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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栖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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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女人在一幢白色半球形建筑前把小二放下，带她走进这幢屋子，从门外的标牌来看，这里就是西都的胶囊公司了。见女人带着小二进屋，一个笑眯眯的卷发女人迎了上来。
“哦呀，琪琪，这个孩子是谁啊？”卷发女人半掩着嘴好奇地问道。
“是路上碰到的。”似乎名为琪琪的女人没有多解释，她的确不清楚具体状况。她看了看四周，反问：“布尔玛呢？她应该能把这孩子修好吧？”
“她在楼上的实验室，让布里夫先帮忙看看吧。”卷发女人说着引领她们走进一条走廊，来到一间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回应了。打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他先是和蔼地跟琪琪打招呼，然后低头看到了小二，顿时愣住了。
“唉呀，这是怎么搞的呢？”他眼中冒出浓浓的求知欲，一脸心痛地伸出手想要去碰小二。小二小心地躲到琪琪身后，急切地解释了她的身体状况。
“炸/弹机……这样啊。”老人摸摸胡子，歪着头思索半晌，从门边让开，示意她们进来。“先检查一下断掉的部位吧。”
这时，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小二身后传来：“听妈妈说有个小姑娘需要修理？”
小二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蓄着孔雀蓝色短发的女人，她叉着腰，看上去很干练。
“不用担心，我可是天才科学家，一定可以把你修得漂漂亮亮的！”短发女人低下头，与小二对上了视线，她自信地眨眨眼，握起小二的手腕，带她来到另一间实验室，把她放到实验台上，为她系上安全扣。
“放轻松，小妹妹。”短发女人轻快地说着打开实验室内的各种仪器，并往小二身上连接了几根线缆，她戴上护目镜，坐到一张椅子上，操作起面前的电脑。一开始工作，刚刚还轻佻活泼的短发女人就看上去成熟沉稳了很多，但她还能不改轻松地与小二对话：“我叫布尔玛，叫我姐姐就行了！你有名字吗？”
“我叫小二。”小二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被用过了。
布尔玛聊着聊着，逐渐睁大眼睛，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转过头摘下护目镜，难以置信地抚上小二的手臂。
“你体内的炸/药太多了！”布尔玛摇着头叹息道。“你就是为了爆炸而生的对吗？整个人简直就是火药的集合体……这种程度的话甚至没法拆除，因为它们占据了你身体的太大部分……而且这种设计……太精密了！你是被谁造出来的——”
布尔玛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捋平小二肮脏的衣服，注视她的胸口半晌，眯起眼睛低声问：“说起来……这个图案是红绸军的标志吧？难不成你也是盖洛博士的人造人？”
听到盖洛博士的名字，小二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但她很快注意到了布尔玛话中的另一个重点。
“……也？”她迷惑地眨眨眼。“布尔玛姐姐还见过其他的，盖洛博士的人造人吗？”
“嗯。”布尔玛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知道最近那个发起比武大会的沙鲁吧？他也是盖洛博士的人造人。你叫小二，那么你是人造人二号吗？如果是二号，那一定是很久之前制造的了，也难怪你不知道沙鲁他们的事……”顿了顿，布尔玛又好奇地问：“等等，如果你是人造人二号，这些年你一直在哪里啊？”
小二简单讲述了她从玛斯鲁塔获得自由、在西格村住下的过程。布尔玛听得很专心，而后发出一声感叹：“悟空还做过那些事啊，看来当年他经历了不少历险呢。”
“咦？布尔玛姐姐认识孙悟空吗？”小二诧异地眨了眨眼，从实验台上坐了起来。
“嗯，我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了！”布尔玛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说。“虽然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这回事，但悟空曾经好几次打败坏蛋拯救了地球呢！他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富有正义感，而且已经变得比把你们救出玛斯鲁塔时厉害多了！”
“……把我带到这儿的那位……琪琪小姐好像也说过他的名字。”小二从混沌不堪的记忆中抓出了一个细节。“她真的好厉害……打败了一群要把我卖掉的人，还说‘悟空一定能打倒沙鲁’……”
“琪琪她也从小练武，所以普通的小混混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布尔玛显然已经从另外两个女人那儿了解了一点状况，毫不意外地露出了笑容。“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吧——她是悟空的妻子，和他有了一个儿子呢。”
“诶……诶？”小二有点发蒙，她还不能把当年那个小男孩和“妻子”、“儿子”这种字眼联系到一起。
布尔玛伸手揉了揉小二的脑袋，笑道：“过会儿你就能见到他啦，现在，先让我把我能做的修理做好。”
让小二重新躺好后，布尔玛熟练地在屏幕上绘制图像，不一会儿，她就伸了个懒腰，满意地自言自语：“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如果是医药公司的生化假肢，可以从这里接入小二的线路……”
“那是什么？”小二看着屏幕上的线条，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设计图。”布尔玛敲敲屏幕，把小二扶起来，让她也能看到那些图像的全貌。“我照着扫描结果把你的设计图画出来了，这样一来，修起来就更方便了。”
“太厉害了！……”小二不禁张大了嘴，她感觉自己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今天遇到的这几位女人的强大。
布尔玛把小二的设计图存放到一个文件夹里，小二注意到文件夹里另外几张图片的缩略图，猛地上身前倾，想要看清它们——那是另外三张设计图，其中两张属于一对容貌相似的青年男女，还有一张上，赫然是人造人十六号。
“十六号？！”
小二激动得叫出了声。在这个完全陌生地方居然能看到熟人的图像，让她心里的茫然与不安微微减轻了一点。
“你认识十六号？”布尔玛点开十六号的设计图，问道。小二能看出，这张图也是她自己绘制的。
“嗯……我之前被盖洛博士从村子里抓走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他的实验室里了，我就是在那儿见到十六号的……我本来已经说服十六号和我一起逃跑，但他为了掩护我而留下阻挡盖洛博士了……我一个人跑出那座山，然后就在路边被那群要卖掉我的人发现了……”
说着说着，小二的手指在空中痉挛。她想要握住拳头，却碍于起/爆器在那里而不能如愿。
“那之后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吗……”布尔玛叹了口气，轻轻扶住小二的肩膀，让她转过脸与她面对面，才开口说道：“在十六号之后，盖洛博士又造出了十七、十八号，这两个是由人体改造出来的。之后的十九号是纯机械，而二十号是盖洛博士本人——他将自己改造成了人造人。”
小二虽然知道盖洛博士对人造人技术的狂热，却不曾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不禁打了个寒战。
布尔玛继续说下去：“十九号被毁掉后，盖洛博士启动了十七号和十八号，但他们并不听从指令，反而杀掉了他，并放出了被封存起来的十六号。他们三个以杀死悟空为目标，一直在寻找悟空。在这个过程中，沙鲁出现了——与其他人造人不同，沙鲁是从胚胎开始培育的人造人，他拥有悟空等所有强者的细胞，所以成长空间很大，吸收满能量后大概与十六号实力相当。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好，更可怕的是，他后来吸收了十七号和十八号，就变成了完全体，这样的他无比强大，让我们所有人都难以匹敌。”
布尔玛用鼠标点了点另外两张设计图上长相相似的男女。“这个是十七号，这个是十八号。”
“十七号和十八号被吸收了！……那十六号呢？”小二急切地追问。
“别担心，十六号现在也在我们这里接受治疗。他被沙鲁打败了，但还在我能修复的范围内。”布尔玛安慰道。
得到这个回答，小二的身体如释重负般软了下来，她感觉浑身无力，差点直直栽下台子倒在布尔玛怀里。
——太好了。他在。他还在。
小二眼眶酸涩，但她知道那并不是因为机体的损坏或老化。她用单手捂住脸，想遮住自己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我想见他……”她呜咽着蜷起双腿，把头埋到膝盖之间。
“马上就可以了。”布尔玛柔声说着，抚摸着她的后背。“在这儿，你们就是安全的。在一切危险结束之前，就留在这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