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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波又起 金府的课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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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的课业每五天课程中有一天是武课,但凡年纪在六岁以上的身体健康的孩子,都可以接受骑马、射箭等武术训练。据授课的武术师傅讲,金府的三少爷,就是在“平茹英雄”郭尽忠将军的帐下任参将,参加过多次战争,并立下赫赫战功。
这天,六岁以下的几个孩童,其中也包括我们的主角杨炎毅,由于年纪幼小而被留在云书阁中玩耍,其余的孩子都去了练武场接受严格的武术训练。当然,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体弱多病的萧靳云。
平日里勤奋好学的萧靳云,今日难得显得心不在焉。只见他手里捧着卷书,但是头却看向了练武场的方向,眼神中是热切的羡慕,而眉宇间却透着深深的忧虑。
杨炎毅见他这般,便走到萧靳云的身边,“表哥,昨日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只是对其中的部分有些不解,请你为我讲解一番。”
萧靳云懒散地点了点头,神情略显不耐却还是勉强自己。
杨炎毅便拿了夫子的戒尺充当拍板,“啪”一声,说起了书来,“话说,紫楚年间,有一位书生,他家有良田百亩,又有美貌妻妾。他终日与朋友饮酒作诗,游戏人生。但是,当地的县官早就看上了书生的家产和妻妾,乘着朝廷大力清剿盗贼的时机,竟然诬陷书生勾结盗贼,残害百姓。结果,书生被捕下狱,严刑拷打,县官则霸占了书生的家产和妻妾。后来,书生幸得一位朋友出钱救助,免了死罪,但是仍旧逃不过发配边疆的结局。当时,书生的右腿已经在监狱中被打残了,身体也已经变得羸弱不堪,能不能活着到达边疆都是一个问题。但是,这位书生竟然奇迹般地活着到达了充满了战争的边疆。由于他身有残疾,军队安排他去当火夫兵,经常受到其他士兵的欺凌和嘲笑。但是书生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他将自己的计谋藏在将军吃的鱼的肚子里,凭借着自己的智慧,数次为将军赢得了胜利。最终成为了受人尊敬的军师,回朝后,轻松地为自己报了仇。表哥,我不明白这位书生身体这么差,为什么能够活着到达边疆的,他又是怎么在军队中活下去的呢。是不是这个故事是假的啊?”
“不,这个故事并不假,这是我们陵鹰王朝历史上最伟大的军师的事迹。他的名字叫萧轻尘,他是我的曾祖父。咳咳,我的曾祖父是一位勇敢坚强的人,他以他的坚强不屈的毅力和非凡的智慧赢得了人生的胜利。在任何环境中都不屈服是我家的祖训。谢谢你,麟儿,你真好。”萧靳云黑白分明的双眼亮了起来,他激动地吻了吻杨炎毅粉嫩的脸颊,随即便轻快地笑了起来,抛弃了以往的包袱,似乎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杨炎毅用手摸了摸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为了这样一个亲密的举动而心跳加快。但看到萧靳云愉快的神情,还是欣慰非常。
那天,回到凤鸣楼,杨炎毅发现柳依依身边多了一个长相平凡的妇人。柳依依让杨炎毅喊这妇人云姨。并且,当晚便让这妇人住在柳依依卧房的隔壁间。往后的日子里,这新来的妇人也没有做过任何活计,平日里也并不出凤鸣楼,每日关在房里也不知道在作什么,显得异常神秘。于是,杨炎毅推测出这所谓的云姨,必定就是那个风小姐派来的医术高超的门客。
浮云斋,金俊逸的书房。
此刻,浮云斋门外,王管家肃着脸,用死板板的声音对突然被带来的杨炎毅道:“九公子,您请进吧,大少爷在屋里等着您哪。”
杨炎毅满脸懊悔地推门而入,只见,金俊逸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批阅公文。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但在金俊逸做出来就是显得雍容闲适。
“父亲。”杨炎毅低下头,恭敬地向金俊逸行了父子礼。
金俊逸瞥了杨炎毅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恩,你今日倒是乖巧的很啊。”
“玉麟平日里也很乖巧的,爹。”杨炎毅非常自然地在金俊逸面前撒娇,似乎天经地义一般。
“哼,乖巧得每日爬狗洞,翻墙偷入禁地。”金俊逸索性仍了手里的卷宗,双手抱胸看着杨炎毅如何自辩。
杨炎毅却轻笑了起来,他点着头道:“果然如此,麟儿就知道爹爹早就知道了此事。偌大一个金府,数百武功高强的侍卫怎么会任由几个小孩子随意进出。除了,爹爹您故意放我们进去。麟儿只是遵照爹爹的指示去做,哪里不乖了呢?”
金俊逸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他继续责问道:“这且不说,那你就解释解释,你昨日为何在课堂上将刘夫子气成那般模样?”
说起这件事,杨炎毅真是悔不当初。昨日,上课之际,刘夫子讲到男女之间的从属地位,顺带讲起了,如今在贵族之间流行起了女子裹小脚。刘夫子指出女子裹小脚是非常有必要,一来女子裹了小脚,才不会随意跑动,抛头露面坏了声誉;二来,女子裹了小脚,更能够体现男子在社会中的主导地位。杨炎毅听了,心想可不能再让女子受几千年的苦难,重蹈历史覆辙。一时头脑发热,站起来与刘夫子辩解,用一句,侍母不孝。把刘夫子气了半死。事后杨炎毅懊恼非常,过于显眼,会使自己和柳依依受到更大的威胁。
“麟儿只是想到如果每个女人都要裹小脚,那娘也要受到断骨之痛,就不能苟同夫子的话。不过,麟儿也有不对,不应该说夫子侍母不孝,把夫子气成那样。”杨炎毅如今只能尽力掩饰。
金俊逸刚想说些什么,王管家却急冲冲地进来,“大少爷。”
金俊逸素知王福沉稳老练,如今见他面露忧色,步履不稳,便知出了大事。
“看你这般神色,出了什么事?”金俊逸站了起来,目露精芒。
“阮姨奶奶流产了。”王管家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