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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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十二月底，还没等到《明月皎皎》有更多的消息，沪州戏剧学院元旦晚会伴随着姗姗来迟的初雪敲锣打鼓的彩排着。
莫薇薇报了个歌唱节目。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想出来将前阵子超火的那首《告白气球》改编成了十三种语言来翻唱，莫薇薇唱的是日语部分。
晚会有节目需要彩排的人这天不用上课，所以班上缺席了一小半，课也上的心不在焉的。
“下雪了！”
不知道谁轻呼了一声。
昨晚就下了雪，清早还积了薄薄一层。这会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课间的时候，有人忍不住开了窗户伸出手去接。
顾明月跟莫薇薇相处久了，也沾了点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笑着探出头去看雪。
南方少雪，这一场初雪来的让人惊喜万分。
校园广播应景地放起轻音乐，漫步雪中的小情侣们手牵着手，像是就能这么一直走到白头。
年轻真好！
顾明月由衷地笑了。
“好了好了，继续上课了！”
老师拍着手将同学们的心思拉回课堂。
下午没课，莫薇薇死皮赖脸地喊她去陪她排练。
一首再好听的歌，反复听啊唱的，也会腻的。莫薇薇这会就是叫苦不迭的状态。
“就是那个唱中文部分的杨晴，本来音色也一般，还每次都出错。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为什么要选她。”
杨晴？
顾明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她。
这会因为又连累了大家的进度，正挨骂呢。
莫薇薇有些幸灾乐祸，等杨晴被骂的差不多了，卷起歌词页朝骂她的指挥挥手。
“穆学长！”
“大三的穆而栖，良禽择木而栖的意思。”
莫薇薇跟顾明月小声地解释了一句，穆而栖已经走了过来。
“朋友啊？”
“对啊！穆学长，杨学姐总是出错，不如让她自己练，让我朋友先替她一个位置，等她练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磨合。要不然，她一开始就出错，我们根本都没怎么好好磨合。”
穆而栖在顾明月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也行。”
顾明月：？？？
你们两个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大家过来一下。”穆而栖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杨晴你先自己练，其他人接着排练磨合。”
“这位是薇薇的朋友，先替杨晴占个位，杨晴什么时候能不跑调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杨晴的脸色不大好看，顾明月倒是有些好笑。可见关系也不是哪里都行得通的，至少这个穆而栖并不买她的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秦皎以前可以说是影视音三栖艺人，唱功是没的说的。而顾明月却是从小跟着奶奶练美声的，底子好，一开口就惊艳了穆而栖。
站位又微调了一遍后，穆而栖满意地点点头，问，“对了，你是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表演系，顾明月。”
“这样，就你了。没多少时间就要演出了，等不了杨晴慢慢练习了。你很好，歌唱得不错，舞台站位也很机灵。”
又转头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一群人早就受够了杨晴了，虽然不大喜欢莫薇薇，但是对一脸清纯长相的顾明月没什么明显的恶感，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但是杨晴有意见，意见大了。
穆而栖却不怵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别以为睡了个导演就万事大吉。你这姿色，在我这行不通。”
虽然这是公开的秘密，但是……用不用这么耿直的说出来？她杨晴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杨晴要不要面子跟她顾明月没什么关系。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顾明月你练一下最后部分的走位，十分钟后再来一遍。”
开头结尾都是中文，最后部分就是她被众人拥着唱出那句：在说我愿意。
而前面一句“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是整首歌唯一一个男声，正是流行音乐系的穆而栖唱的。
刚才是替人家站位，现在一本正经要上了，自然认真起来。
顾明月的唱功偏美声，虽然尽量改过来了，但还是带了点味道。不过这么一点点，不仅没有破坏歌曲的整体美感，反而更增添了些别样的韵味。加上她唱歌时所伴的几个动作，很能渲染气氛。
这一遍到了结尾，半蹲着的人群里款款走出一个女生，与边上的男生遥遥相望，仿佛满眼情意。
穆而栖差点以为这姑娘爱上自己了。
“很好，换上服装，咱们整体来一遍。这遍ok就放大家去休息。”
杨晴比顾明月稍微矮一些，不过看起来并不明显，反而更显得腿长。
“天呐！明月，你这也太好看了吧！”
白色的礼服裙上缀着羽毛，背后的翅膀因走动而微微颤着，配上顾明月清纯耐看的脸蛋，简直就是天使。
顾明月倒是有些意外。
秦皎的脸偏明艳，不适合这种清纯甜美的妆扮，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裙子，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腰有一点点大，一会让人收一收。”
穆而栖看了一圈，也不由的赞叹这姑娘皮肤真好，说是肤若凝脂是一点也不为过。明明是素颜一张，没有斑没有痘，嫩的跟刚剥开的煮鸡蛋似的。
又排了一遍，完美收场，大家欢欢喜喜地换了衣服回去休息了。虽然两个小时后还是要集合彩排，但是两个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莫薇薇笑盈盈地挽着顾明月的胳膊出门，准备先去洗手间。顾明月没进去，就待在外面的走廊等着。
走廊尽头是个楼梯间，平时没什么人。不过边上有个窗户，此时下着雪，顾明月有些意动地走过去，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的。谁知道刚走过去，就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是该懂的东西也都是懂的。
“嗯…主席~你就…嗯~让人加个节目~嗯~嘛~”
细细的，很耳熟。
“晴晴，晴晴嗯~你真是…再夹一下…啊~”
杨晴，和学生会主席？
不得不说，顾明月有些反胃。但是……
见时间差不多了，微笑着关了录音，小心翼翼地回了洗手间门口。
对得罪过自己的人，不需要忍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
“啊啊啊！雪！好大的雪！”
一出门，莫薇薇就忍不住欢呼起来，拉着顾明月在雪里转圈圈。
路过的同学包容地看了她们一眼，似乎是被这笑声感染了，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沈嘉宁，你拍什么呢？走啦！”
“哦，来了。”
花坛边的男生看了眼手中的相机，因为是连拍，恰好捕捉到一张女生回眸一笑的温柔。
一向对镜头很敏感的顾明月下意识地看过去，有些皱眉。莫薇薇也看过去，有些疑惑。
“那不是编导专业的沈嘉宁吗？”
“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顾明月看了她一眼。
莫薇薇“哎呀”了一声，“沈嘉宁可是摄影大触，微博粉丝近千万呢！我能高考超常发挥考到这里，就是以他为目标的。结果才发现，他简直就是一朵高岭之花，谁来都不理不睬。”
顾明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学校还人才济济。
“算了，我们走吧。”
顾明月欲言又止，终于把那句“我们刚才好像被偷拍了”给咽了下去。
回到宿舍，莫薇薇便又是卸妆洗脸敷面膜地折腾，完了开始重新上妆，画了个炒鸡粉嫩的桃花妆。
舞台上一般都是浓妆，淡了气色不好。哪怕就是腮红淡了些，灯光一照就死白死白的，会很僵硬。
顾明月平时不怎么化妆，但是装备却半样也不缺。没一会，一个有些复古的妆容就出来的。
她的脸本来有些肉，素颜是亲民的小天使。这会子修饰了一番，多了几分高贵成熟，犹如从天而降拯救人世的使者。
“厉害啊明月！我还以为我要亲自操刀呢！”
莫薇薇轻轻地按了些腮红，转过来看她，十分惊讶。
“还好你平时不化妆，要不然我就要被你比到泥土里了。”
“哪有这么夸张啊。”
顾明月知道她是开玩笑，笑着拍了她一下，然后认真地看了看她的妆容。
“你有没有粉色的美瞳？你用粉色的眼线笔的话，纯黑色的美瞳不大搭。或者浅棕色的也可以。”
莫薇薇想了想，“好像有。”
然后转身翻箱倒柜起来。
没多久，穆而栖就打电话过来，说是去大礼堂集合，要最后的彩排了。
莫薇薇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想走，被顾明月一把拉住。
“外面下雪了，晚上会很冷的，穿羽绒服。”
小姑娘就是不把身体当回事，以后老了才后悔，那可不行。
莫薇薇吐了吐舌头，还是听话地穿了羽绒服。
大礼堂有些远，顾明月直接开车过去的。
沪戏有车的学生比比皆是，顾明衍又是宠妹狂魔，自然什么都给妹妹准备好了。只是顾明月低调，平时上课都是走着去的。要不是今天下雪了外面太冷，她也不会直接在学校里开车的。
所以这还是莫薇薇第一次坐顾明月的车。
“你你你你慢点啊你有驾照吗？”
顾明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刚满十八岁就考了驾照了，放心吧你。”
“那你什么时候满十八岁的啊？”
顾明月回想了一下，“上上个月。”
莫薇薇：……
最后，小姑娘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地道，“你放心开，我买保险了。”
顾明月：emmm
“你相信我一点好不好！”我可是有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
“好好好你别说话拐弯了拐弯了前面有人啊你慢点下雪天路滑啊……！”
终于到了大礼堂边上的停车场，莫薇薇一脸后怕地拍着自己的小心脏。
顾明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行了啊，差不多可以了。我车技没那么差好吧？”
莫薇薇咧嘴一笑，“咱们表演系的嘛，演技演技。”
“那你演的可真假，我看你恨不得我飙上120。”
顾明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