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natural]小幸运》淇奥青青

6、做你自己就好

　　久部来到警视厅的时候，毛利警官刚被上司骂的狗血临头，窝火的警官毫不犹豫的把气撒在了久部身上。

　　“我说久部君，UDI成天没事做了吗？为什么总要掺和我们一课的事！”

　　“我不是....”

　　“你还敢说不是？不然你来干什么？难道不是跟我打听孤儿院的案子吗？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没有....”

　　“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悲惨，一边被上司骂还要被你们烦，我….”

　　“哎呦毛利警官！”久部实在听不下去，提高嗓门大喊起来，“不要再絮絮叨叨的烦不烦！”不过他这一嗓子下来，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所有警官都停下工作看猴一样看着两人。

　　“你....连你也敢凶我！”

　　毛利警官被久部吓到了，眼看他要哭出来，久部急忙问，“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三澄医生？她好像来找你们课长了。”

　　“三澄医生啊，见到了，现在还在课长办公厅站着呢。”

　　“纳尼？”

　　“她求课长允许UDI调查孤儿院的案子，笑话课长怎么可能同意。”毛利警官撇撇嘴，“她被课长数落了一顿，不过还是不肯死心，非要等到课长同意为止。”

　　顺着毛利警官的视线，久部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三澄，刚刚还乌云密布，窸窸窣窣下着小雨的天空雨势转大。

　　“该死！”久部来不及询问细节，抢过毛利警官的雨伞便冲了出去。

　　原本的小雨伴随着雷电越下越大，像断了线的珠子倾至而下，雨水顺着甬道流下来，打烂了草坪和花坛。

　　三澄默然站在一课课长办公厅的楼下，她的衣服已经湿透，刘海黏在脸颊两旁，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不堪。

　　倾盆大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低着头，铃木课长的话依然回荡在耳边，“这件事不是你这个小小的法医可以管的。”

　　挫败感席卷而来，她不天真，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无能为了的事，但她还是想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为了孩子们。

　　寒意顺着雨水流遍她全身，一直流到心里，冰冷彻骨。绝望的看着课长办公厅，她知道即便如此也不会让铃木课长回心转意，她只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再一次，她要被打败了。

　　雨越下越大，三澄的身体开始发抖，突然间一顶雨伞遮在她头顶，回过身，久部眉头紧锁的看着自己。

　　他举着雨伞站在三澄身边，因为雨太大，他把整定雨伞都给了三澄，自己站在瓢泼大雨中，没多一会儿便湿透了。

　　“美琴医生！我们回去吧，会有其他办法的！”他的声音被雨水掩盖，三澄听不出情绪。

　　“不，你走吧。”三澄有气无力的开口，“不要管我了，我只是.....”三澄声音有些哽咽，强忍住眼眶的泪水，终究没有说下去。

　　“想救孩子们的话，你更不能让自己倒下！”久部握着雨伞的手越来越紧，“即使不被允许，我们也可以私下调查的对不对？”

　　“就想上次果步小姐的案子一样。久部的声音温和，语气像哄小孩子一般，“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查下去的。”

　　“久部.....”三澄的视线被刘海和雨水挡住，她不太能看清久部的表情，不过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击中了她的心，驱散了渐渐聚拢的寒意。

　　“如果，美琴医生不愿意离开，那我陪你一起等下去。”久部摘掉被雨水打湿的眼睛，换了只手重新替三澄撑好雨伞，跟她并肩站在雨里，身形坚定。

　　查案也好，等待也好，无论怎样，我会陪着你。

　　警视正办公厅楼下，神仓保夫面色严肃的下了车，一位身穿蓝色西装头发微卷的年轻男子正等在门口，“神仓所长你好，我是龙崎郁夫，本部长让我请您上去。”

　　“多谢。”神仓保夫点点头，随着男子走上楼。

　　本部长办公室内，以为老者正等着他，“许久不见神仓所长。”老者笑得和善，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你难得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应该很清楚。”神仓保夫拿出文件递给老者，“夏川本部长，这么多年种下的恶果，是时候铲除了。”

　　老者不紧不慢的翻着文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变得惨痛，直到翻开最后一页，他的手开始颤抖，“我们做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神仓保夫没有说话。

　　“龙崎。”老者灭到雪茄，唤来身边的年轻人，“给一课那边打个电话吧，就说是我的吩咐，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

　　“是，本部长。”

　　听到这句话，神仓保夫从头至尾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大雨在夜晚渐渐转小，警视厅大楼的屋檐滴下几滴雨水，很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忙碌的身影穿梭于各处。

　　久部拿着从毛利警官那借来的毛巾和外套，轻轻走到三澄身边。三澄正坐在警视厅走廊的椅子上发呆，她把头埋在手臂上，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颤抖着。

　　“美琴医生，先把衣服换下来吧，小心感冒。”久部把衣服递给三澄，随后拿起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

　　“谢谢。”三澄或许是太失落了，完全没有在意这点，换好衣服后任由久部帮自己打理凌乱的头发。

　　“久部.....”过了许久三澄才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抬起头，对久部扬起一个可以用凄惨形容的微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呆板不懂变通。”

　　她虽然在笑，泪水却不受控的从眼角滑落，“就像鸟田守检察官说的那样，我所谓的那些坚持，或许真的一文不值。”

　　“但是每次，美琴医生不都用事实证明，你的坚持是对的吗？”久部在三澄面前蹲下，把一罐温热的香草拿铁放到三澄手心，然后用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背替她取暖。

　　久部充满柔情的眼睛凝望着三澄，眉梢透露着心疼，“做你自己就好，这样的美琴医生最可爱。”

　　“真的吗？”三澄失笑，久部的话涓涓细流般沁入她的心田，在这一刻因为一句话而溃不成军。

　　三澄吸了吸鼻子，冻僵的双手似乎也因为那罐香草拿铁逐渐回温，身体重新充满力量，她点点头，给了久部一个坚定的眼神。

　　“好，我会坚持做我自己。”做让你觉得可爱的，三澄美琴。

　　神仓所长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三澄立刻接了起来。“所长，怎么了？”

　　“诶！”电话里的神仓所长不知说了什么，三澄的目光由落寞变成惊喜，挂掉电话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紧接着眼冒金星。

　　“你小心点啦！”久部无奈的扶住她，看到她这么开心，一定是个好消息。

　　“神仓所长说，警视厅已经同意我们调查了！”三澄拉着久部蹦蹦跳跳的说。

　　“太好了，果然还是所长有办法啊！”久部激动的心情不亚于三澄，“我们马上回去！”

　　“好，现在就走！”

　　两人匆忙的收好东西奔出警视厅，大雨过后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照亮所有林荫小路，也照亮两个相伴而行的背影。

　　众生皆苦，只有你是香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