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景纪》东方瑾

20、是男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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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天天盼望着人闭关回来了，若再不回来，他都快要变成望夫石了。

　　欣喜的他忙前忙后，破天荒的做了一顿好吃的包子，紧紧的裹在怀里，在静心寺门口耐心等待。

　　来时，不仅有他一人，还有一群“狼”在门口守着，他心里暗想，“这些思春的家伙，真是一点眼光都没有，没看到我才是正牌的吗？”

　　不知等了多久，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乌漆嘛黑的，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往里面瞧去，什么也没瞧见。

　　突然一阵风从里面吹来，卷起了地面的雪，迎面而来，众人赶紧用衣袖挡了一下，也正是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渐渐地显露出来，正是大家心中所盼的景焕。

　　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

　　最先反应的是颜天泽，他朝前迈了几步，正要说道，“嘿，媳......”话说到一半咽了下去，因为他口中说的媳妇换回了男装，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然而周围还有一群人不知所以然，惊讶万分的看着景焕的这一份打扮，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玉衡师妹，你这身打扮是？”

　　景焕愣了愣，他没想到闭关出来后门口会聚集这么多人，如今真相摆在众人面漆那，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想大家解释，一时站在原地，不知说些什么。

　　“麻烦，接过一下，”颜天泽从人群中挤到前面，随后站在景焕身侧，打量着看了他几下，突然有些不太习惯他换成男装，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尽数挽到后脑勺，胸前的衣襟整理的整整齐齐，不曾有过一丝褶皱，袖口处隐隐约约看到左家的家族象征的兰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尤其是与他对视几秒后，那种不言而喻的熟悉感，随即，他惊讶的发现，景焕竟然长高了，不过才半年多不见，竟高了一寸有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可能院内暂时没有玉衡师妹合适的衣裳。”

　　“也说不定，玉衡师妹其实是个男人。”各种猜测不一，门口一大群人在交头接耳，讨论景焕突然大变身的原因。

　　“咳咳，其实这事也不难想的，”颜天泽酝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我家媳，不，景玉衡也不是故意隐瞒各位的。”

　　“都聚在这儿做什么，功课都做完了吗？”不知何时，子晋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前聚集了一群人，不由得皱了眉头，严肃的问道。

　　“......”闻言，众人并不急于散开，反而更加想知道原因，各种猜测的目光在子晋真人和景焕身上扫来扫去。

　　“真是一群气血旺盛的年轻人，也罢，”子晋真人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景焕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的宣布，“从今日起，你们要改口称呼他为玉衡师兄或者师弟了，同时，玉衡已正式入左家宗谱，名为左景焕，日后，大家好好相处。”

　　“什么？！”这一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水，炸开了。

　　颜天泽被惊吓的差点站不稳，暗暗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叹道，这时间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很快地，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书院，大家的反应千奇百怪，有人早就猜到景焕是男儿身，因为院老再怎么瞎了，也不能让一对孤男寡女住在一块儿，问及先前让他们住在一块的师兄，他很是痛快的说出自己的见解，这是因为他早有先见之明，今日的事实就是证明。不过，也有人佩服不已，景焕竟能把自己身为男儿身的身份藏的那么深。如今真相大白，不少师兄弟对景焕的存在可谓是一言难尽，一边要努力走出痛失玉衡师妹的悲伤，一边则是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对于师姐师妹来说，那可是一大好事，少了一个对手，多了一个金龟婿的选择。

　　而这一切，对于某人来说，似乎没多大变化，自始至终，他都是非常清楚的，然而却落得一个不太好的名声，有人认为他是景焕的跟班，天天跟在后面，有人认为，他有龙阳之好，毕竟同床共枕那么久。听到这些传闻，颜天泽表示很无语，大家居然不相信他和景焕只是单纯的同窗好友之情，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龌龊的想法呢？

　　“啊，我的清白，景焕你要还我一个清白，”一日，两人在屋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颜天泽躺在床上，看着一会儿的书院私下传播的小日报，上面写的乱七八糟，感叹了一句，又看了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景焕，莫名的不爽，翻了翻身，单手撑起半边脑袋，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景焕的后背，说道，“你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呢，他们都写成这样了。”

　　“看不见就清净了，那些都是瞎写的，”景焕头也不抬的说道。

　　“哪有你那么好，说看不见就不见，”颜天泽嘀咕了一声，现在他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一些悄悄话，接受众人看向他奇异的目光，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月多了，不知还要多久，这些都还好，倒是有一些思想不太正经的师兄，私底下把他拉到某处阴暗的角落，想要对他动粗，幸好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屡次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这事他们也不敢往外声张。颜天泽以为事情到这儿也会结束，谁知，书院里私底下突然兴起了这些小日报，而且每日连载他和景焕的动态，不得不说，他很佩服这份日报的创始人，如此强大的想象力以及深厚的文笔功底，他差点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有一点他非常不认同，为什么他是在身下的，他不服！

　　他看来有那么受吗？颜天泽目光紧锁景焕的后背，几乎要烧出一个洞来，他不敢自诩长的有多么眉清目秀，顾盼神飞，但理应是气宇轩昂，风流倜傥，气场那么大，他们都是瞎了吗？相反看看，在景焕还是女装打扮的时候，随便往哪儿一站，都是亭亭玉立，沈鱼落雁的存在，怎么换回男儿身就成为这样了，什么着装优雅、一丝不苟、品味高、自律，有内涵。

　　“写的太夸张了！！”颜天泽受不了里面写的东西，无法苟同，但又好像着魔了一样，不肯放下，一气之下，翻身下床，要找景焕说个道理，“景焕，你看看这些都是啥。”

　　“？”景焕转过身来，抬头望了他一眼。

　　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重物袭击了他，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唇上传来一个奇怪的感觉，软软的，有些湿润，还带着一丝温热。很快的这种感觉消失了，颜天泽惊慌失措的想要站了起来，然而被他从床上带下来的被子再次绊倒他，眼前又要摔倒了，他慌乱之下，手扯到一件物品，撕拉一声，景焕的衣裳被他扯开了......

　　“轩恒，玉衡，今日天气不错，我邀我弟嘉熙过来，一起来练剑吧！”门口被人推开，正好把屋内的一切瞧的清清楚楚，左嘉平一愣，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身旁左嘉熙的眼睛，碎碎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看，小熙，你刚才有看见啥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特别是轩恒师兄压在玉衡师兄上面。”左嘉熙激动的喊了一声。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屋内的两位尴尬的不知所措，最先反应过来的景焕立马推倒颜天泽，转身整理一下衣襟，看到被撕破一道口子，眉头一皱，又见某人傻站着手中拿着一块碎布，一把夺过，往内室走去，不忘道了一句，“稍等片刻。”

　　“哦——”左嘉平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眼尖的发现，地上洒落的纸，那不是小日报吗，虽然他不曾看过，但也听过他舍友讲过里面的内容，今日又看到这幅画面，心下大概明白了什么，于是走上前去，拍了拍颜天泽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兄弟，我支持你。”

　　支持你大爷的！！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隔日他收到了一份小日报，上面写着斗大的标题，“颜XX欲要反攻，事后被照顾的妥妥帖帖”。不行，再这么下去，他的清白都要毁了，他必须要找出谁写的小日报，给他一个痛快。

　　可是，一切都好像被人串通好了，他问了好几个关系算是比较好的同窗，他们都表示不知道，要问在哪儿找到，每次地方都不一样，有的在石头下，有的在树洞里，有的在抽屉里......只有你想不到的。

　　寻了好长一段时间，颜天泽也放弃了，为了不让谣言四起，他决定要和景焕保持一定的距离，平时上下课，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会成双成对的出现在一块，现在，每当景焕唤他起床的时候，他都会假装听不见，继续假寐，等他走后，才慢悠悠的换好衣裳出门，一次两次三次，景焕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不再唤他起来，往后，好几次景焕都睡过头了，踩着钟声赶到学堂，院老一开始指责他一番，时间长了，见效果甚微，迟到一次便罚写抄书五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