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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恋爱的酸臭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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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鹅黄窗帘照耀进来,在地板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光斑。三澄光着脚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吸了口气,初夏的清晨空气中总是带着柠檬的香甜,她理了理头发开始洗漱打扮。
她的公寓离UDI不远,不紧不慢的下楼,意外看到等在门口的久部。
“美琴医生早!”久部一眼看到三澄,开心的冲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
三澄打量着久部,而后者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我来给美琴医生送早餐,顺便送你上班。”
“我们六郎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啊!”三澄准备抬手揉揉久部的松软的头发。久部似乎故意跟她作对,仗着自己个子高就是不让三澄碰到。
“干嘛啦!”三澄失笑,佯装不满的瞪着久部。
“美琴医生不要把我当成小秋,我不是你弟弟哦!”久部抿着嘴唇,冲三澄眨眨眼。
“不是弟弟就不能揉你头发吗?”三澄呆呆的问。
“不能!”久部严肃的说。
“好吧。”三澄噘着嘴,有些失落。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久部温柔的笑起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三澄的头发,她的头发又软又细,手心痒痒的感觉一直流淌到他心里。
“诶?”三澄被久部这个举动吓到了,她突然定在原地,在她的印象里,除了死去的父亲曾经摸过她的头外,再也没有人这样对她了。
原来,这真的是个莫名让人安心的举动啊。
“什么嘛!你怎么可以摸?”三澄不满的向久部抗议。
“谁让我个子高,有先天优势呢!”
“太过分了.....”
两人说笑着,摩托车缓缓启动,三澄环住久部的腰,不着痕迹的笑起来,久部的贴心让她在清晨就收获了一份惊喜。
今天的工作格外繁忙,一课送来了四五具尸体,据神仓所长介绍,都是身份不明的儿童,由于时间紧张,他们必须在上午完成这项工作。
“中堂医生,我们猜拳吧,输的人解刨三具。”三澄忐忑的向正在穿工作服的中堂提出这个几乎不可能被采纳的意见。
“只解剖过1500具尸体的医生还要跟解剖过3000具尸体的人谈条件吗?”中堂医生带好口罩不客气的走进工作间,“只有自己进步了才有话语权。”
“哎,我就知道。”三澄泄气,“我是不是该庆幸中堂医生没有让我解剖四具。”
“哈哈哈!起码中堂医生刚刚没有骂你混蛋。”东海林嬉笑着帮三澄系好工作服,“中堂医生都不骂坂本了呢!”
“自从红色金鱼案子解决,大家变得更相亲相爱了啊。”久部把自己的名牌贴在白板上,看着周围嬉笑忙碌的同事们,他比谁都开心。
从他重新回到UDI那一刻起,他就决心更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守护UDI,守护她,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第一具尸体被抬进来,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三澄微微皱眉,随后拿起手术刀。
“不自然内出血,久部拍照!”
“头部太阳穴处受过重创,殴打所致。”
“东海林血液样本多提取一些化验。”
UDI工作间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唯有神仓所长目光复杂的看着几具可怜的尸体。
第二具尸体是个女孩,十三四岁,跟上具尸体不同,没有一点皮外伤。
“左锁骨上触有淋巴结,胃粘膜存在病变…..”三澄的手顿了顿,“才这么小,居然会有胃癌。”
第三具尸体年纪和小女孩相仿,“肝脾肿大,白细胞异常增高,染色质部分聚集。”
……
解剖完三具尸体已经接近两点,清洗好工作间三澄累得瘫坐在地上,摘下被汗水沁湿的口罩帽子,她现在只想睡觉。
“美琴医生,去吃饭吗?”久部把工具收好,一屁股坐在三澄身边,“今天的任务还真是艰巨啊!”
三澄没有说话,头一歪靠在久部肩膀,“抱歉久部,借我靠一下,一下就好。”
不知道是三澄太疲惫还是久部的肩膀太舒服,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浅浅的呼吸打在久部脖颈,久部紧张的不敢动,稀松的眼睛缓缓合上,跟着睡了过去。
轻柔的风很快吹散了工作间的异味,也吹醒了睡梦中的三澄,眼神游离了一秒后清醒过来,眼睛撇了撇久部,他还睡着。
两人头挨着头,三澄能清晰的看到久部浓密的睫毛,棱角分明的脸消瘦却不羸弱,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久部,果然是个帅哥啊。
三澄默默笑起来,突然想到妈妈说的那句话,以后嫁人啊,一定要找个睡相都觉得可爱的人。
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替他整理下刘海,门口突然传来东海林的叫喊声:“美琴!久部!你们在干嘛!”
她的声音吓了三澄一跳,猛然站起身,惊醒的久部没了支撑点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好痛。”久部还有点迷糊。
“没事吧久部。”三澄扶起久部,惊慌失措的两人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诶?发生什么了?”神仓所长不明所以的看看久部和三澄,又看看笑得快要断气的东海林,“没事吧?”
“没事没事。”三澄也忍不住偷笑起来,撇了东海林一眼,顺利的接到后者暧昧不清的眼神。
“抱歉,是我睡着了。”完全清醒的久部认清了现在的状况,“连累美琴医生没有吃午饭。”
“别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才对。”三澄摇摇头,弯弯的眼睛满是温柔。
“喂!没人要看你们谈恋爱,那么多工作等着我一个人做吗?”中堂医生一语道破真相,身边的坂本捧着一大摞检查报告杵在那里。
“是哦,赶快开始工作吧。”三澄若无其事的走出去,在门口又不知不觉停住脚步,“久部,走啦!”
“哦....来啦!”久部朝几人点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三澄走了出去,留下东海林和神仓所长唏嘘不已。
“咦~所长,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东海林神秘兮兮的问。
“尸体的味道吗?”
“比那个还难闻。”东海林翻了个白眼走出去,“恋爱的酸臭味呀!”
会议室内,三澄把几个死者的信息整理好递给毛利警官。
“根据我们的调查几个死者的死因各不相同,两个殴打致死,一个血癌,一个肺癌还有一个体内有大量的氯化氢,内脏被腐蚀而死。”
“这太残忍了,到底是谁对孩子们做了这种事?”眼见鲜血淋漓的照片他甚至不敢看,从前他曾经在福利院做过义工,他很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他们的天真无邪能让他暂时忘却现实的残忍。
“据我们了解,这些孩子都来自不同的孤儿院。”毛利警官把资料分发给几人,“我们调查过几家,他们说这些孩子失踪好久了。”
“孤儿吗?”三澄接过资料,都是城市边缘的小孤儿院,偏僻又贫穷的小孤儿院,很少有人注意。
“看来是专门对孤儿下手的变态,是在用他们做什么实验吗?”中堂医生猜测。
“也可能是单纯的泄愤。”毛利警官把桌上的报告收起来,“好了感谢各位的协助,其他的事情一课会调查清楚。”
几人刚刚走出办公室,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便涌进来,领头的男人大概四五十岁,“毛利警官,你们再查孤儿院的案子吗?”
“铃木课长!”毛利警官向男人俯身行礼,正色说:“是的,我们现在已经有了进展,马上会开始全城搜捕…..”
“不必了。”铃木课长的视线在UDI成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望着毛利警官轻轻一笑,“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任何人都不准查下去,现在马上跟我回总部。”
“纳尼?”铃木课长话音一落,不光UDI成员,连毛利警官都惊呆了,但他没敢反驳,跟在铃木课长身后灰溜溜的离开UDI。
“什么嘛!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查了?”东海林泄气的坐在沙发上,“那些孩子还真可怜啊!”
“所长,刚刚那个是一课课长吗?”久部问,回想起男人深邃的眼睛,他有些犯怵。
“是的,晚点我会去了解下情况。”
“我看是他们想隐瞒什么秘密吧。”中堂医生不屑的冷笑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今天的世界依然很糟糕啊。”
唯有三澄一言不发,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她拿起包愤怒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