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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杳杳,刚才 ...

  •   章九:线索
      第二日清早,夏启月尚在梦中,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跳上了自己的床,一路踩着锦被卧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睁开眼,对上另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只胖胖的狸花猫正歪着头稀奇的盯着自己。
      夏启月笑了笑,一把捞住了它,两只手掐着猫脸两边的肉揉了揉,眼看它爪子一伸一缩的,嘴里发出不满的“呼呼”声,才改为用右手摸着它的下颌给它挠痒,果然那猫舒服的眯起眼,渐渐把头抬高享受起来。
      “你这小东西,怎么溜进来的?”夏启月将它抱起,掂量一下,还挺沉。
      胖狸花轻轻的“喵”了一声,耳朵动了动,挣扎着扭头就往地上跳,夏启月也没拦着它,拍了拍被子,准备起身。
      ......
      “展兄是说,昨晚有人回到命案现场翻找东西?”此时的公孙策皱着眉,向并肩同行的展昭仔细确认消息。
      “没错,我昨晚守在那里亲眼所见,来的两人只是奉命行事的喽啰罢了,我放他们回去,想放长线钓大鱼,揪出幕后的真凶。”
      “虽然最后没被他们找到,但是那座宅子里应该还留着他们想要的东西,等下我就带人再去细细搜查一遍。”
      展昭想了想,摇头道:“宅子那边还是我去吧,如果有什么机关藏纳处,普通的衙役很难发现。公孙,昨日关押在牢里的那个人,应该已经交底了,你不妨去走一趟,看看口供对我们可有什么帮助。”
      “也好,就这么办。”
      说话间,两人转过廊下,一眼瞧见不远处的假山旁正站着颜泱和夏启月。
      此时的夏启月根本没留意身后有人走了过来,而是一心一意逗弄着假山上蹲着的胖狸花。
      “喵~”夏启月发出一声绵软的猫叫声。
      胖狸花坐在假山山顶上,抬起右后腿舔舔毛,不为所动。
      “喵~喵~~”夏启月毫不放弃,继续引诱着。
      最终胖狸花抵不过那一声甜过一声的猫叫,没出息的往下跳进了夏启月的怀里,两只爪子扒着她的衣服后领,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哈,竟然让我在这又逮着你了!”夏启月颇为得意的转过身,一眼撞见在身后看了不知有多久的展昭公孙策二人。
      公孙策瞥一眼她怀里的猫,不禁笑道:“这狸花猫本是厨房大娘养来捉耗子的,后来耗子跑了,这猫却一直在养着,现在看来养的真是不错,看这肥的。”
      “猫么,就是要胖点才可爱。”夏启月笑的十分开心。
      “不过这猫太懒了,一般丫鬟唤它它都懒得理,今个儿竟然跟你这么亲近,倒是稀奇。”公孙策摸了摸下巴,实话实说道。
      “公孙公子有所不知,杳杳自小便喜爱猫,也受猫亲近,家中时常会有大大小小的流浪猫聚集在她院子里玩耍。”颜泱笑着解释道:“家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想到出来后这个招猫的本事依旧还在。”
      “招猫啊~”公孙策听后,故意拉长了音调,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边的展昭。
      展昭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面上云淡风轻,倒是让想要看他反应的公孙策惋惜了一下。
      四人用过早膳后,公孙策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升腾的雾气,问道:“颜姑娘夏姑娘,今日有何打算?”
      “我二人准备去街上走走,备一些路上的消耗品。”颜泱道。
      “也好,城西有不少老字号的店铺,店里货物也是应有尽有,你们不妨去逛逛。至于我和展兄,则要分头去查找线索了。”
      夏启月听到“线索”两个字,不由想起来昨夜她与展昭蹲守到的情景,想到此,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见他神色颇为平静,端茶的手很是平稳,心里一时拿不准他有没有跟公孙策商量此事,只好打消说出来的念头,正如颜泱所说,他办案经验老到,不用自己多事才对。
      展昭何尝不知她在拿眼风扫自己,只是办案这种事,于情于理,她都不是公门中人,还是不要让她参与进来比较好。
      ......
      庐州城西有一条十分热闹的街,街边一溜排全是店铺,姑娘家爱的玩意儿例如胭脂水粉成衣布匹首饰之类的店铺都在街的左侧开着,而一些吃食茶铺则开在右边,哪家的小姐进去店铺挑东西了,跟着的仆人也好就近在店铺对门坐下来候着,喝喝茶歇息歇息。
      长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老百姓们并没有受到昨天西街大火的影响,也不在意死了几个人死的又是谁,他们在意的是今天的蔬菜新不新鲜,肉价又涨了多少,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影响到生活,就都不算大事。
      颜泱站在一个卖玉石的摊子前,看着面前躺在绒布上巴掌大小的一块石头,停下了脚步。
      夏启月歪头看了眼,石头灰扑扑的,表面还尽是坑洼,估计摊主也知道它值不了几个钱,所以摆在了最不起眼的位置。
      “这石头怎么卖?”颜泱指了指那石头。
      卖玉的看看颜泱的穿着,还以为来了大生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脸顿时垮了下来,声音板板道:“十个铜板。”
      “我要了。”颜泱拿起石头,从袖中摸出了十个铜板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姑娘且慢。”
      颜泱抬眼望去,出声的青年相貌很是普通,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袍,袖口整整齐齐没有一道褶皱,手上握着一把折扇,扇上坠着一小块玲珑剔透的白玉扇坠。
      是块好玉,颜泱心想。
      “姑娘能否将这块石头让给在下?在下愿意出十倍的价钱买下它。”青年朝着颜泱拱手,微微一笑,虽是想要玉石,但是言语里没有半点急迫之意,看上去温和有礼,却让人察觉不到一丝情绪的波动,好像于他而言,不管颜泱相让或是拒绝,都没有关系。
      颜泱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见对方说完这番话后再无表示,这才缓缓摇头道:“抱歉,我既然买下它,便有我喜爱的缘由,让你失望了。”
      青年被颜泱拒绝,也没有显露出遗憾的神色,反而用赞赏的眼光看过来:“姑娘眼光如炬,倒是让在下佩服。君子不夺人所好,在下也不好强求了。”
      说完,转过身对刚才看他两人竞价石头的摊主解释道:“你刚才所卖的,乃是一块上好的出云玉,只要将表面的石头切去,就会露出里面的玉心。这么一大块出云玉价格堪比等量黄金,可笑你不识货,竟然十个铜板就卖出去了,哈哈。”
      青年唇角上挑,“啪”的打开手中折扇,轻笑几声,满意的看着摊主目瞪口呆的样子,冲着颜泱和夏启月微微一礼,轻摇慢晃的转身离开。
      夏启月望了一眼青年离去的方向,转过头提醒摊主道:“这玉我们已经买了下来,钱货两清,你不会想反悔吧?”
      摊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咬牙道:“不反悔!”
      夏启月满意的扬扬眉:“这还差不多。”
      等离开了卖玉石的摊子走远后,颜泱才放低了嗓音,一字一句道:“杳杳,刚才那个人,心思颇为深沉毒辣。”
      “哦?就是那个跟你抢玉的?”
      颜泱点点头,轻轻咬了咬唇,眼神复杂道:“那块出云玉质地上乘不假,价格却没有他说的 那么夸张,市价看来最多值二三百两银子,而他却将价格翻了数十倍告知摊主,他就没有想过,如果摊主听后接受不了落差,当场气出病来如何是好?再说,万一摊主听后起了歹念,对我二人怀恨在心,又当如何?”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他对我们另有所图?”
      “也不一定,我们和他素昧平生,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只是不知道他是平日就如此有心计,还是今天刻意如此了。如果日后再遇上此人,我们多加防范就是。再说,江湖这么大,能够再遇见的机会也很是渺茫了。”
      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很快便将这一插曲放下,往前又逛了逛,将路上需要的东西一一备齐,最后在一处茶水铺坐了下来。
      招手叫了小二过来:“小二哥,上两碗清茶。”
      “好嘞!您稍等!”
      “您二位的茶来了!请慢用!”
      “等等,小二哥,我们姐妹初来此地,庐州城这么大不知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夏启月叫住了小二。
      “哟!您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开茶水铺的,每天来来往往不知多少客人,这消息自然也比别处得来的快。这两天新鲜事儿没有,如果真要说的话......昨晚城西的一家染坊走水了,这您肯定知道吧?说来这个染坊也确实挺怪的,开了有五六年了,却只染深青色这一种颜色的布料,掌柜的和两个伙计也很少与街坊走动,每天除了染布做生意,就是把门关起来,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神神秘秘的。这染坊也挺小,就两口染缸,谁让人家只染一种颜色的布呢,能开五六年也是掌柜的本事了。”小二拿着汗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边说边摇头,正巧隔壁桌添茶水,高应了一声就走了。
      颜泱听完开口道:“只染一种颜色的布料?这倒是稀奇。”
      “是啊,按理说来做生意的,没有不希望自己生意越做越大的,几年里竟然都只卖一种颜色的布,是为什么呢。”夏启月弯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用指节慢慢的敲了敲桌子。
      颜泱顺着她的话分析下去:“难道说深青色对掌柜的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
      夏启月咬着唇,总觉得被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
      “深青色,嗯......深青色......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东西藏在哪里了!”夏启月突然出声道,眸子里满是兴奋,她终于知道那块布那是什么意思了!
      颜泱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说的东西又是什么。
      夏启月当机立断道:“一会儿我在路上跟你解释,现在先去找展昭他们!”

      此时展昭正站在昨天被烧焦的院子里,听公孙策说一大早去牢里打探到的口供消息。
      “仵作验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三人均是死后被杀,胸口有二寸长的伤痕,和你说的一样,猜测凶器是把匕首。已经证实死者就是这家染坊的掌柜和他的两个伙计了。”公孙策说道。
      “可有探查死者生前与谁有过矛盾?”展昭询问道。
      “死去的掌柜平时沉默寡言很少与人来往,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是据其他人说应该没有仇人。”
      “昨天那个被关押的嫌犯,后来在狱中可有交代什么?”
      “那人不久前跟死者进过一批布料,后来因为生意不好,布卖不出去,回来找掌柜的耍无赖,想要退回一笔钱,却被店里两个伙计赶了出去。于是怀恨在心,买了桐油火石准备烧了这家染坊,谁知道昨天下午他动手之前,发现有人已经抢先了一步,他去的时候染坊已经被大火吞噬。衙役后来检查他的火石后发现都是没有使用过的,现在已经将他释放了。”
      “如此看来,凶手应该就是昨晚的黑衣人了,只是他们找的东西,会是什么呢?”这也是展昭最想不通的地方,没有具体的名目,这东西有可能是一张纸,一片树叶,甚至是其他任意的什么,这么大一个院子,全部翻找一遍细细搜查有可能的物品,确实有困难。
      展昭轻叹一声,眼下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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