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爱为妄 yooo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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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觉得虚与委蛇已经没有意思了，大概得等到下次见面才能进一步见识到对方的另一表演，于是愉快果断的告别。
永艾雾又是独自一人了，他低头看捧在手掌间的木盒，如果不是确信这个世界没有喰种的一丝一毫情报，他都误以为汉尼拔知道了什么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不过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些吧，顶多以为食物过敏或者味觉错乱。
左肋下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意，永艾雾面色愁苦，不得不下床穿拖鞋去卫生间。神色淡漠地熟练操作，漱口后抚胸扶门，缓解一下恶心感。虽然好几万本书的诱惑让他瞬间头脑一白就答应了，事后再深思，真的实现借阅讨论还书这一系列操作，他不得不和汉尼拔纠缠很久很久，最后一定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要么是优秀的心理医生出于私欲步步紧逼挖清他的人格，要么是他嫌麻烦放赫子吞掉他。
真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呢，毕竟主人死亡，法院或家人会接收财产，说不定会把书全部打包卖掉。永艾雾想到这，突然觉得去发一笔横财然后做掉汉尼拔然后买下这批书可以是最后的一种happy end。
一想到这豁然开朗的永艾雾笑容灿烂。
走廊外沉重的脚步由远而近，是双人的。永艾雾便没在意，然后门就被推开了，乔维斯和另一个白人青年神色疲惫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诶。”永艾雾还没从愉悦的想象中回神，阳光灿烂的笑意还挂在嘴上，又有些惊讶，毕竟外头天色已近橙黄，他还以为乔维斯今天不来了。
“啊对不起雾，公交路上爆胎了，老等不到第二辆我们就跑过来了。”乔维斯熟稔地瘫倒在床上，而雾在他倒下前就非常贴心地帮他铺平被子。其实是可以等到第二辆的，但心意急切切的西科坐不住，拉着他就在烈日下奔跑，然后累成狗的他们看着第二辆车喷着尾气飞驰在公路上，司机毫无怜悯地忽略了疯狂招手的他们。恋爱降智真可怕。
西科挺胸抬头站，神采奕奕，对比的乔维斯愈发菜弱。心理上的兴奋掩盖掉生理的疲劳，西科控制着呼吸，却无法控制心跳，尤其是刚进门时，他看见笑的开心的雾，大约是想到什么快乐的事，令眉眼唇角都鲜活的美。原来私下的雾并不像在剑道场、教室、图书馆、操场那样，一直保持沉稳认真矜持。不过，西科把视线停在乔维斯身上，真令人火大的舍友的亲密，这么想来，乔维斯有没有躺过雾的床，看过洗澡出来的雾，雾这么腼腆绝不会出现忘带睡衣的情况的就算有也一定会隔着门缝让乔维斯递过来的，晚上睡不着就强拉着雾聊天谈七说八，早上起来一起睡眼朦胧地去卫生间共用一个洗漱台刷牙。
西科深吸一口气，止住自己的猜测。
乔维斯一激灵，连忙端坐起来，差点忘了西科现在的身份了，暗恋者的醋味已经浓烈地灼烧在眼睛里了。“咦，谁来看过你了吗？是威尔还是汉尼拔，果然是汉尼拔吧。 ”不再尊称为莱克特博士的乔维斯眯眼，粉白鲜嫩的花朵夹着紫色的满天星，用蕾丝白纱和牛皮纸包裹，还扎着洋红的绸缎，昂贵格调品味扑面而来。
“这个也是他送的吗？”说着，就把那木盒拿到面前，凭借他混迹甜品店的见识，咖啡布丁除了纯的，就是加奶精的，这种内芯又镶嵌果干的产品。就算不是自己做的那也是有心的礼物了，对可能有咖啡依赖成瘾症的雾来说，那绝对是杀伤级的礼物，这么对比他这个舍友没带咖啡真是没用。
“我可以吃吗？”笑容灿烂的乔维斯眨巴着眼。
“嗯。”求之不得又有点心痛的雾。
落在西科眼里，突然非常刺眼，雾的神情，太宠溺乔维斯了，是因为乔维斯是雾来到美国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吗？
一口一个的乔维斯突然又想起来，“这是西科哦，坐啊西科，来一口吗西科，还不错。”
永艾雾端坐并手于膝上，很奇怪为什么乔维斯多带了一个人，是剑道社的优秀一员，闻起来像牛排的同学，所以印象深刻。
“啊对了雾，因为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医院住了。”乔维斯说。
“诶，你们。”又没病。。。永艾雾莫名其妙，所以今晚他没法安静休息了吗？
“嘿嘿，我去央求了护士小姐姐，还得到了换洗衣服呢。”乔维斯得意洋洋地掏出病号服。能把医院当酒店住，只要胆大有钱，就能实现。不过这个提议是西科说的，乔维斯总觉得他居心不良。
“那我们先去洗澡，书包给你，要帮忙带晚餐吗？”乔维斯站起来。
“我吃过了，不用了。”永艾雾急切拒绝。
乔维斯便拉着西科出去了，走了百米，乔维斯严肃地看西科，“你刚刚是想把我扔出窗外吧。”
“没有，我没有。”西科坚定否认。
永艾雾翻看书包，拿出那本哲学书，翻到书签那页继续看，但没有字典，就烦心地搁下不看，更没有心情画画，只发呆，想想他的论文该怎么写。
指针走过四十七分钟，乔维斯和西科回来了。
“乔维斯，我明天就出院吧。”永艾雾说。
“嗯，那我们明天一起走吧。”乔维斯应下，虽然担心雾的身体，但是放在这有奇奇怪怪的人拜访就不好了，回去他还能看着。
永艾雾看着两个人的病号服，微笑起来，“感觉好奇怪，好像我们三个人一起大难归来似的。”
乔维斯嘿嘿嘿笑，“女生间可是有什么浴衣派对、泳衣派对，我们就是病服派对。”
“我带了扑克牌和小点心。”终于说第一句话的西科凑前，从背包里拿出扑克牌递给雾。
永艾雾接过拆开，抿开纸牌一扇扇。
乔维斯兴奋了，“输了的人要被贴纸条是吗，我刚好拿了标签贴。”
永艾雾无语，乔维斯手中的东西是他的标签贴，小小的半透明的，根本不能和白色大长条比，不过现在只能凑合了。
“不过我不太会玩。”永艾雾实话说，以前扑克牌对他来说，是可以甩出去割开搜查官。。。啊不提当年也罢。
“没关系，我教你。”西科注视着雾的眼睛，认真地说。
“？？？？”直觉西科的神态有点怪怪，近乎恶心黏腻。。。的永艾雾一激灵。
乔维斯被西科摁在椅子上，然后看着他坐到床边，拿过雾手中的扑克牌，没看错的话他丫的还蹭了雾的手背。乔维斯瞪眼，意识到自己可能识人不清。
体温暖热，牛排味。永艾雾咽了口口水，刚被胃酸折磨过的喉咙又难受又干渴，在陷入纠结克制前，永艾雾悄咪咪挪开距离。
西科当然注意到了，但他现在将心神专注于洗牌，雾的疏离不止针对他，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破开距离感。
西科抬起两手，54张纸牌在他手间，温顺乖巧。洗牌的速度快到出残影，却美感韵律，仿佛在跳舞。
永艾雾惊叹的睁大眼睛，第一次发现西科的手挺好看的，修长灵活，让纸牌在其间跳转叠合，像他收放变换赫子般自如。想啃。
乔维斯沉默咬指甲，如果西科是孔雀的话，华丽的羽尾已经唰的开屏了吧。
“扑克牌虽然常被当做取乐的玩具，但它的设计与星象、占扑、天文、历法息息相关，是包罗万象的存在，可以影射各种各样的意义。”西科解说。
乔维斯注意到，这家伙连声音都特意低沉暗哑。不过汉子你是不是忘记雾是男性了，男性可不吃这一套不会像声控脸控的女孩子一样东想西想，看吧雾都没反应，有也是‘哇兄弟厉害呀’。乔维斯心底冷笑，坐等毫无结果。
“这样啊，那等我们怎么玩，很复杂的样子。”永艾雾疑惑。
“我们先从比大小开始，这种玩法，从3开始…………”西科把牌摊开，送到雾面前，开始讲。正大光明地把距离拉回来了，而认真听讲的雾忽略了空间侵略。
乔维斯默默咬牙，但是决不能由他点破，助攻或者败事不能由他引发。上帝，请转达我，我到底是阻拦、阻拦还是阻拦呀。
“哦，我明白了，那开始吧。”永艾雾催促，目前只玩过围棋、象棋、将棋、西洋棋的永艾雾跃跃欲试。
西科快速地重新洗牌，然后发牌。
墙上的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地走，转眼就到了十点十一分。
贴了满脸条子的乔维斯心绪毫无波澜，他算看出来了，比起击剑，西科更应该去玩牌吧，转弯抹角给雾喂牌就算了，还控制着输赢，让雾挫败又斗志，完全消除了距离感萌发战友情了。
解锁了多种玩法的永艾雾惊叹呀，怪不得那帮子家伙醉生梦死地玩牌，如果为输赢加上赌注，就更令人心脏鼓动了。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西科看眼钟表，便自然地帮雾将鬓发捋在耳后。“不能太沉迷，我们可以以后玩，现在先睡吧。”
乔维斯攥紧纸牌，目瞪口呆，等等等什么什么什么。就因为刚刚的借着教握牌手势而光明正大握手捏指、贴条子蹭脸、指教而肩并肩说话、胜利了赞赏地摸脑袋就这么大胆了。。。。
“嗯，晚安哦。”雾微笑挥手，可以说是非常的迟钝了。
西科微笑挥手，拎着呆愣状态的乔维斯离开了。
永艾雾见门闭合，收敛了笑意，两腮酸痛，意味着今晚笑的次数太多，是游戏玩认真了。虽然牛排味的食物投怀送抱很开胃，但只能看不能吃真残忍。
开怀大笑不仅是因为游戏，还因为乔维斯的表情太有趣了，仿佛他是个小白兔即将被大灰狼吞噬的不剩皮骨。明明是个要靠观察他人表情得到观察结果的心理系学生，乔维斯现在仍只有理论知识和肤浅判断，比起汉尼拔还有一大段崎岖的路要走。不过大概没被命运磋磨过，才能相信着呵护着别人吧。
永艾雾盖上被子，戴上耳塞，闭眼入眠，不再想。
。。。 。。。
气呼呼的乔维斯决定先睡觉，第一次被直面暴击的乔维斯心累又疲惫，只等着修养稳当，然后直怼西科。
所以倒头就睡的乔维斯，没管仍处于兴奋状态撑窗望月的西科。
西科一脸傻笑，忽又坚毅严肃，忽又低眉苦笑，忽又面露哀愁。
月亮被云雾遮了一遍又一遍。
西科辗转反侧寤寐不眠，抬腕看表，凌晨三点十分，他叹口气，坐身下床，一旁乔维斯四肢大敞，被子盖头，熟睡的程度都不需要确认。而门外巡逻的护士走过一波了，下一次大概是黎明。
西科控制不住自己，走出了房间，顺着记忆，蹑手蹑脚来到门前，屏息推门，细微的吱呀声恍若惊雷，西科一边心惊肉跳，一边果断开门缝溜进去。雾的床头柜上有两枚耳塞，所以他才一鼓作气，如果他可以再成熟一点，就绝对不会这么干，如果雾是女孩子，这种行为绝无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罗曼蒂克，反而卑鄙猥琐。可是现在的他做不到。
雾确实戴着耳塞，毫无反应毫无防备，侧趴着揪住枕头，埋住半张脸，柔软黑亮的丝发与白皙软滑的肌肤辉映。睡颜也是柔软的，蛊惑着他一点点靠近。
西科在唾弃自己，却无可救药地凝视。不想伤害，但实现愿望就一定会伤害。不自私，就有温暖虚幻，自私，可能冰冷刺手。
西科拭去眼旁的泪水，一如当初的纠结，曝光获得名誉救赎或失败消失，不曝光，黯然退场。这么痛苦的原因，只是天使不站在他身后，而他，也没有堕魔疯狂的信念。
如果可以，脑中没生出执念，一切都可以淡去。西科伸出手，走廊投射进门上小窗口的光，将他的手影印在雾的眉眼间，他顿住了。
好像他的私欲有了实体，覆盖了雾。
西科瞬间退缩了，清醒了。
他黯然扶膝，将手缩回，要转身离去。
这是西科脑部下达的指令，身体也预备这么做了。可手腕一紧，桎梏的疼痛的感觉还未鲜明，一股蛮力将他扯住，他只眼前一乱一黑，景象快速流动间，他却牢牢地记住了、看清了雾的眼睛。
“咚。”□□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在静谧的夜，如轰雷泄洪。
永艾雾制敌睁眼不过半秒，五指并立如刀的手势在看清来者的面容后，松懈了。永艾雾摘下耳塞，发觉半跪着俯视西科的姿势还是充满敌意，便将呆木的西科拉起来。刚刚他无意识地使出一招扯拽顶膝摔，西科撞地的声响，戴着性能良好的耳塞的他都听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骤然回神的西科连忙道歉，颅骨和脊背都要裂开的痛楚让他有些哆嗦，雾的面皮在昏暗的光线下白的发亮，衬的眉目如墨。而他却不断回想之前的凌厉、冷漠，空洞。他无法用惊醒的茫滞来解释，这样的眼神，他见过。
被俱乐部雇佣的佣兵胁迫时，他们的眼神，也是这般。西科无法想象，为什么他会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毕竟佣兵枪林弹雨硝烟血路里走，可雾呢？不是一个普通的经常锻炼身体的剑道爱好者吗？明悟战士的意志可以共通吗？
“唔，西科，怎么是你，你有什么事吗？”永艾雾揉眼，蹭掉眼角分泌物，睁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看西科。青年的表情很不妙，怪他太自信，戴耳塞睡的香甜，不然现在的情况能更好地糊弄。
“我，其实。”回忆起初衷的西科，听着雾清婉、柔软的询问，在粉色情愫和黑色惶恐间摇晃一下，果断的掉进前者。
“雾，有没有想找一个伴侣。”西科回忆以前面对女朋友时的姿态，眼神要真挚哀忧深沉，微笑要诱惑意味深长，肢体语言要主动包容温和。
永艾雾按住西科，把撑身靠近的青年摁回去。意料之外的主动坦白，永艾雾将自己的表情调整成严肃认真，“西科，你不是第一个表白的男性，我拒绝，现在的我不想这个事。”
西科无法动弹，他猜测过雾的力气，显然雾比他想的有力量的多。他无法用肢体接触的策略攻克了，因为没有办法。
“那以后你会找男性还是女性？我可不可以。”并不放弃且急切追问的西科抓住雾放在他肩膀的手。
“与你无关，现在，你出去吧，我要继续睡觉了。”永艾雾抽手用冷淡的态度打发西科。
西科欲言又止，垂头想了几秒，默默起身离开。
门闭合，永艾雾抓头发，啧声嫌弃，都tm什么事，果然中性的打扮有点问题。啊不，这件事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么一想就坦然的永艾雾下床，将椅背抵在门把手处。为了防止病人想不开，这里的门不设锁，安全靠监控和巡逻保安。永艾雾非常不满，不过再等几个小时他就走了，算了。
人类的爱意，到底是基于什么土壤而萌发的呢？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像迫切地渴望食物一样吗？母胎单身狗永艾雾挠腮，他完全没法理解为了爱情舍身的人，在他看来，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告白，某一面是在侵占对方的时间空间，篡改未来蓝图。
同意的人要么盲目，要么坚韧接受。
拉盖好被子，永艾雾叹口气，算了，想了也没用，这个世界连吐露自我的人也没有，他是穿着红舞鞋独自狂跳至死的。。。。呸呸呸，烂比喻。就不该为了学英语看一大堆格林童话。
戴回耳塞，永艾雾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爱为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