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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见终不能幸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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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李奕儿穿上了外套,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奕儿小姐真是让我们眼前一亮啊。刚才我们还在问钱总说,这么有才能的员工他是上哪儿找的,你们说是不是?李小姐,来来来我必须得和你喝一杯。”说着朱顺元站起来挤到她的座位边上。
她作势拿起那杯特基拉日出和他的杯子碰出了响声,一口饮尽,“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顺势摸出了口袋里一直在振动的手机,巧妙的躲开了伸过来的咸猪手。
她拿起小挎包走了出去,走到了楼梯口,发现楼上那层灯暗着,便向上走到了楼梯转角处,靠墙坐下。
振动了太久就停下了,接着收到了几条手机讯息。
“奕儿,没什么事,就是佳期想你了。”
下面就是语音信息,点开就是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
她语音回了:佳期,早点休息,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你要照顾他们,好不好?
语音发出后,电话就来了。
“小姨,爷爷说我和轩儿就要上幼儿园了,幼儿园是没有动画片可以看的,小姨我不想上幼儿园可不可以吗?”
“佳期你把手机还给伯伯,轩儿你把妹妹的手机拿过来。”
李奕儿搁着屏幕都感到了一阵乒铃乓啷的吵闹。
“奕儿啊,你别听佳期胡说,这俩孩子现在在一起无法无天了,这个点还在看电视,我也就唬唬他们。”叔叔清了清嗓子说道。
“叔,辛苦了,今天婶婶没在家吗?”
“她…有点事儿,得晚点回来。你最近怎么都没回来,是不是工作比较忙?”
“恩,最近汇率行情不错,单子也都谈的差不多,就想抓抓进度,把事儿在年前都完成了。”
“叔不反对你赚钱,你哥你嫂是想回家没时间,一天到晚的执行任务,你啊有空就多回家坐坐,家里人都想你,欸——你们两个不要瞎胡闹……”
一阵霹雳哗啦后——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小姨我想吃你做的蛋糕。”
“我先说。”
“我先说。”
“李佳期,李艺轩!安静!我数到3,1、2——”在数到3以前,果然安静了。
“你们俩个,跟着爷爷赶紧去休息。”
“小姨,我们想听小姨唱歌,你要是一直唱歌这样我们就保证睡觉。”
何君言关上门,正准备下楼,便听见有人在灯光昏暗的地方说话,于是就多等了一会儿。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一个女人俏皮的唱着这首幼稚的儿歌,何君言的心好像被什么戳中似的,一直到她的歌声停住,他才打开灯。
李奕儿被突然的光明照的措不及防,站起来准备离开,脚却因为久坐有些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何君言一个健步上前拉住了她,她顺势跌进了他带有暖意的怀抱。
“小姨你怎么不唱了.....”手机里奶声奶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姨?何君言直勾勾的盯着李奕儿。
她先是一楞,一手作势推开他,一手把手机拿到耳边快速地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
何君言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何君言问道,“可以松开我了吗?”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慌乱失措的眼睛紧紧地闭上,“原来,你对我还是有所期待啊。”
说完,李奕儿就感到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睁开眼的瞬间,她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不敢想,不敢想。”
转身就跑。
“李奕儿。”
何君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收住往下走的脚步,背脊不禁的挺得笔直。她竟然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你可以敢想的,机会我给你。”
如果换做五年前的她,她一定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能和他搭讪的机会,没有机会也会去创造机会。
但这一切建立在两方势均力敌,处在同一平行线。
她打着哈哈转过身,“何君言,几年没见,你还挺幽默的。”
只见他在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
他还是一如从前,只不过是从穿白色衬衣的少年中走出来,转眼变成了穿着一身精心剪裁西服的男人。此刻,他如墨般的双眼正居高临下、直直地看着她。
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你准备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躲,躲你干什么。”
“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不,不用。”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用来解释五年前的事,又或者你有什么别的要求,我等你。”
“五年?”原来我们有五年没见了。
她愣住,看着他带着冷漠的表情离开,又忽然反应过来追上前。
“何君言,今天就当我们谁也没见过谁,不过再多几个五年不见。你当你的临江CEO,我当我的市井小民,从前,就当我是无意间闯进你人生的一个路人甲。机会就留给有准备的人吧!”
不知道是李奕儿表现的太故作玩笑,还是他太过耿耿于怀。时间是抹平一切的沙漏,记忆会被不断落下的沙粒掩埋,人、事、物都是会变得。遂,何君言笑了,像是自嘲。
生活迫使我们换上不同的面具去和已经遇见或将遇见的人打招呼。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曹禺就过去锁上了电子通道门,把他们余下的温热气息关在了冰凉的门后。
何君言回到卡座,高振飞正忙着和客户在脸书上热聊,日夜颠倒的时差,聊着早上好和晚安。看桌子上酒杯的摆放,他一个人倒是没少喝。
何君言拿起一杯威士忌静静地喝着,脑海中不断浮现李奕儿的身影,鼻尖似乎残留着她独有的香气,好闻到令人安心。
“何总,”高振飞抬起了专注在手机上的视线,“对了,刚才云帆来过。你说他过来也不通知一声。”
何君言闻言没说什么,一杯酒下肚,还在想着李奕儿说的话,从来都是她追着他跑,他避之不及,如今倒是学会躲开他了,很好。
服务生正从他们这座经过,何君言示意他停下,并点了一杯橙汁。
服务生确认是否单点一杯橙汁的时候,何君言点头确认,并说道,“送给十二号桌的李奕儿女士。”又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My lucky.”
在这嘈杂的会所里,仿佛消音了般,李奕儿还是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像漂过平静的河面,泛起了涟漪。
当钱有仁硬着头皮喝下第六杯深水炸弹的时候,他们几个出声制止,此时他已酒精上头,醉意渐浓,听到他们这么说,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他们起哄的时候,一个服务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好,哪位是李奕儿女士?”
“我是。”
“客人说他是临江高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他。”
李奕儿只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名片,名片写了字,字体刚劲有力,是“LUCKY”。
她拿着名片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星星点点的回忆涌来——是他曾温柔地在自己耳边说你是我的Lucky star。
耳边是几个人在调侃着是哪位临江高管,有人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名片,看着鎏金的名片竟然是临江集团的CEO,那个只在股市财务报表上见过的名字。他这会儿主动送橙汁给李奕儿,几个人面面相觑,揣测着他俩的关系,可见不一般。
他们竟因此没再继续要求她喝完剩下的深水炸弹,算是逃脱一劫。
可惜这情形没有被钱有仁看见,不然以他刚才看见高振飞时热络的样子,指不定要求着李奕儿帮忙搭桥牵线。
也因为这一层关系,一轮酒过之后,他们几人纷纷表示,明天会安排秘书把盖完章的合同直接送去他们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