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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清洗滇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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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越官场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放下心来。这位远道而来的钦差,原以为他会有大动作,没想到只是和大家喝喝酒,去水傣寨子里会会美人。少数还提着一口气的,看到钦差大人从水傣寨子里回来后,每日就是去城外游猎,也松了口气。
于是七天后顾煦打起许久不曾响起的登闻鼓召集官员们开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大家慢慢悠悠地混在人群里到了议事大厅,看到钦差大人穿着朝服,威风凛凛地坐在正座上,心里都不免咯噔一下。
顾煦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朗声道:“国法有云,登闻鼓响后三炷香内不能到者,斩!”台下众人心里不禁冷笑道,这队伍里的人,有大半部分没有及时赶到,法不责众,就算你是京城来的钦差,把我们都斩光了,还有谁来给你办事。
顾煦见他们脸上满是不屑,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他继续道:“诸位大人若是以为法不责众,我动不了你们,那可是大大看错了顾煦的性子。在出行之前,皇上已经授权令我一切事务便宜行事。杀了你们,想当官的人,可是一拨接着一拨呢。”说完,顾煦挥了挥手,便有人高马大的侍从开始往外拖人。
滇越官员这才知道厉害,连忙跪倒一片,哭爹喊娘地求饶。顾煦示意侍卫们稍等片刻,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自己冤枉,为了这么个小理由命丧黄泉,但在我看来,你们便是满门抄斩都不冤枉。”
见众人神情愤然,顾煦也没有再出声解释。一旁的高齐平沉声道:“陈云峰,贪污国税一千两,按律当斩。林宇达,纵子强抢民女,事后竟派人将那女子一家上下十余口屠了个干净。……”更多的名字一个个被念了出来,后面都跟着十恶不赦的罪行。
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扑倒在地求饶者有之,站在原地有恃无恐者有之,面露惭色自行摘了乌纱帽长跪不起者有之。顾煦不置一词,冷眼旁观高齐平将滇越官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一件件地扯出来。见仍有人站着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顾煦嘴角勾起凉薄笑意:“别再等了,城外的守军现在还没来,怕是已经被精兵拿下了。”见那些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惶恐的神色,顾煦开始对在场的人进行清算。
那些罪行较轻有所悔意的人,降职三级,仍处理原来事务,戴罪工作。那些没了骨气磕头求着活命的,全部收押,秋后处斩。而那些一直没有悔意,想着负隅顽抗的人,株连九族,斩立决。
滇越官场这下算是清洗得干干净净了。事后有人好奇,顾煦就带了几个不算是心腹的随从,是如何控制住城外那几大营的守军的。他们不知道的是,每日的游猎,顾大人的队伍里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多上那么几个水傣的精锐。滇越的军队也实在是不像样,不过是林睿熠在内部策应了一下,抓住了守军将领,整个军队就被拿下了。
接着,滇越的官场,军队都紧锣密鼓地进行了新一轮的改革。首先是官员的选拔,为了给一直被压迫的寒门子弟一个大展才华的机会,顾煦上门邀请了当地的几位知识渊博,学富五车的大学者,打算在城外的光远寺办一场辩论会。第一次被如此慎重对待的滇越学者们受宠若惊,而顾煦所给的这次机会又是他们一直汲汲以求的,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但是其中一位法家学者,却让顾煦吃了个闭门羹。顾煦站在那破旧的木门外,有些无奈地看着那敲了几次都不见有动静的门。跟着的随从哪里吃过这种亏,大怒之下准备破门而入。顾煦拦住了他们,让他们先回去,自己独自一人,绕着这个房子散起了步。
绕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后面,顾大人做起了那梁上君子的勾当——翻墙而入。墙的另一边是院子,院子不大,散养着一些鸡鸭,一个老人坐在摇椅上,晃悠悠地在那里晒太阳。
光远寺今日可算是人流如潮,从京城远道而来的钦差大臣大张旗鼓地在光远寺举办了一场关于如何治国的辩论大会。对于读了一辈子治国之学的学子们来说,这无疑是一条一夜登蟾宫折桂枝的终南捷径。由于人数太多,辩论以流觞曲水的方式进行,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流是光远寺的著名景点之一,今天溪流两旁都坐满了人,等着轮到自己时一展毕生所学。
上座坐着的都是闻名已久的大学者,儒家的董碧浩,墨家的邢天文,纵横家的章程及,道家的庄默,济济一堂,令人感觉到滇越的学术界真是群星璀璨。现场一扇屏风的后面,陆机和顾煦正坐着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水雾弥漫,衬得两人仿佛仙人一般。陆机赞道:“衡阳侯真是好手段,连早已闭门谢客的法家的韩思友也让你请了出来。”顾煦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答道:“侥幸而已。”
“一次可能是侥幸,两次三次都推说是侥幸可就没有什么人相信了。”陆机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顾煦的脸上,“衡阳侯此次又将滇越大乱平定,回去后赏无可赏,可要仔细想想自己的处境了。”
又来这套说辞吗?顾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承蒙陆先生厚爱了,顾煦若是真的到了必须急流勇退的时候,也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心终老,不会再在这些一直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上纠缠了。”
陆机却是随手抖出了几份情报,道:“这几份奏章,都是朝臣们上奏给皇上,说衡阳侯去滇越两月,却一事无成,劝皇上换人去的。”
“这几份奏章,是衡阳侯开始着手建军,提拔偏将的时候,朝臣们上奏说衡阳侯私自建军,恐怕居心不轨,劝皇上尽快召回衡阳侯。第一波奏章,皇上以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的理由立刻退了回去。第二波奏章,皇上却是没有立即驳回。听那天守在宣室殿外面的小黄门说,那天皇上拿到奏章后,独自在里面呆了很久。第二天早朝,才告诉朝臣,在出行之前早已给了衡阳侯自行建军的权力。”
“是真有此事,还是皇上念着旧情替衡阳侯兜了下来,想必没有人比衡阳侯更清楚。但这份旧情,皇上还能念几次呢?就算衡阳侯真心想归隐山林,皇上又能放衡阳侯走吗?”陆机仍不放弃,劝道。
顾煦抿紧了嘴角,眼角低垂。陆机知道过犹不及,这颗种子既然已经种了下去,只要再给它一点时间,它就会生根发芽。他起身道:“陆某还有事,便先行告辞,今日所言之事,还望衡阳侯三思。”他收起情报准备离开,顾煦却按着那叠情报道:“陆先生容我再想想吧。”
陆机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离开了。他却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离开后,他身后本是低垂眼角目光忧郁的顾煦渐渐露出了笑容。
光远寺的辩论可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各家的言辞犀利观点独到的学子脱颖而出,被安排到重新组织起来的滇越总督府的各个部门中去。整个滇越官场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新气象。
与此同时,军队也进行了一场大清洗,那些在军队里吃空额,贪污粮饷的蠹虫都被顾煦清了出去,家产充公以制服新建军队的粮饷。同时,军队的训练计划由法家的韩思友和熟悉军队运作的林睿熠共同组织,再加上顾煦从木灼茝那里借过来的水傣精兵,不过半个月时间,一支新军便初见雏形了。
这一方面是因为滇越百姓保家卫国的热情高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煦在滇越所进行的一系列动作大得民心,使士兵愿意为之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