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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普丹战争(五) ...
“一夜之间,丹麦人撤退一空,诚然我们没遭受什么损失,但联军的人数是丹麦的两倍,所以这不是胜利,这是耻辱,耻辱!”听到消息的罗恩脸色相当难看,毛奇神情平淡地站起身,向罗恩示意:
“我想我们现在需要面见君主,向他陈述详情和下一步的计划。”
“这样的结果,真让人难以向陛下启齿。”罗恩摇着头,到底还是和毛奇一起往见威廉,毕竟毛奇区区一个总参谋长,并没有单独面君的资格。
当两位将军来到威廉的办公室前,他们被副官告知,首相正和国王在一起。罗恩嘀嘀咕咕地嘟哝了几句,却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自从奥黛成了首相,每次听到首相和国王在一起这种话,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在讨论国事。”
奥蒂莉亚可不知道罗恩那酸涩得如同被挤破的未成熟的橄榄一般的心思,或者说她对此视而不见,假作不知。副官准备进来时,她正唧唧哝哝地拉着威廉的手撒着娇:“陛下可要为我做主,我是为了普鲁士呀。”
眼看奥蒂莉亚整个人都扑到了自己半边身子上,白皙的两只手搂着自己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还娇嗲嗲的,威廉不由得浑身上下如同关节重组似的抖了一下:“奥……奥黛,你……你赶紧给我坐好,还是首相呢,不……不成体统。”
“我现在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和陛下您说话!”一看威廉没有立即满足自己的索求,奥蒂莉亚马上收了那娇滴滴的姿态,就差提溜着威廉的耳朵,把自己的恼火系数灌进他脑子里了,“陛下,有人说要把您的女人送上绞刑架,您还不给我做主撑腰吗?”
“那个……弗兰格尔他……他不是也没明说就是你嘛,”威廉底气不足地咧咧嘴,安抚地拍着奥蒂莉亚的肩,“他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一时间言辞无状实属正常。你身为首相,要宽宏大量才是,别多和他一个老头子计较。”
“他说外交官都要被送上绞刑架,我就是最合适的一个!这分明是往我脸上甩巴掌!”奥蒂莉亚的嗓音一贯温柔甜蜜,现在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娇态,威廉在女人身上本就不甚冷硬的心脏突地一酥,他忙将奥蒂莉亚揽入怀中:
“弗兰格尔懂些什么呢?他不过就是在胡说八道,你要是和他认真计较才是失了身份,惹人笑话呢。”
“我早就让人笑话了,弗兰格尔的电报根本没有加密,他走的是明码,所有经手人都能看到他对我的恶毒咒骂,而且肯定已经传开了!”奥蒂莉亚恼得直跺脚,威廉只好把她圈得越发紧些:
“好了好了,谁敢乱传你的坏话?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又不是为他的话而生气,我是因为他不遵守我定下的方略。陛下您说说,我不让普鲁士的军队行动快过奥地利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顾及奥地利的颜面?也为了日后谈判时能占个道德上的优势,可弗兰格尔他们完全不懂我的苦心,还要把我苦心经营的局面都破坏掉!”奥蒂莉亚摇动着灵巧的口舌,把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威廉。后者却依然表现出了对弗兰格尔的理解:
“他是个军人,叫渴望荣誉的军人在战场上克制,无异于叫鱼儿不要在水中游动。你也不该对他如此苛责。”
“我是按照伦敦协定行事的,陛下,我们需要严格遵守其中的条款,紧随奥地利行动,我们要让奥地利人形成我们不会拖累他们的印象,这才便于未来的各种外交行动。您无论如何要让弗兰格尔元帅明白些事理,不要再擅自行事了。就好像之前他把我的代表赶走,同样让我在军队面前出了大丑。”奥蒂莉亚又开始可怜巴巴地扯起威廉的衣袖,后者倒不知还有这一出公案: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奥蒂莉亚连忙把瓦格纳一到大本营就被解职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这下饶是对臣子们格外宽和的威廉都有些嫌弃弗兰格尔事多:
“他也真是,怎么事事不肯妥协?真是年纪越大越固执。”
“所以,陛下,身为首相,我连一个代表都不能留在大本营了吗?我可是陛下一手任命的,他们都不顾及您的颜面吗?”奥蒂莉亚钻在威廉的怀里委委屈屈,威廉一时间保护欲膨胀胸中:
“那么我来帮你责备弗兰格尔几句可好?他也确实不大像话,可别耽误到接下来的行动。”
“陛下可真是个好人。”达到目的的奥蒂莉亚乐陶陶地亲了威廉一口,被他的胡子蹭到脸上弄痒了,不禁缩了缩脖子,威廉被她的动作逗得直笑。恰在此时,副官推门而入,虽然他一脸严肃,目不斜视,对眼前的一幕视若无睹,奥蒂莉亚和威廉还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用触电般的速度彼此分开。
“陛下,陆军大臣和总参谋长求见。”
“哦哦,他们一定是带来了最新的战况,你也跟着听一听吧。”威廉故作正经地朝奥蒂莉亚点点头,后者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从善如流地站在了威廉身旁。
“丹麦人撤退了?那我们进一步追击的话,岂不是可以占据日德兰半岛?”威廉倒不像罗恩和毛奇那样,认为这算得上某种耻辱。能兵不血刃地不断推进还是挺让他开怀的。
“但我们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胜利。”奥蒂莉亚琢磨着,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在伦敦召开国际会议了,如果普鲁士没有军事胜利傍身,自己去谈判时可能会感到被动。
奥蒂莉亚所言正中毛奇的下怀,他也向君主陈述起一次胜利的重要性:“陛下,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们需要赢得一次显著的胜利。这不仅不会失去国内外的尊敬,相反还会提升它,从而消除掉许多困难。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没有什么比普鲁士军队的荣誉更重要了。”
“毛奇在您面前都是这么多话吗?”从没见过毛奇一次说一长串话,而且还是附和自己的意见的奥蒂莉亚悄悄在威廉耳边问了一句。
“没有,这算是头一次。”威廉随口敷衍了一句,低下头沉思起来。
“总之,现在石勒苏益格的大部分地区已经落入了联军手中,如果进一步行动我们就将真正进入丹麦的势力范围。所以,陛下您需要决定,我们是否要把战火烧到丹麦境内?”
“这不是我们能单独做出的决定,”奥蒂莉亚看了罗恩一眼,“这需要和奥地利商量。不过我倒是希望我们能进一步取得胜利。”
“那就要麻烦首相去和奥地利商谈了,我们等您谈话的结果。”罗恩好脾气地朝奥蒂莉亚笑笑,后者也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威廉不大欢喜地瞪着他们两人,联想起这两个人当年还订过婚,他就恹恹地更不高兴了。
经过奥蒂莉亚四处的游说,奥地利对普鲁士把战火点燃到丹麦境内的建议并不反感,不过他们自己对于能占领两公国的大部分领土已经相当满意了。现在他们要面临的是来自其他大国的指责。因为进一步扩大战果就意味着不再遵守《伦敦协定》,因此英国提出了抗议,内阁也在讨论是否出手干预。但奥蒂莉亚并不担心,英国做一件事之前总要再三衡量得失利弊,丹麦还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法国的态度倒要比英国更强硬些,只是奥蒂莉亚表现得比他们还强硬:
“如果贵国一再坚持,我们当然可以终止在日德兰半岛的行动。只是既然您对我们如此铁面无情,就不要怪罪我们和奥地利建立良好的关系了。”
虽然她一时恫吓住了其他大国,但随着伦敦会议召开的日期日渐临近,她的神经却越来越饱受折磨。因为她需要的筹码迟迟不来,事到如今她万分期盼瓦格纳能再多给她一点战场上的消息,让她能和国王商量应对之策。
而此时的瓦格纳正在垂头丧气地给奥蒂莉亚写信,他先是在一开头好好描述了一番弗兰格尔的反复无常,见风使舵:
“当国王对元帅的谴责送到大本营后,我本以为他会对它置之不理。但没想到我立刻就蒙受了他的召唤,他把我叫到了大本营,我发现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光彩照人的魅力。我之前从未见过他这一面的任何表现。我刚一进门,他就亲切热情地站起身,亲自挽住我的手,嗔怪地和我说:‘小家伙,你这整天都待在哪里?我可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开了……’”
瓦格纳写到这里,赶紧揉了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随后他叙述起自己在此地的见闻:“丹麦那边,德·梅扎已经被撤了职。听说是丹麦国内无法从感情上接受不经一战便放弃伟大的边墙的做法,于是那个可怜人成了替罪羊。新上任的指挥官名叫□□,我军这边的情报显示他不足为患,因为他既不信任旁人,自己又能力有限,还有严重的风湿病。由此看来,杜普尔要塞的守卫不会固若金汤。”
接下来瓦格纳详细向奥蒂莉亚介绍了杜普尔要塞的情况和丹麦人的意图:“这座要塞的正面共有三公里,分布着十个堡垒,背海靠山,依托着阿森松岛。那座岛上沿海岸修筑有八公里的工事。与它类似的据点还有好几个,都在沿海一带,正对着奥地利军队的补给线和侧翼。丹麦的海军更具优势,如果进行侧翼突袭,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而丹麦人的算盘显然是拖延时间,把我们引入半岛深处,再用海军来侵扰我们后方,争取列强的出面干涉。因此这场战争的结果终归要回到政治的谈判桌上解决。”
那就是说,杜普尔要塞最终要打下来才行,这样才能在谈判桌上握有足够的资本。收到信的奥蒂莉亚盯着信上写的,弗兰格尔和参谋长法尔肯斯坦能力有限,不足以担此大任,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以至延误了战机,令杜普尔久久难以攻克的言论,一时间恼火不已。于是她把信往怀里一塞,准备去找威廉计划个解决措施出来。
威廉这时候正被自己的妻子折腾得焦头烂额,起因是弗里茨从军中写来的一封信,信中难得的言辞恳切:“我亲爱的父亲,我身为普鲁士的王储,理当冲在战斗的第一线,而不是如同孱弱的兔子一般龟缩在洞穴里。因此,我请求您把我派到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去,让我在那里发挥我应有的作用,让我激励士兵们奋勇前进,为普鲁士的荣誉而奋斗!”
威廉对儿子能有这样的觉悟感到老怀大慰,毫不犹豫地就想提笔同意。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泪眼朦胧的妻子一把拽住了:“陛下,万万不可呀,弗里茨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呀!”
“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才更不能对他特殊对待,”眼看妻子那本来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随着自己的话语扑簌簌流成了一串,威廉讪讪地掏出手帕递了过去,“他自己也有此觉悟,我更不该拒绝他。”
“可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呀,”奥古斯塔抽抽噎噎地哭倒在威廉怀里,“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您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呢?”
眼看妻子哭得不依不饶,威廉只好把笔一放,轻拍了她几下:“好了好了,既然你如此反对,那就还是让他待在大本营好了。”
成功守护了儿子安危的奥古斯塔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宫室,没想到却要面对儿媳的一番指责:“母亲,弗里茨不是个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做什么对他自己最好。您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阻止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说什么?”维姬的话让奥古斯塔大为震惊,她吃惊地瞪着对方,好像生平头一次认识她似的,“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就没有丝毫同理心吗?为什么你竟不能理解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拳拳爱意?”
大约是因为弗里茨从小到大,觉得您没给过他丁点爱意吧。维姬把这句话在嘴边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默默咽回了肚里:“我要亲自去面见陛下,向他阐明弗里茨的真正想法。”
因此,当奥蒂莉亚来到威廉的书房外时,就看见了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一会儿的罗恩:“你怎么不进去?”
“王储妃在里面。”罗恩耸耸肩,示意奥蒂莉亚坐下来等。后者轻轻一撇嘴:
“她来做什么?”
“听说是王储想要去前线,王后不同意,王储妃来求陛下应允。”
“他们可真能添乱,”奥蒂莉亚对王储夫妇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她转而问起了罗恩杜普尔的实际情况,“针对杜普尔的进攻,当真混乱无效吗?”
“当真,”罗恩失望地摇摇头,“两次进攻均告受挫,我都不想和你说具体情况。甚至腓特烈·卡尔王子还说就不该进攻杜普尔,费时费力,徒增伤亡,军事价值也不很大。”
“愚蠢!攻打杜普尔又不是为了军事目的,是为了政治目的!再过不了多久就是伦敦会议,杜普尔那里打得一=一塌糊涂,让我怎么去和那些人精谈判?”奥蒂莉亚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忠告妹妹,要不要考虑和腓特烈·卡尔拉远点关系,毕竟他的智商有些令人担忧。
“你也不要太着急,我这次来就是来禀告陛下,毛奇已经主动请缨,要亲赴前线,给腓特烈·卡尔王子充当参谋长。”罗恩安慰地拍拍奥蒂莉亚的手背,后者这才略微放下了心:
“那么弗兰格尔帕帕和他的参谋长呢?”
“就地解职。”
“但愿帕帕那颗老心脏能承受住这份打击。”至今没有原谅弗兰格尔的奥蒂莉亚笑得幸灾乐祸。而与此同时,屋里的威廉则被维姬缠得头疼不已。
“陛下,请您无论如何允许弗里茨走上前线,他是多么渴望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一展抱负,请您一定体谅他的心情,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吧。”
“我从来没说不允许他上前线啊,”威廉只觉得自己的儿媳妇颇有几分胡搅蛮缠的功力,“只是王后一再哭求,我才不得已应允。按照我的意思,我昨天就会同意他去前线了。”
“那就请您同意他的请求吧,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即使那不是他真正喜欢的,他也必须去做,因为那是身为普鲁士王储的责任。”威廉威严地点点头,到底同意了维姬的求恳。当他听到奥蒂莉亚和罗恩求见时,他由衷地松了口气,他委实不喜欢和自己这儿媳打交道。
“陛下,请您把毛奇派去前线吧,唯有这样,杜普尔之战才有胜利的可能。”罗恩的请求几乎是立即得到了威廉的同意:
“这当然没问题,只是直接将弗兰格尔元帅解职到底会伤到他的体面,必须做出些婉转的安抚才好。对了,奥黛!”
“陛下有何吩咐?”奥蒂莉亚还以为威廉要给她何种重要任务呢,谁想到后者突然来了一句:
“我早就想过,要动用王室资金为弗兰格尔元帅在格赖夫斯瓦尔德买一座庄园,作为他退役时的奖赏,你就帮我考察考察那里有哪一座庄园比较合适好了。”
帕帕就这么被妞妞记恨了,俩人关系僵了很久,还是帕帕主动做小伏低才和解~~妞妞:敢不听话,我就给你买一座烂尾楼回来╭(╯^╰)╮弗里茨两口子就不说了,简直一言难尽……最近在看《罗马君王传》,简直……没眼看……古罗马人的骚,闪了我的腰……真适合拿来写文,还是肉汁丰沛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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