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龙珠同人］二八十六》优莉恩

12、世界危机

　　——接下来，该回家了。

　　——可是，西格村在哪儿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进水，小二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糊涂了，思维浑浑噩噩的，每次因晕眩而停下来休息后，再醒过来时总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盖洛博士是将她强制关机后带到实验室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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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过来看这个。”

　　模糊的人声从头顶传来，小二从待机模式启动，辨认出了一张，不，是很多张陌生的脸。

　　是一群男孩，大概有十多个人，年龄在十来岁到二十来岁之间的样子，他们梳着各异的奇怪发型，有的戴了耳钉，有的挂了鼻环，大多数人穿着镶嵌了铆钉的皮夹克，有的人衣服上，甚至脸上还沾着血迹。他们把小二围在中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一个穿着钉鞋的青年用脚尖顶了顶小二的后腰，问一个握着球棒的青年：“好像废了啊？还能卖钱吗？”

　　“嘛，拆成废铁按斤也能卖出去吧。”球棒青年耸了耸肩，向钉鞋青年扬了扬下巴：“带上吧。”

　　“等……等等。”小二好不容易才从涩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不要……把我……拆掉……”

　　“妈呀？！”钉鞋青年吓得退后一步，一脸难以置信地蹲下来戳了戳小二的脸。“还有电啊？”

　　“只要有，太阳光……我的反应炉就能……运转……”小二费力地解释着，用左手撑起身体，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公路旁的杂草堆里，才想起自己昨晚选择了在这儿休息。路上停放着好些摩托车，似乎是这群青年的座驾。

　　“还能与人对话……看来是高智能类型啊。”钉鞋青年说着拎着小二的衣服把她从地上提起来，拽着她向公路那边走去。

　　“稍……等。请不要这样拉我……你们要去哪儿？……”

　　“给我闭嘴啦，太吵了。”钉鞋青年皱着眉头说着，把她丢到了车队中最靠前的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从储物箱里掏出一块抹布塞到了她嘴里。“废品就该有个废品的样子。”

　　——什么情况？

　　小二搞不懂现在发生了什么，搞不懂这些人打算干什么，只能惊恐地望着他们骂骂咧咧地对话，然后跨上摩托车，浩浩荡荡地骑行下去。

　　球棒青年好像是这一群人中的头领，他负责决定走哪个方向，其他人有什么疑问或者需求都会向他提。这群青年似乎居无定所，只知道沿着公路狂飙，偶尔会在加油站休息。

　　晚上下起了雨，他们幸运地遇上了一家旅馆，青年们终于洗掉身上的汗水与血迹，球棒青年还难得好心把小二从车座上解下来，放到房间角落里。小二有无数问题想问，但她的嘴还被塞着，身体也没有力气，动弹不得。

　　球棒青年与一个把头发染成金黄色的青年住在同一个房间，他们大大咧咧地吵吵嚷嚷，丝毫不顾老板在前台贴的“禁止喧哗”标志，打开电视也没有要关的意思，直看到睡着。

　　第二天一早，昏昏沉沉的小二被电视里的早间报时惊醒了，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屏幕上播起了天气预报。

　　——或许主持人会在报天气时说出这里是哪儿。

　　小二不抱什么希望地眨眨眼，努力看清电视上的画面，可这时，主持人突然被大力甩出座位，撞到后面的墙之后摔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墙面上缓缓淌下。

　　而把主持人扔出去的那个家伙淡漠地瞅了瞅地上抽搐着的人体，挥手赶开大叫保安的导演，转向了摄像机。他有一张类似人类男性的脸，但他绿色与灰色相间的皮肤、零散的斑点、巨大的头冠与背后昆虫似的黑色双翅彰显着他非人类的身份。

　　“早上好啊，全世界的人们，请让我在这里占用大家一些时间。”他微笑着开口了。“实际上，我是想向生活安逸的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它可以让你们的生活更刺激、更愉快！”

　　“什么鬼？”球棒青年揉着眼睛咧着嘴咕哝，小二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我叫沙鲁，大家都知道前几天很多人被怪物杀死的事吧？”电视上的类人生物刻意地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那个怪物就是我！我要感谢他们为我提供了不少生命能量，让我能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请放心，我已经不需要更多生命能量了。而我带来的好消息是——再过九天，也就是五月二十六日的中午，我会举办一场名为‘沙鲁游戏’的武道大会——”

　　“赶快回家去舔你自己母亲的——吧混蛋——”

　　一句粗俗的脏话在房间里暴响，金发青年咆哮着抄起床头柜上的台灯丢向电视机，屏幕“咔嚓”一声碎裂了，沙鲁的脸也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中，球棒青年从自己枕头底下抽出球棒，在金发青年胳膊上直接砸了一棒子。

　　“有点分寸啊你，咱们可没多余的钱赔了。”他没好气地说。

　　“……抱歉，大哥。”金发青年喘息半晌，才抱起自己的外套翻身下床。“我去吃饭了。”

　　球棒青年目送他离去，从口袋里找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摊在床上，端详了好久，才终于想起小二似的拎起她，走出旅馆，把她绑回了车后座。

　　青年们吃完早饭，再次骑上摩托车出发，球棒青年指向了一条岔道：“我们去西都，那儿可是最发达的城市啊，肯定有很多金主，说不定可以找到愿意把这玩意直接买下来的人，就不用拆成废铁了。”说着，他又指了指后座的小二。

　　——西都？

　　小二总算捕捉到一个地名，她努力回忆，想起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汽车广告，那家汽车产业的总公司好像就在西都。此外，西都还有胶囊公司、机器人公司、手表公司……似乎是个很繁华的地方。

　　——如果是那里的话，大概会离西格村很远吧。

　　小二有想过要不要干脆引爆身体的某个部分，趁乱逃走，但以她现在的状态，即使能逃，也跑不了多远，更别提一想起小飞机的惨状，她就不想再看到自己制造出的血案。

　　抵达西都时，天已经黑了，青年们在超市买了碳酸饮料和面包，坐在附近的小巷子里边吃边聊天，一个只穿背心的青年对着小二扬扬下巴，提议道：“用不用把它收拾干净点？这么脏谁会愿意要啊？”

　　“嗯……有道理。”球棒青年说着，把小二从车上放下来，把抹布从她嘴里拿出来，随手扯开她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襟，查看她衣服与身体的损坏程度。“反正只是机器人，擦干净了套个漂亮套子就行了。”

　　“请不要……把我当做……商品！”小二挣扎着靠紧墙壁，抱住胸口防止被碰到起/爆器，努力让自己保持直立，用细小的声线尽可能清晰地喊出自己心中所想。“我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有自己爱好的事情、不擅长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愿望，我能决定自己的行为，我是个有着自由意志的个体！……不要再说我‘只是个机器人’了！”

　　“你们几个！欺负小孩子很有意思吗！”这时，一个女声从几人背后传来，小二从青年们肩与肩之间的空隙望去，看到了一个提着购物袋的女人，她穿着长裙，扎着发髻，看上去像是个家庭主妇。

　　“小孩子？”球棒青年发出了刺耳的嗤笑，他揪住小二的头发把她提到女人面前，抓着她的断臂处的电线在女人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这玩意是机器，不是小孩！想怎么用是我们的自由！”

　　女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小二孤注一掷地放弃了对心口的防护，将左手伸向她，竭尽全力呼喊道：“救救我！……”

　　这一反应激怒了旁边的钉鞋青年，他怒吼一声，向小二飞起一脚。“你再敢吱一声——”

　　小二因恐惧而失声了，但有人比钉鞋青年动作更快。那个女人丢下手里的购物袋，上前一步抓住青年的兜帽向后一拉，力道大得让他仰面摔倒在地。“那孩子在呼救！我不管她是什么，我只能肯定地说——你们太过分了！”她说着一脚踩在了钉鞋青年的胸口，阻止了他起身。

　　球棒青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把小二扔回地上，走到了女人面前，向她脚边吐了一口唾沫，挑衅般说道：“这儿没你的事。给我走多远滚多——”

　　他还没说完，女人就一拳捣在了他腹部。这一拳又快又狠，让他痛苦地弓起腰，涎水自嘴角流到地上。

　　事态突变让青年们都有些愣神，大约一秒钟的沉默后，金发青年捡起球棒挥了过去，他看上去很张狂，但动作十分慌张。女人轻松躲开，伸手握住他的肩膀，下一秒，金发青年右手泄力，软绵绵地垂下，他捂着肩哀嚎着跪在了地上。

　　从地上爬起来的钉鞋青年捂着胸口，边咳嗽边放狠话：“讲道理，男人不该打女人……咳咳……但是，你……太过分了！”

　　他这一句话像是惊醒了其他青年，他们顾不上已经被打倒的同伴与地上的小二，纷纷呼喝着冲向那个女人。然而不出几分钟后，这条巷子里躺倒了一片动弹不得的青年，只剩下那个女人还稳稳地站着。她在衣服上擦擦手，叹了口气。

　　“真是的，刚买的菜都被踩坏了……啊，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打败了。”女人说着走到小二面前，蹲下来安慰道。

　　“请别碰我……”小二慌张地往后缩了缩。“我是炸/弹用人造人，碰到起/爆器的话，会炸伤你们的……”

　　“炸/弹？……”女人抿抿嘴，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轻轻把手放到小二脸上，柔声说：“放心吧，我带你去胶囊公司，我们会帮你的。”

　　在女人帮助下，小二从地上站起来，令她惊讶的是，女人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她很容易就像老八那样将小二抱起来放在了怀里。

　　“——凭什么啊！”

　　一声嘶哑的哀鸣从地上传来，小二低下头，看到嘴巴里流出血丝的球棒青年抓住了女人的脚腕，声嘶力竭地怒吼：“为什么一个机器人也能被这么关心！明明有那么多座城市的人都被吞噬了，却没人为他们流一滴眼泪……除了我们这些因为外出暴走而幸存的混蛋！明明地球的命运都被掌握在那只叫沙鲁的怪物手里了，为什么你还要护着这种不是人的怪物！”

　　女人眨眨眼，弯腰捏住球棒青年的耳朵，认真得简直不像话地教训道：“给我听好了！地球的命运还没有陷落！悟空一定能打倒沙鲁！所以，你们这帮小年轻别在这儿唉声叹气。少点抱怨，干点有用的！还有——现在是文明社会！不管是不是同类，关怀弱小都是基本的底线！”

　　说完，女人抱着小二，健步离开了小巷，小二在再度下线之前，隐隐约约看到球棒青年把头埋到臂弯里，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