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小幸运》淇奥青青

4、罪恶之家

　　伴随着三澄的尖叫声，久部和北川桐扭打起来，北川桐拿着匕首，久部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拼命把他朝角落拉，为三澄争取逃跑时间。

　　“美琴医生快走！”北川桐用手肘狠狠锤向久部的腹部，久部痛的声音哑然，但丝毫不敢松手。

　　“久部！”三澄紧紧握着手里的证据，思考如何脱险，她环顾四周，突然拿起凳子朝上了锁的医药柜子咋去，砰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生死之间，三澄迅速从柜子里找到针管和麻药，她不能逃跑，这次她也要跟久部一起面对危险。

　　就在三澄寻找麻药的时候，北川桐一拳打在久部脸上，他摔在地上，嘴角渗血眼冒金星，模糊中锋利的匕首向自己刺来，久部紧紧的握住北川桐的手。

　　刀尖在他眼睛五厘米处停住，他看到北川桐恐怖阴森的眼睛，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三澄猛然将注满麻药的针管刺进了他的颈部。

　　北川桐大叫起来，扔下刀子回身一把推开三澄，三澄整个人撞在桌子上。她面前的北川桐动作变得迟缓，久部来不及犹豫，抓起地上的匕首刺向北川桐的肩胛骨。

　　北川桐的血顺着匕首流到久部手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缓缓倒下去。

　　室内恢复平静，久部扔下刀，确认北川桐失去还手能力后，扶起同样惊慌失措的三澄。

　　“你没事吧？”久部声音颤抖，刚刚为了保护三澄失去的理智重新回归，他心里有些后怕，还好避开了北川桐的要害，否则以刚才的力道可能会杀了他。

　　三澄看了看昏倒在地的北川桐，他身边一摊血迹，办公室也凌乱不堪，手机里还传来中堂医生和神仓所长的呼唤。

　　她凝视着久部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带着恐慌和担忧，但也挡不住其中的关切和爱意。三澄握住他带血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毛利警官带人破门而入，警察一拥而上，很快保护着他们离开，医院门口警笛四响，两人一路无语，按照警察的指示上了警车，唯有紧紧牵着的手没有松开。

　　.....

　　永井集团的案子顺利结案，北川桐作为凶手被警方拘捕，据说警方在他家发现了提取镁元素的装置，也在永井夏目的书房找到了他的指纹，审问后他对自己的行为也供认不讳。

　　一切都顺利的进行，只是三澄还闷闷不乐，“怎么了美琴？”东海林凑过来，嬉笑的问：“久部今天有课没来上班你这么失落啊？”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就好像….”三澄瞥了她一眼，疲惫的叹叹气，“就好像有人把凶手推到我们面前。”

　　手里十多年前的旧报纸被她攥到变形，盯着报纸上的小女孩，她缓缓开口，“我总觉得北川桐有所隐瞒。”

　　三澄突然觉得，女孩那双带着甜美笑意的眼底，似乎藏着无尽的寒冷和恶意。

　　下课钟声响起，久部还坐在教室奋笔疾书，休学一年他落下很多课业，如果想在毕业后顺利考上法医，他必须加倍努力。

　　桌上的电话响起，久部顺手接起来。

　　“六郎啊，你让我帮你调查的永井夏石的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末次康介的声音响起。

　　“永井集团的案子啊？可惜已经结案了，今天审判。”久部看了看手表，官司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啊，那真可惜！不过不查不知道，永井夏石真是面兽心，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随后末次康介神秘兮兮的说，“你一定猜不到，发现当初第一个发现永井夏石尸体的是谁。”

　　“诶？”

　　“永井明里。”

　　久部在学校的美术馆找到了永井明里，他正坐在窗台上看书，黑色的刘海遮住眼睛，美术馆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能听到翻书声。

　　“久部君怎么知道我在这？”永井明里的声音很轻，他收好书本，放在自己的画册上。

　　“北川医生的事你知道了吗？”久部问。

　　“当然，多亏你们的帮助，终于抓到了杀害爷爷和爸爸的凶手。”永井明里的脸上毫无波澜，他似乎永远无悲无喜。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久部冷冷的望着他，抓紧手里的文件袋。

　　“警察不是说他为了报仇吗，真是可惜。”永井明里嘴角泛起冷笑。“十几年前的案子了，有什么可怀恨在心的。”

　　“或许北川医生是对的，他的父亲并不是杀人凶手。”久部话音一落，就从永井明里眼中捕获到一瞬间的杀意。

　　“明里君，要不要听一个故事。”久部自顾坐下，没理会永井明里接着说：“从前，有两个生长在罪恶之家的孩子，男孩很喜欢女孩，但女孩的父亲是个魔鬼，她在被践踏中成长。”

　　“后来那个魔鬼死了，女孩被解救出来。”久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永井明里的反应，“可是没人知道，魔鬼是怎么死的，明里君，你知道吗？”

　　“久部，这个故事并不精彩。”永井明里随手翻起自己的素描画册，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听说你跟那个女法医被北川医生袭击了，你一定拼了命的想保护她吧，我看得出你喜欢她。”

　　“其实久部君跟我很像呢！我们都是那种人….”永井明里扬起嘴角，清冷的目光闪烁出异样的情绪，“为了所爱之人，什么都能舍弃。”

　　他的声音永远被凄清环绕，夏风从窗户溜进来吹开他的素描画册，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可爱的杏眼，微卷的刘海，整整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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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井纱织从法院出来后深吸一口气，过完春天樱花已经败落，踩着一片片花瓣，她看到了面前的三澄美琴。

　　后者正在打电话，“知道了，久部。”挂掉电话，三澄目光复杂的望向永井纱织。

　　“三澄医生，这次真的谢谢你们。”永井纱织扬起灿烂的微笑，给三澄鞠了个90度的躬，“有时间真的要好好答谢UDI的同事们呢。”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永井小姐。”三澄一反常态的冷漠，“利用北川医生帮你扫清障碍，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三澄医生你在说什么？”永井纱织不解。

　　“真正想杀永井董事长和永井夏目先生的，是你吧。”三澄语气肯定，“不，应该说是你们，你和....永井明里。”

　　“你们利用北川医生杀死永井董事长和永井夏目先生。”三澄咄咄逼人，“你们很聪明，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进来，借北川桐的手完成了一切。”

　　“三澄医生的意思是…我唆使北川桐杀了爷爷和叔叔吗？真是可笑，接下来就要说我是为了永井集团吧？”永井纱织不屑的笑起来，微卷的刘海随风摆动。

　　“不，你不是为了永井集团，你根本不在乎这些，我想，应该是为了十几年前那起案件吧。”三澄叹了叹气，接着说：“你不用回答，就当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因为十几年前的案子永井董事长起了疑心，你便利用北川桐对永井集团的恨意，借他的手杀死永井董事长，再嫁祸给永井夏目，但是北川桐改变计划又杀了永井夏目，你就不得不把他推出来了结这个案子，北川医生是真的爱你，完全没有让你惹上一点麻烦。”

　　“我想当时永井董事长指甲里有你衣服的丝线，应该就是他发病的时候猜到是你要害他吧。”三澄凝视着永井纱织，她甜美迷人的脸上无懈可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十年前那个杀人凶手。”

　　永井纱织静静的听三澄说完，在听到杀人凶手四个字后目光中的杀意转瞬即逝，她又恢复了她得体优雅的笑容。“你有办法证明你所说的一切吗？”她问。

　　“没有，你们有不在场证据，也没有发现任何指向你们的线索。”三澄冷冷的说，她承认，永井明里和永井纱织没有参与杀人，但他们无疑是元凶。

　　“三澄医生，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随时欢迎你报警抓我，如果没有，我告辞了。”永井纱织并没有因为三澄的话生气，她朝三澄点点头，转身走向人潮穿梭的路上。

　　“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三澄趁她没有走远大喊，“但我希望你们能放过自己，不要再活在黑暗里了。”

　　永井纱织停住脚步，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拂去飘落在肩头的樱花，脑海中闪过少年清澈的笑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什么，都能舍弃。”

　　望着她坚定的背影，三澄鼻子有些发酸，没人知道两个生长在罪恶之家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然而恶果终究没有画上休止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