张无忌渡了些内力,见人不再发抖,脸色缓和下来方才停下。
他对面带忧色的武当众人道:“心绪激荡诱发了寒毒发作,没有大碍。”
张无忌缓过神来,他眉头紧皱,断断续续道:“成、成昆……害……我义父……”
江述怀最近在恶补武林中大大小小势力的资料,并且因为盘算着收徒的事,率先翻阅了张无忌以及和武当相关的内容,对成昆这个名字以及他和谢逊之间的恩怨也有所了解。
更别说方才成昆还自爆了他极为憎恨明教,而徒弟谢逊却成了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所以他计上心来,杀了谢逊的父母妻儿,使得谢逊心情大变,甚至为逼他现身四处杀人结仇。而谢逊结下的这些冤仇,自然会落到明教的头上,迟早会惹来武林众人群起而攻之。
“放心,人给你留着呢,跑不了。”江述怀无奈安抚,以免张无忌再情绪激动使得寒毒复发。
接着他话音一转,“不过你若因此控制不好情绪,再导致寒毒发作,那在你痊愈之前,可就见不到他了。”
寒毒发作得越频繁,越容易伤到身体根基,横竖成昆已落入风雨楼之手,想报仇也不急于一时。
*
张无忌和武当众人团聚,自然有不少话要说,江述怀等人退出偏厅,将空间留给他们。
原随云跟了出来,他可不想像无花几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剖析自己的心声,所以他不打算在此久留,便直接在门口拦下了江述怀。
江述怀看向对方:“原少庄主此来,可是想清楚后果,决定要治眼睛了?”
原随云本是为了探听江述怀的伤势而来,毕竟这可是他重见光明的最后一根稻草,然而他也着实心情复杂,江述怀那诡异的能力,意味着他若接受治疗,势必会暴露自己的所有秘密。
但无论再如何纠结,重见光明实在是他无法放弃的执念,所以他现在站在了这里。
原随云笑容温和道:“江大夫,一个瞎子在得知有机会重见光明后,又怎甘心只活在黑暗中呢。”
他一派君子端方,温文尔雅的姿态,乍一看气质确实跟花满楼有几分相似,然内在实在天差地别。
江述怀没有多说什么,只颔首道:“既如此,待紫禁之巅一战过后,在下便着手为原少庄主进行医治。”
原随云拱手一礼:“多谢。”
“记得我曾对原少庄主说过,你其实并不符合我救人的条件,”江述怀忽然说道,“但若治好你,就能让你悬崖勒马,使许多无辜之人免受灾祸,那治也无妨。”
“就像我先前说的,我能给出去,自然也能拿回来,希望原少庄主莫要忘了这话。”说完,江述怀没有等原随云再开口便转身回了正厅。
原随云幽暗黑沉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即极轻地勾了下唇角,离开了金风细雨楼。
这边江述怀进门时,正好陆小凤刚同木道人说完话。
陆小凤面带惆怅,继霍休之后,他的又一个老朋友爆出了另一重骇人的身份,这让他本就因紫禁之巅一战,以及负责分发缎带而烦恼的心情,顿时更差了几分。
江述怀提醒他:“你若跟老朋友还有话要说,不妨一口气说完,不然怕是没机会了。”
除了圆真外,无花和木道人他会废掉他们的武功后交给无情,以两人的所作所为,即便不是死刑,恐怕也得把牢底坐穿。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苦笑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找人喝酒。”
他心情烦闷的时候,总喜欢找朋友一起喝酒,江述怀现在显然没时间,所以他打算像以往一样,去找花满楼。
对此江述怀只是睨了眼他腰间的缎带:“小心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