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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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河才看见他，他就快步冲了上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抬起胳膊去挡，自己却被哈尔的灯戒造物掀翻在了地上。
“你对我发火也没什么用，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哈尔转过头去，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用灯戒去扫描周围的事物。他的讯息从季星河的灯戒里传来：“装置损坏问题不大，但守护者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很抱歉打扰了你的梦境，这有些自私。”
“不——那只是个梦境。”哈尔背对着他的，用具现出来的电焊修改线路，“我们需要借助这个装置，唤醒其他的人，在来得及之前。”
他突然正经的语气让季星河有些难以适应，她用了一点时间想明白过来他说的话，质疑道：“那通道怎么办？”
“通道已经打开了。”最后一处需要修改处被焊住，哈尔摸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
被减慢速度的矮行星用肉眼看上去俨然一颗巨大的月亮。哈尔·乔丹让季星河站在另一处：“我们要同时操作，才能启动装置。”
“但我记得你是开飞机的。”
“——没错，但我也从总灯获取了知识。我并不清楚这个装置会造成什么后果，但情感光谱的爆发可能会产生一些难以预料的后果。”哈尔做了一个倒数动作。
装置启动。
随着苏醒的信号被传递出去，他们逐渐从被情感光谱所造就的、各种各样的幻梦中苏醒。
季星河还没来得及被喜悦充满，就发现前往另一个宇宙的通道被打开之后，大裂缝就变得不稳定起来。此时正无声地撕裂周围的苍穹，它的断裂如同触角，把OA星的天幕分成破碎的镜面。
满目疮痍，矮行星已经逼近了原本大气层的位置。巨大物体的压迫让普通人无法喘息，但绿灯军团毕竟是一只军队。
“我们不知道守护者们去了哪里。”哈尔·乔丹难得凝重，季星河把她的目光投向他，她并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后者则说：“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
“显然刚才我们陷入沉睡的时间的时间并不短——我们必须尽快启动装置。”
之前的能量爆发原因不是特别清晰，在专人负责调查之后发觉是能量过载引起的。
季星河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她看着眼前的其他人忙忙碌碌，竟然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应做些什么。
她想起来之前守护者们所讨论的那些东西和甘瑟叮嘱的话，不由地在心中有了一个怪异的猜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宇宙祸害小蓝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尽管随意地怀疑他人有失偏颇而她现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两颗星之间的引力互相牵动，地壳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她能够感觉到隆隆的震动从地下——那强烈的震动让她无法仅仅凭借着自己站在地面前。但她周围的人似乎都不受影响，而是紧锣密鼓地准备撤离的事项。
在知道自己还需要再一次前往那个汇聚光谱的媒介中时，季星河不由地呼吸一滞。
哪怕天翻地覆也要继续使命，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她握紧了拳头，想起刚才的失败。转过身去，在她身后，之前还看上去虽然有些仓促但仍旧能算作规整的庞大建筑已经有了点破败——它的一角倾塌了。
以人类绿灯为主体的绿灯侠们越过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
约翰·斯图尔特对自己的梦境只口不提，他落在季星河的身后，神情严肃。季星河恰好需要个人说说话，就道：“我有些忐忑。”
“嗯。”
这照例是一个糟糕的对话开头，她没心情在乎这些，而是问道：“你难道就不害怕——不紧张吗？”
“在当初，我们靠着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今天的地位。”他声音平静。“你要做什么就尽力去做，如果做错了，就要自己承担他的责任，但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不要去憎恨曾经的自己。”
又是一阵震动从脚下传来，地壳崩塌，建筑倾倒。顿时有一组绿灯侠在指挥下控制住那些承载着通路的建筑，被打开的通道处于不稳定状态，眼见就要被关闭——比起门，这更像是一面窗户，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另一个宇宙的景象却不能通过。
这一切都是超出常理的，他们所知道的常规方法根本就不能打开这个通路。
“不行，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能量注入，我们要撕裂这个薄弱点。”哈尔·乔丹布置好人手，从远处飞快赶来，“我们还需要你再做一次媒介，你能够做到吗？”
季星河直视着他：“我会尽力。”
万事俱备，连接着通路的容器仍旧在那里摆着，破损也已经被修补好。
——也许她缺少的只是再一次机会？
地壳的震动更加的猛烈，仍旧幸存的绿灯侠们干脆离开了地面。季星河看见原本她参观过的那个发达的星球此时此刻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道具像蛇一样地扭动，山川断裂，没了大气层的保护原本的功能性生态圈已经被几乎彻底毁灭。
没有了大气的保温作用，热量逃逸之快让暗面的水顷刻结冰，亮面虽看上去情况缓和，但植物也在被烧灼死去。海底在地震的作用下断裂，熔岩被海水冷却却释放出大量的有毒物质。
勇气和意志支撑着他们，此时无人顾及已经被破坏到不能更遭的生态。一支队伍用最费力也是最不用掐准时机的办法推着灾星好减缓它的速度，季星河赶去容器，她试图借助戒指的便利却发现自己无法逃脱地心引力。
天空中传来惊叫声，失去动能的灯侠们下饺子一样地眼见就要摔落在地上。
“戒指失效了。”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她身边的约翰·斯图尔特却提醒到：“只是失效了一部分。”
坠落者靠谱的同事拯救了他们的生命，但具化物也很快不成形溃散了。
“一切还来得及，我们在为你拖延时间。”他催促道，“你要尽力赶过去，跑过去——等到你准备好了，我们就打开通道。”
季星河说：“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
她也不再做耽搁，而是奋力向前跑去。灯戒尽力维持着她的生理需求，在氧气充足的情况下她全力在并不稳定的地面上奔跑。
那原本看上去很近的中点却变得遥不可及起来，有人大喊脚下，季星河一个踉跄，才发现地面被撕开一个口子。只因为迟疑了一下，在另一边的目的地就变得咫尺天涯。
她喘着气，只能瞪着眼睛，颇不甘心，丈量着这个裂缝的宽度，心想着自己能不能跳过去。她往后退了几步，正打算拼尽全力之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从这里走！”那是个海洋生物种类的同僚，他有长长的触手，看上去有些像鱿鱼。他干脆把自己的触角搭到了另一边，让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座桥梁。
正在阻挡灾星的翠色光速也渐渐地小了下去，显然灯戒具化实体的功能逐渐地消失也影响到了那边。
“这对我们的限制太大了。”
“我们又不是因为那枚戒指才被称为英雄的？”
季星河顿时也不多做耽搁，而是立刻踏过血肉桥梁朝着目的地进发。搭建出血肉桥梁的那一个看见他的目的达到了，正要离开裂缝，可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巨大的建筑物残片朝着他砸了过来——他想要撑出保护罩以救自己，可是他做不到。
“后面发生了什么？”季星河想回头，却被从旁边奔过来的凯尔·雷纳一巴掌推回去：“没什么，盯紧你的目标。”
他说：“只能专注你的目标。”
两边的建筑物都在不断的倒塌，哪怕是文明发达如此，也没有任何建筑物能在毁灭行星的地震下幸存。她听不见风在耳边呼啸，因为这里没有任何的空气——她唯一能真正听见的就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困住媒介的罐子被一点点地关上，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开关都被启动。从情感光谱总灯上喷薄而出的能量一瞬间就几乎要烧掉她的每一个细胞。意志支撑着是去一定作用的灯戒运转，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物质频率被放大，装置逐渐调整到一种能够与他们将要前往的新世界共振的频率。
——窗户的玻璃，开始碎裂。
季星河心中一喜，放下心来。但不知为何，那明明只是千里之行的最后一步却迟迟踏不出去。另一个世界仿佛可见而不可前往的梦境，哪怕是七个总灯一起以媒介承受的最大幅度输出能量，也始终差了那么一筹。
“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把戒指里的能量注入进来！”
随着哈尔·乔丹的命令下发下去，所有的绿灯侠毫不犹豫地就把戒指中剩余的能量输入进去。他们剩下的能量仅仅能够维持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随着那两个宇宙之间的屏障被一点一点地撕裂，之前异动的大裂缝仿佛也感受到了危机一般开始剧烈的收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