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龙珠同人］二八十六》优莉恩

9、盖洛博士

　　当小二因电量充满而自动上线时，她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

　　她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件与还在红绸军时一样的绯红色和服，她的面前是一张实验台，台子上和天花板上安装满了实验器材，房间角落里散落着各种型号的仿真人类肢体半成品，除了她以外，屋里唯一的另外一个人就是实验台另一端站着的一个大个子男人。他穿着形状奇怪的绿色盔甲，橙色头发留成了颇为标新立异的莫西干发型，整个人诡异地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好？”小二尝试着开口询问，却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这让她的声音干涩而几乎没有起伏。

　　听到小二的声音，大个子终于转动了头颅，他迈步走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二把视线转移到大个子紧握着她的手上，试着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开。

　　——怎么办？我被困住了！这家伙要干嘛？

　　小二想呼救，想尖叫，想质问他这是什么情况，但当她张开嘴，却只能吐出一句：“你在做什么？”

　　“盖洛博士叮嘱我抓紧你。”大个子说。

　　——盖洛博士？！

　　这个许久不见的名字让小二整个人怔住了，她立刻意识到那个在村中经过的老人就是盖洛——她的创作者。

　　她怎么可能忘记他呢？当她初次拥有视力，睁开眼睛将世界收入眼中时，看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盖洛，他那时头发还没有全白，脸上的皱纹也还没有那么多，神情却是癫狂又恍惚。他堪称温柔地拉着她的手，把她从培养仓里带出来，为她拆下背后的电线，穿上繁复的衣裙，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她：“能听懂我说话吗？”

　　这就是她第一次被启动时的经历，在这句问题之后的记忆似乎被抹除掉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反应不尽如人意，盖洛博士才会清洗掉实验记录重新启动。而她第二次睁开眼睛时，站在一个先进完备得多的实验室里，面前除了盖洛博士，还有一个胸前绣着带有“RR”字样的红色图案的男人。

　　她的资料库里有信息显示，那是红绸军的标志。她的头脑中有着初始化的最高指令——绝对服从红绸军的命令，所以，当盖洛博士让旁边的男人试着对她下达指令时，她绝对完美地服从了。

　　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接受着不同的实验，曾经混入过士兵扮成的人群，也曾经将自己的一部分发射出去炸掉靶子，这段时间，各种各样的科学家与将军们来看过她，其中还有一个士兵和此刻她所处的实验室里的大个子长得很像。一开始，盖洛博士和红绸军的人看着她时，好像都很高兴，但突然有一天，她待在保险箱里时，听到了外面有人在争吵，自那以后不久，她就被送上飞机，运送到了红绸军分部，直到孙悟空打入玛斯鲁塔，她才被华特将军放出来。

　　“盖洛博士……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小二努力地将自己的疑惑转变为可以表达出口的语言。“你又是谁？”

　　“盖洛博士不会向我解释他的全部行为，所以我不完全清楚他为何将你带回实验室。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人造人十六号，是为了杀死孙悟空而被创作出来的人造人。”大个子意外地可以交流，态度平和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杀死孙悟空？

　　小二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从记忆中调出自己脱离玛斯鲁塔时的那段经历，确认般问道：“你说的是那个穿着橙色武道服、黑色头发支支楞楞、有一根如意棒、现在大概有二十来岁的孙悟空吗？”

　　“正是。”人造人十六号点了一下头。

　　“不可以！……我不许你杀死孙悟空！”

　　小二脑海里“嗡”的一声，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声，这句话脱口而出时变了调，听上去很是滑稽。但小二顾不上那些，她发觉自己没法将脑海里所想的好好表达出来，立刻下定了决心，抬手向心口凿去，但还没等她碰到自己的衣服，就被人造人十六号轻松压制住手腕。

　　“你要做什么？”他不紧不慢地问。

　　小二第一次遇上有老八和孙悟空那么大力气的人，惊慌地用另一只手按向心口，却也被人造人十六号在中途阻拦，用力抓住。

　　“我可以扫描出你的体内设计。”人造人十六号对小二的挣扎视若无睹，只是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看来，盖洛博士在创造我时用你做了不少参考。你的反应炉起/爆器和我的自爆装置一样装在人类心脏的位置……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引爆自己呢？”

　　“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小二终于放弃了反抗，任自己瘫坐回了椅子上。“我不能让你杀死孙悟空……”

　　“好，我不会杀死孙悟空。至少现在的我尚未被完成，不会去执行任务的。”人造人十六号脸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他妥协般说着松开手，不再禁锢小二，转而试探着触碰她酸涩泛红的眼眶。“但请告诉我，人造人二号，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又为什么会像人类一样有哭泣的欲望？”

　　“因为……因为孙悟空是一个很好的人！”小二想要将自己的心情告知人造人十六号，却感觉脑海里有一道无形的指令正在不断摧毁着她的思考能力。

　　——不能这样！……我必须把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我不想再回到之前那种状态……无论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都不会有自己的想法……体会不到“喜欢”和“讨厌”……

　　“孙悟空他……他把我和老八从红绸军手里解救出来！他是第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的人！”小二与那道指令抗争着，费尽全力将这句话完整地喊了出来，可她的大脑也不堪重负，自卫性地强制下线重启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小二耳中。

　　重启完毕的她猛地睁开眼睛，就被本能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心灵。

　　“啧啧……那是什么眼神？你在害怕我吗？”面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这样岂不是像人类一样了吗……居然连重置服从指令都没有用，看来你对自主意志的执念还挺深的。怎么到现在才……可惜，现在的你的作用仅仅剩下作炸/弹安装的参考了……”

　　小二想逃，却被盖洛博士强行按在了椅子上。

　　“十六号，我不是嘱咐过你，抓紧二号吗？”他抬起头责备道。

　　“对不起，是我玩忽职守。”人造人十六号垂下头接受了批评，他重新抓住小二的双臂，让盖洛博士将几条数据线接到小二额上。

　　“完全格式化试试看。”失去意识前，小二隐约听到盖洛博士如此惋惜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