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龙珠同人］二八十六》优莉恩

18、尘埃落定

　　“悟空的气……消失了。”

　　凝神注视着空中一点的比克垂下脑袋，宣布了这个消息。

　　悟饭仿佛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终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喊叫“爸爸”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空。

　　年龄不比悟饭大多少、仍属于青少年的特兰克斯一脸惊愕，虽然与悟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也因失去战友而受到了不轻的打击。在悟空小时候便已与他相识的克林神情复杂，乐平更是毫不掩饰地擦拭眼角的泪水。一时间，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安慰陷入自责的悟饭，最后是克林走上前，蹲在悟饭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一切都结束了……是你和悟空解决这件事的。”

　　“是……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听爸爸的话……都怪我太大意……”悟饭呜咽着，把头埋得更低了。

　　“可是如果没有你的战斗，地球就被沙鲁毁灭了，对吧？”克林一边开导着悟饭一边把他扶起来。“坚强点，回家吧？悟空是面带微笑离开的，你的成长让他很满足！”

　　悟饭抽泣着站稳脚步，随着克林走向其他人。克林从地上抱起沾满尘土和粘稠液体的十八号，引起贝吉塔侧目。

　　“这个人造人怎么处置？”贝吉塔说出口的是疑问句，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咨询别人意见的意思。“如果她还没死，就杀了她！”

　　“不……她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克林不忍地摇了摇头。他刚想提出自己的意见，就被一阵猛烈的风吹得弯下了腰，众人绷紧神经，齐齐望向那阵风的来源——战场中央。尘灰遮蔽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是什么引发了这场风，但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时，一点光芒在烟尘间闪现，一道光柱从中射出，穿透了特兰克斯的胸膛。

　　特兰克斯向后仰倒，他缓缓低下头的动作尚未做到一半，眼中就失去了光芒。

　　突如其来的死亡将绝望在空气中播撒，大家有的注视着特兰克斯，有的望向攻击所来的方向，而当那个熟悉的灰绿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时，无人不倒吸一口冷气。

　　——沙鲁还活着！

　　面对吃惊的一众战士，沙鲁不慌不忙地解释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爆炸并没有损坏他最重要的那块生命核心，因此他得以再生，还因为赛亚人细胞濒死变强的特性重新化为完全体、拥有更庞大的力量，甚至学会了悟空的瞬间移动。

　　一直以来对自己血缘上的儿子态度冷淡的贝吉塔此刻浑身僵直，嘴唇不住地颤抖，他盯着地上尚温热的尸首，喃喃念叨自己儿子的名字。

　　面对归来的敌人，悟饭并没有惊慌失措，相反地，他脸上露出期待的微笑，正如一开始想要激发出他潜能的沙鲁。

　　“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亲手为爸爸报仇，这回我一定会杀了你。”

　　然而，沙鲁和悟饭的新一轮较量还没开始，悟饭身后的贝吉塔就失控般吼叫着冲了出去，他仿佛全然忘记了自己与沙鲁之间力量的差距，只顾着一昧将自己的攻击宣泄到沙鲁身上。

　　“你的死期到了，贝吉塔！”沙鲁将贝吉塔打飞到一旁的地上，凝聚出一个气弹向他投去。悟饭情急之下纵身飞过去挡在了贝吉塔身前，没有时间作出有效防御的他被打伤一条手臂，这在如此激烈的死斗中，可谓致命的弱势。

　　“真是难得的收获。”沙鲁放下手，揶揄地笑道。“游戏到此为止了，让我结束它吧。”说着，沙鲁压低下盘，摆开了神龟冲击波的架势。“和地球一起毁灭吧！”

　　“怎么会这样……”贝吉塔神色复杂地撑起身子，口中挤出痛苦的呻/吟。“我居然拖累了别人……悟，悟饭……真是……对不起！

　　听到贝吉塔的声音，悟饭不顾紧盯沙鲁，竟惊讶地回过了头。一向骄傲，甚至到了自大程度的贝吉塔居然会主动说出“对不起”，应该是有了很大的觉悟，不会乱来了。

　　一旁，比克等人因能力不足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悟饭把目光转回沙鲁身上，打算认命。到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天而降，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悟饭！不可以轻易放弃！”

　　“爸爸？！”悟饭急切而茫然地昂起头环顾四周。“你在哪儿？”

　　“我在阴间，正通过界王与你通话。”悟空令人安心地指导道。“听着，像沙鲁那样拼尽全力发出神龟冲击波吧！这样的话你一定能打倒他！”

　　“可我现在只有一只胳膊可以动……而且体力也消耗了大半……”

　　“你要相信自己，一定会赢的！”悟空的声音毫不动摇。“就让我看看，我们父子最后的联手有多强！”

　　得到爸爸的鼓舞，悟饭深吸一口气，重新握起右拳。“好……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

　　“不要认输，悟饭，否则大家的付出都会变得毫无意义。为我们报仇啊。我现在和界王一起在阴间生活，你也要继续在地球上快乐地生活下去，明白了吗？”

　　“好的！”

　　悟饭重新聚气，爆发力量，仅凭单手使出了神龟冲击波。二人的气在空中对撞，所迸发的冲击波把周围的人掀飞到远处，连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该结束了！你们的末日到了！”沙鲁猖狂的叫喊盖过山崩地裂的喧嚣，传到悟饭耳中。但悟饭无视掉他挑衅般的言论，只听见脑海中爸爸的声音：“坚持住，你一定行！你的潜力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不要担心地球，地球即使被毁坏，也可以用龙珠恢复！你就放心让你的力量爆发吧！”

　　这时，一枚气弹从侧面射过来，打在沙鲁的脸上，其中的威力并不强，但悟饭很好地抓住了沙鲁被发射气弹的贝吉塔吸引注意力这刹那的机会，他体内的力量泉涌而出，从掌心爆发。两发神龟冲击波所碰撞的地方，悟饭的气弹逐渐吞噬沙鲁的，直至将沙鲁的身体也泯灭成灰，这次连那块生命核心都没有幸免。

　　感受到沙鲁的气完全消失无踪，自从修炼开始就维持着超级赛亚人形态的悟饭终于解除了变身，他耸立的金发落回原先的高度并变回黑色，他本人也从空中坠落，躺倒在地上。

　　由于仙豆告罄，克林等人便带悟饭他们赶往了神殿，在那里，新上任不久的天神丹迪用那美克星人的治疗术把悟饭治好，还顺带让十八号也恢复了意识。

　　这会儿，悟空在等待沙鲁游戏开始期间收集到的龙珠就派上用场了，十八号与主张救她的克林不欢而散后，众人用龙珠召唤出神龙，许愿让被沙鲁杀死的人全部复活，但悟空之前已经被复活过一次，无法再活过来，他自己也通过界王告诉大家，他愿意留在阴间，与那里的高手过招，大家也就尊重了他的选择。

　　“……我在等你们许第二个愿呢。”神龙无奈地提醒忙着与悟空对话的众人。

　　“请问……”一直沉默着的十六号突然开口了。“你可以让小二——人造人二号复活吗？”

　　神龙微微垂下庞大的头颅，沉默半晌，半阖上眼，说：“对不起，阴间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个人的灵魂。”

　　“什么？！”悟饭吃惊地问道。“小二也是在与沙鲁对抗时死去的，应该不会这么早投胎转世啊！”

　　“你们说的是个人造人对吗？”神龙反问。“恕我直言，纯机器造物并不算是生物，本来就没有生与死的概念，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所以也不会有灵魂。”

　　“怎么会这样……”悟饭颤抖着咬住了下唇。

　　“这样吗。”十六号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落，他轻轻张开紧握的双手，露出掌心的一块小小的芯片。

　　“那是人造人的——”刚刚复活的特兰克斯不禁叫出了声。

　　“是小二的主芯片。我想，胶囊公司的各位会不会愿意帮忙修复……”

　　“没问题。”特兰克斯走到双腿损坏的十六号面前，蹲了下来。“你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我为自己之前的冒犯道歉，我和妈妈、外公都会为修好小二而努力的。”

　　“十分感谢。”十六号由衷地对特兰克斯露出了微笑。

　　另一边，大家已经在思考其他愿望了，克林提出让十七号和十八号变回人类，但神龙的力量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克林便更改愿望，摘除了他们体内的炸/弹。

　　“克林……为什么连十七号的炸/弹也要摘掉？”天津饭问道。克林喜欢十八号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那个……因为我觉得十七号和十八号更般配啊……”克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十八号突然从一根石柱后面跳了出来，她似乎目睹了向神龙许愿的整个过程。

　　“傻瓜！十七号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她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克林。“你不要再胡思乱想，我可不会因此感谢你的，笨蛋！”

　　克林与悟饭面面相觑，十八号转身准备离开，但她飞下神殿之前，回过头又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她说后会有期诶！看来你有希望！”目前有固定女朋友的乐平笑嘻嘻地凑到了克林身边。“不过可别被她可爱的外表迷得神魂颠倒哦！”

　　“我要回去了，饺子肯定很担心我。”天津饭与大家告别。“我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多多保重。特兰克斯，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打败未来的人造人了吧？加油。”最后肯定地对特兰克斯笑笑后，天津饭也像十八号一样离开了神殿。

　　刚刚经历了一场死斗的众人分别与彼此道别，踏上了各自的归途。

　　沙鲁在世界上所造成的伤害看似已经得到了弥补，但他的所作所为仍然在当事人们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样的烙印只能靠时间来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