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末日那天离婚》张三啾

13、清理 一个地处不

　　半小时之后，许离的烧退了。
　　从昏睡中苏醒的许离喝了半瓶罐装八宝粥，沉默着坐在窗边，看着街上游荡的丧尸群。
　　李知远拿枪坐在他身边：“有什么打算？”
　　许离沉默一会儿，低声说：“你觉得这里安全吗？”
　　李知远说：“远离市中心，二楼，丧尸上不来。超市仓库食物充足，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了。”
　　许离看着远方：“我如果选择留在这里，你会离开吗？”
　　李知远不乐意了：“你要赶我走？”
　　许离慌忙解释：“不是……我……”他垂下眼眸，“是我自私任性，才拽着你陪我一路冒险来到D市。我找到我的家人了，那你呢？”
　　李知远别扭地说：“那老头子可用不着我担心。”
　　许离揉了揉脸，艰难地犹豫了许久，轻声说：“周冶呢？”
　　李知远僵硬了一会儿，淡淡说：“他有办法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许离站起来。他蹲太久了有点晕，扶着窗户说：“我想出去一趟。”
　　李知远问：“去哪儿？”
　　许离说：“去农家乐，我们和陈明杰陶萩约好的那里见。”
　　李知远看着远方：“他们还活着吗？”
　　许离说：“我不知道，我要去看看。”
　　李知远问：“那这里呢？你打算怎么办？”
　　许离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想好，你会不会揍我？”
　　李知远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许离回头看着这座光线昏暗的小房间。
　　许悠陪在周老爷子身边，贺志强正半蹲着给老爷子按摩瘫痪的双腿。那对陌生的小夫妻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对面服装店的老板娘刘芳，款款向他们走过来。
　　许离说：“刘姨。”
　　刘芳说：“小离，大家都没想到你会回来。”
　　这话说得并不友善，李知远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刘芳察觉到他的敌意，苦笑：“大家还以为Z市会安全些，都想着逃到Z市去呢。”
　　许离说：“你们一直呆在仓库里吗？”
　　刘芳点点头：“是啊，都快憋疯了。第一天晚上大家都很害怕，我喝了半瓶白酒才睡着。可醒来后就会更怕，怕得要命。怕死在这里，更怕要在这里躲一辈子。”
　　许离看着窗外的街道，说：“我们可以用汽车挡住两边的路口，然后慢慢清理这条街。对面的老政府楼后面是个旧厂房，如果能把那一片清理出来，还能种菜养鸡。”
　　刘芳有点担心地说：“小离，下面很危险。”
　　许离看着满街游荡的丧尸，怔怔地想：很危险，下去很危险。仓库里有大量的食物和饮料，足够支撑他们活到世界灭亡的那一天。
　　可他们真的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座连阳光都不敢进来的小房间里，等到食物耗尽，或者日夜绝望地期盼着噩梦能有结束的那天。
　　许离说：“我们不能永远躲在这座小仓库里。我要建一座堡垒，一个可以生存和生活的地方。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地处不偏远也不繁华的小镇，拥有种类繁多的店铺。包括食物，水，衣服，五金用品，还有一座装着电网的废弃厂房。
　　刘芳耸耸肩，把一缕油汪汪的卷发捋到耳后：“你是这里的主人，你说了算。”
　　许离缓和了一下情绪，拍拍手：“大家听我说。”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角落了的那对小夫妻也停止了窃窃私语，警惕地看着许离。
　　许离说：“我有一个计划，关于我和大家的。”他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堵住道路两边的出入口，然后慢慢把这段路上的丧尸清理干净，他们就可以拥有整条路的使用权。
　　刘芳已经被说服，许悠无条件支持哥哥的计划，贺志强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我觉得这样不错。”
　　那对陌生夫妻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男人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个安全的地方等救援？”
　　许离说：“没有救援了。我从Z市一路来到这里，没有见到任何救援队或者政府工作人员。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世界永远都是这副鬼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男人固执地说：“我宁愿在这里等救援，也不会陪你们去送死！”
　　他娇小可人的妻子怯怯地躲在他身后，跟着丈夫的声音弱弱地说：“我……我们就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许离懒得理会他们，开始分配任务：“悠悠，你敢去当诱饵吗？”
　　许悠硬着头皮哆嗦：“我……我……敢……吧……”
　　李知远看着许悠那一脸惊悚的样子，递给她一瓶二锅头：“来两口壮壮胆？”
　　许悠谢绝了嫂子的好意，吨吨吨喝掉了半瓶果粒橙：“来！”
　　他们用床单和毛巾接起来，把许悠慢慢从窗户上顺下去。
　　成群结队的丧尸看到了这块鲜肉，纷纷咆哮着扑过来。许悠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哥我要是变成丧尸了，你不许让我在街上跑！”
　　许离嘴角抽搐了一下，安慰说：“我把你关在家里给你喂肉吃好不好？”
　　许悠哭着吼：“不行！你你你杀了我，把我埋了，我要穿着lo裙下葬，你给我买！”
　　这小丫头一受惊吓就喜欢胡说八道，许离随口应承：“好好好都给你买。”
　　李知远去北面的窗户看了一眼，聚集在车边的丧尸都被南街的嚎叫声吸引，慢慢放弃那辆车，纷纷前街汇聚。
　　随着许悠哭天喊地的声音，藏匿在各个商铺里的丧尸们摇摇晃晃走出来，聚拢在许悠脚下。
　　李知远喷了自己一身的空气清新剂，从后窗慢慢爬下去，站在车上左右看。
　　贺志强趴在窗口问：“怎么样？”
　　李知远轻声说：“告诉许离，可以走了。”
　　计划是这样的。许离和贺志强一组，李知远带着刘芳，分别从东西两侧绕过去，寻找方便推动的车，堆成两道车墙，把这段路封起来。
　　许悠挂在窗户上看着满地密密麻麻的丧尸，哭着吼：“哥！我有密集恐惧症！”
　　许离急匆匆地说了一句：“闭上眼睛。”说完就扛着拖把杆从后窗跳了下去。
　　李知远搂住许离的腰把他轻轻放在车顶上：“头还晕不晕？”
　　许离摇摇头。
　　贺志强和刘芳也从窗户爬下来。
　　许离说：“我和老贺从西边走，李知远，你带着刘姨从东边墙缝那里绕过去。”
　　李知远说：“西边的排水沟里可能还有没走的丧尸，你们开车过去。”
　　许离说：“开车动静太大了，我和老贺会小心的。”
　　被挂在窗台上的许悠紧紧抓着绳子哭喊：“哥你们到底行不行啊！嫂子你快点儿啊啊啊啊我要被丧尸咬死了！”
　　贺志强听着许悠的哭声，有点不忍心：“悠悠在那里挂着没事儿吧？”
　　许离面无表情地站在排水沟边，把杆狠狠敲在一只丧尸的头上：“你听她瞎吼。”
　　丧尸迸裂的头骨中溅起一滩脑浆，贺志强反胃地捂住口鼻干呕着。
　　许离面色如常地看着前方：“确认安全，我们走。”
　　贺志强一米八五的个子在瑟瑟发抖：“小离啊，你……你到底是去当明星了，还是进部队当兵了？”
　　许离对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从墙后探出头。
　　大量的丧尸都被挂在窗户上的许悠吸引，聚集在商业街中间。
　　许离看着那些车，微微皱眉。
　　这些车有的上了锁，碰一下防盗铃都会响得惊天动地。许离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从后面走过去，挨个查看车辆。
　　他选中了一辆车门开着的五菱宏光。
　　贺志强也跟过去，用手指了指一个地方。
　　那里出了连环车祸，三辆车挤在一起挡住了半个路口，只要再推两辆车过去，就能彻底把路封死。
　　许离点点头，和贺志强推着那里五菱宏光缓缓往前挪。
　　汽车的动机吸引了几个丧尸回头。
　　许离和贺志强连忙停下动作躲在车后面，几秒钟后，回头的丧尸们又开始抓头顶的许悠。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满头冷汗。
　　他们推着车慢慢走向那堆连环车祸，破碎的车窗里探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狰狞地要咬许离的腿。
　　许离一拖把杆送它上路，防止他再发出什么声音来。
　　五菱宏光贴着连环车祸停好，许离和贺志强继续去找下一辆车。
　　把路口堵死之后，许离仍然不放心，又推了一辆车横堵在外围，防止两辆竖停的车会在大量丧尸的推动下滑走。
　　做完这些事，许离和贺志强一起绕回后面，从车顶爬到二楼。
　　李知远和刘芳也已经回来了。
　　许离轻咳一声，到窗户边上把许悠拉上来：“悠悠，悠悠？”
　　许悠一脸如梦似幻的茫然，泪汪汪地看着自己亲哥：“哥，你真的是我亲哥吗？哥你被混穿了吧？哪个没良心的王八蛋穿到我哥身上了！”
　　许离摸摸她的脑袋：“别闹了，你不是很安全吗？”
　　李知远说：“许离，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许离低头看着满街的丧尸，深吸一口气：“清理它们。”
　　李知远说：“我打算先准备一下武器。”
　　许离来到仓库一角，打开一个大箱子：“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厨房用刀，从最普通的菜刀到刀背极厚的砍刀应有尽有。
　　李知远招手：“悠悠，喜欢玩玩具吗？”
　　许悠对这两口子充满了警惕：“你们又想干什么？”
　　李知远说：“做点杀丧尸的工具，钳子给你，去拆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