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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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反物质的办法是磁场，只要让反物质不和任何物质哪怕是气体分子甚至电子接触，就不会因为湮灭而产生爆炸。想要制造磁场就必须了解磁场，但对反物质的控制目前甚至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季星河对此一清二楚，作为被信任的那位成员，尽管他原本因为能量枯竭而失去作用的戒指已经在□□的希望加持下被充盈到了百分之二百，但他却仍旧没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严肃地站在那里，卡罗朝着他使了使眼色，但最后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空中充斥着工业电波的讯号，但这里四临近恒星之处，又有热木星那个巨大的地磁体，这奇怪的现象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反物质bomb更近了，飞船也在歪歪扭扭地朝着他们飞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磁场在衰退，在bomb即将与周围物质湮灭的那一刻，季星河把它撞进了一个圆形套子里并投掷向远方。爆炸迅速地发生，而圆形容器也在迅速膨胀，到最后它碎掉了，爆炸也被压迫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内。
无声狂响，倘若能听见，那爆炸声必然是惊天动地。可现在在超高度真空之中，能够听见的只有一片寂静，就连血液的流动声都比那猛烈的释能活动更为清晰。而飞船竟然没有丝毫改变路线的想法，哪怕按照这个趋势，它一定会撞到三人，然后与空间站鱼死网破——但这仿佛正是它所希望的一般。
“停下！”季星河向它发出讯息，无论它是否能听懂，“你是在无用功，我们会阻止你的。”
飞船没有停顿，她又重复了一边，这一次竟然收到些稀稀拉拉的电磁波的噪音，然后这种噪音被转化为了语音。尽管并没有收录这种文字系统，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理解了这些信息。
“威胁物质已泄露，必须清理。”
显然，剩余的两人也听懂了这则消息。空间站内的幸存者们显然也接收到这则消息，立刻乱成一团，人们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刚才的状态，还有人用力拍打着视窗，发出并不能被外界所听闻的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季星河只觉得心烦，看向曾化名为瑟兰吉尔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哈尔，希望能得到一个回答。但后者却只是露出思索的神色，卡罗不忍心去看其中景象，想要让他们冷静下来却沟通不畅，最后只能转过头去。飞船仍在靠近，季星河微微弯曲身体，尽管这并无必要，还是做好了准备迎敌的姿态。
“威胁物质已泄露，必须清理。”
“你是说保存在空间站上的菌株吗？”
没有得到回来，但季星河已经想明白了：“为了这样的猜测而盲目毁灭这么多人，这种事情必须被阻止。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你甚至都没有监测！”
飞船仍旧重复着一句话，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她看向哈尔·乔丹，后者点了点头，她明白了意思，就再一次击碎这无人的飞船。
在之前的冲突中那些被打碎的人造物碎片成为了太空垃圾，在各种引力交错的作用下高速运动。这其中也包括很多那些被收纳起来的培养基，季星河检测了一下，大多数已经死了。倘若运气足够的好，细菌能够跟着航天器一起“污染”其他的行星，但不知在这里，强烈的辐射和恶劣的环境让它们苟延残喘的生命彻底进入倒数之中。
季星河面向哈尔，但并没有立刻询问考核的结果，她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听闻的一切，犹豫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记得……我们并没有收录这种语言。”
“真好，现在是我们了？”哈尔调侃一般地说着，卡罗瞪了他一眼，他才正色道：“你以为我是语言学家吗？”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直接读取对方的大脑活动好让我们理解意思而不是字意？”季星河闭上嘴，给予空间站狐疑一眼：“我想他必定离我们不远。”
空间站内仍旧一团混乱，如果他们听到了刚才的广播，那就说明通讯设施至少还有能用的——至少还有可以接受消息的设备没有在刚才的那场浩劫之中被损坏。对接通讯设备之后，首先听见的就是一片混乱的叫嚷声。哈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季星河可以开始说话。
“我？”她困顿地指了指自己。
“他们可能会听出我的声音，让事情变复杂，”他做了一个单手拉帽檐的动作，努了努下巴，“有些东西被藏得很好，但它不可能瞒得过一个绿灯侠。”
他说着露出思索的神色来，忽然释然地笑了，冲着季星河说：“你还在等什么？”
后者清了清嗓子：“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无畏的抵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讲真？”
“咳咳……”她慌忙移开眼睛，清了清嗓子，扭曲了脸上的笑意，“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安全了，绿灯侠接管了此处，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家。”
他们能够听见的仍旧只是一片混乱声，就在季星河以为这些话并没有用的时候，那边突然彻底安静了下来。透过视窗可以看到，靠近视窗的人已经挤在了一起，用他们各种眼睛和类似眼睛的器官来打探着这些不速之客，仿佛仅仅凭借肉眼就能够从这些不速之客的身上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似的。
她也不管这些话起到了什么效果，只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幸存者们自己处理。
“我们现在只需要把他们送回去，就像我们之前一直做的那样。”哈尔冲着季星河点点头，“有卡罗这个□□在，我们至少要有这点信心。”
卡罗默认，他便借着□□加持的便利想要做出个推进器什么的。却见那位来自这个宇宙的新晋成员并没有动作，反而做了阻止的举动。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她皱眉边思索着边说，“我想我们至少要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不是因为缺少信任，仅仅是因为我认为我们需要检查，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或许你需要一点进取精神？”
“我认为进取和莽撞完全是两回事。”
她等来了长久的沉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却忽然看见对面的人有了动作，她虽然听不见掌声，但知道那并不是讽刺或者其他负面的情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合格了。”他说。
季星河呼吸微微一滞，仿佛无法理解这简单的话语一般。她犹豫地眨眨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不由地愤怒起来：“所以这一切都是测试，包括让他们恐慌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
“测试我能理解，但是不应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她疾言厉色地声明道。
后者只是等她说完，季星河把这些话一股脑地说出来，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却见那位哈尔并未立刻争辩，而是用惊愕又奇怪的语气反问道：“那在你心里，我难道是这样的人吗？”
卡罗发出一声轻笑。
“不……”
“测试只有第一部分，目的是考察你的应变能力和战斗能力。”他靠近一点，但仍旧保持着距离，“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意味着要面对很多你无法想象的危险，这意味着你必须要能够自保，哪怕我们有着全宇宙最强大的武器，你也要学会战斗。”
他严肃的表情让季星河知道这一切并不只是随便说说，她于是报以同样的冷静和认真回答道：“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也已经面对过战斗。”
一旁的卡罗补充道：“我认为她虽然没有经过系统培训，但的确找到了一些门道，尽管旧习难改，但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在卡罗的建议下，季星河向哈尔分享了之前的那些记忆。那些战斗恍若隔世，从另一个视角看自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太莽撞了。”评价者说。
季星河没有争辩，算是默认了，只是说：“我总要竭尽全力。”
他们分享完了记忆，季星河等着答复，却见哈尔的脸色并不算晴朗。
“当然，你足够勇敢到冷静地面对这些，”他说，“具备了每一个被选中者应有的素质，但我要教你三件事。”
她正色，便听他说：“第一，无所畏惧。”
“第二，坚持正义。”
“第三，最后但并不是不重要，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