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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雾重重 “少爷,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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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时辰到了,您快下来吧。”一个圆脸的青衣丫鬟,只六七岁年纪,在楼梯口向屋里叫唤,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可爱。
萧靳云抬头看了看日头,叹了口气,应声道:“红玉,你进来吧。帮,咳咳,帮我把书放置妥当。”
红玉脆生生的应了声“哎”,进了屋后,手脚麻利地将乱成一堆的书按秩序重新摆放在书架上,杨炎毅留心查看了一下,竟然没有一丝差错,心中不由暗暗佩服。
这时节,被吵醒的金玉康才打着呵欠,流着口水,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玉细心地将睡折了的书页折好,放入了书架后竟然胆大地白了金玉康一眼。
金玉康竟然也没有生气,他擦了擦口水,“表哥,你这丫头瞧着挺新鲜,不像我屋里那几个,整天板着张脸,无趣的很。让与我怎样?也不白让,我拿我那九转白玉球与你换,如何?”
“你,少爷”这下红玉急了,连忙焦急地看着萧靳云。
萧靳云指着金玉康脖颈中的玉佩道:“若是你拿这玉佩换,咳咳,我倒是可以割爱。”
“这不行,这是我外婆给我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金玉康护着玉佩,似乎怕谁夺去了似的。
萧靳云“这就是了。咳咳,无论是人或物,但凡是有感情的,都是不能轻易送于别人的。红玉,自小就跟了我,与我一同经历了毁家挨打的苦难,这感情就深了去了。若我拿她与了你嬉耍,咳咳,那我又成了什么人了。”
杨炎毅听了,怜惜他自幼过早地遭受了种种磨难,也越发地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金玉康见红玉眼睛都红了,这才赧然地道:“既是如此,我就不换了。哎,那什么红玉,你可别哭啊!”
“谁哭了,你才哭了呢!”红玉转过头擦干了眼泪,气哼哼地道。
“好了,咳咳,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云书阁去。”萧靳云拉过红玉,带头走了出去。
几人再次来到围墙边,杨炎毅望了望高大的围墙,疑惑地问道:“表哥,你尚未成年,不可能有进出亦书阁的令牌。你和红玉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你们都会轻功不成?”
萧靳云不由想到今天中午两人的狼狈相,不由轻笑了起来。
红玉拨开了围墙角落的一丛花草,花丛后面便现出了一仅供一个孩童进出的小木门,木门古旧,又有青藤蔓延其上,仿佛童话世界里精灵的住地。 “九公子,您看,我们就是这么进来的”
“康哥哥,你不是说,跳围墙是唯一的路径吗?”杨炎毅见木门虽然隐蔽,但显然年代已旧,应该早已为人所用。想到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不由怀疑是不是金玉康的恶作剧。
“我真不知道,”金玉康连忙摇头辩解。
“咳咳,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你们不知道也属正常。想来,也是哪位先辈幼时之举。”萧靳云边说,边与红玉穿过了小木门。
杨炎毅可不敢再相信小胖子的所谓轻功了,有了小木门,自然是不做他想,跟着走了。
金玉康看了看小门,心里比划了自己圆滚滚的身材,怎么看都是出不去了,对小木门的方向说了句,“我还是习惯用轻功,你们那个小门洞,本公子才不希罕。”
“正好,康哥哥,我们墙外的小梯子,你记得一会收起来啊!”远远地传来杨炎毅稚嫩的声音。
“砰,哎呦!”经过数次失败,金玉康终于如愿以偿地用他的轻功越过了围墙,虽然落地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被侍卫连人带梯子架到了刘夫子屋里,挨了几板戒尺。
杨炎毅除了一点点内疚,其实非常庆幸,被抓到的是金玉康而不是其他人。金玉康是出了名的不爱念书的人,又怎么可能冒着大风险进书云阁看书呢。是以,刘夫子只以为,金玉康是爬梯上树掏鸟窝,不小心摔下。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的杨炎毅回到凤鸣楼,才发现柳依依与雪晴两人都不在楼里。奶妈招来了雪心,一问,才知道是被王管家请去了。“王管家只说了请少夫人速去紫云楼,其余什么也没说。”雪心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从王管家严肃的神情和急促的语气中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快到晚饭光景,柳依依才惨白着一张脸回来了。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刚才还是好好的?”奶妈一见柳依依如此模样,慌忙上前搀扶,又急忙催促雪心,拿酒来。
柳依依喝了几口酒,脸色才逐渐恢复了些血色,她低声喃喃自语着“是谁,会是谁呢?”
奶妈见了她这般,更是焦急万分,“到底出了什么事呀,真正是急死我了。少夫人啊,您倒是说句话啊?”说着竟不顾后果,揽着柳依依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
“哦,是玲儿啊,你别摇了,我没事。”柳依依推开奶妈的手,示意两旁的侍婢退下,只余了雪心、雪晴守着门口。
“玲儿,你今后万不可轻离麟儿半步。”柳依依抱过杨炎毅,皱着眉头道,“如今,除了你们几个,我是谁也信不过了。”
“少夫人。”奶妈坐在柳依依身边,静静地等待下文。
“今日府里出了人命,那柳敬,被府里的仆役发现死在了马厩里。赵燕也死在了府外的顺平湖里。刑堂的金非已经带人处理了尸体。两人都是死于昨夜子时,赵燕是淹死的,可怕的是柳敬却是被人抹了脖子,谋杀的。”
奶妈听了也是脸色煞白,“少夫人,那阮诗琴真的那般狠毒,连害两条人命。”
“她连麟儿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只是,我却怀疑,不是她下的毒手也未可知。”柳依依又喝了口酒,揉着眉头。
“这不是明摆着是阮诗琴杀人灭口吗?”奶妈认定了凶手就是阮诗琴。
“我原先也与你一般想法,但一细想,却发觉事情很不一般。如若,二妹一开始便想杀害赵燕,那又为何要做一出假戏。赶赵燕出府,再将其杀害,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不像是二妹的手段,若依她的性子随意找个借口就可以处死赵燕,又何至于如此麻烦。?”众人一直被柳依依软弱可欺的性子所蒙蔽,极少有人知道其实她是一直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现在,柳依依摆脱了过去软弱不争的性子,开始努力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和孩子。由此,她已经开始展露出了惊人的洞察力。
“至于那柳敬,林天查过了。他并不是二妹的人,只因那天赌输了钱,才找翠丫头借钱。”柳依依接着分析道。
“照少夫人所说,奴婢也认为不是阮诗琴所为了。但是,又会是谁杀了他们呢,奴婢可不信赵燕是自己溺水死的。”
“是啊,我也是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啊,到底会是哪个人有此能力和理由杀害这两人呢?”柳依依好看的秀眉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杨炎毅也在心中暗暗分析,其实事情很明显是金府里的人下的毒手。金府里侍卫众多,戒备森严。外人想要在金府不动声色地杀害一个人,只有绿林高手才有此可能。但是,一个绿林高手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害一个小小的杂役呢。只有可能是金府里人才有可能与这杂役发生厉害关系,进而杀害。其次,凶手极有可能是在金府里权势颇高。一来,他一定知晓金玉麟溺水事件的始末。并且以两人的死警告阮诗琴。二者,杀人手法娴熟老练,不是指示侍卫所为,就是自己是武功极高的人。这么一来,凶手的身份就直指向一个人。无论凶手是不是他,都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杨炎毅得出结论之后,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他觉得异常的痛苦。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只要我们自己小心谨慎,总不会让人轻易得了手。”柳依依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便果断地放弃了。“玲儿,相公的意思是,将此事遮掩起来,不要惊动官府。你速去将柳敬的卖身契烧了。另外,明日派人给他的家里人多送些银子,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千万不能让他们出去乱说。亏得是在马厩,也就几个打扫的小厮看见了,明日让你那口子一并把他们送到外边的店子去,省得在府里乱嚼舌根。”
“少夫人放心,奴婢省得。”奶妈应声去了书房。再出来时,身上带上了些烟火味。
果然,这天晚饭时节,并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件人命关天的事,似乎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金府的各主子们,依旧过着高贵优雅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