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柜的边缘试探》顾青慕

4、！！

　　陆妈妈平常都是爱笑的，但今 天她领着东西，脸阴的风雨欲来。走进了看，来眼球都充满了血丝。
　　“…阿姨？”
　　陆妈妈突然就发了狂，直接把袋子往贺言一头上招呼，哭喊着：“你这个神经病！变态！！你凭什么害我儿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贺言一脑边像是炸了响雷，连耳朵都嗡嗡作响。他就杵在那里，任陆妈妈打。
　　陆泽赶紧上来抱住她的腰：“傻逼你快点走啊！”
　　“可……”贺言一喉结耸动，嗓子像卡了东西，“你怎么办？”
　　陆妈妈哭着尖叫道：“你这个人渣败类！你毁了我儿子！！我儿子他还不够惨吗？？！！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他啊！？？”
　　“走啊！我妈她不会打我的。”陆泽瞪他。
　　“可……”
　　“墨迹什么！叫你走你就走！不然以后别来见我！”陆泽陡然提高了声量。
　　贺言一的把拳头攥得死紧，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只一直盯着陆泽。良久，才转过身跑了。
　　陆妈妈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

　　贺言一出了车祸，是在回家的路上。当时他只感觉耳边一阵巨响，身体翻滚了好久，连痛都没有感觉到就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空气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舔舔嘴唇，沙哑着嗓子问一旁的小护士：“我来这里几天了？”
　　“四五天了吧。”小护士回答道。
　　“什么时候能出院？”
　　小护士叹了口气：“得再有个十天半个月，你虽然只是左腿骨折，但是脑震荡得不轻。”
　　“……”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树丫之间的天空氤氲成了一片。贺言一用手臂遮住眼睛，声音哽咽几乎分不出声调：“可我要出院啊……他没了我……没了我……一个人怎么能面对呢……”
　　小护士听不清他说的话，混在雨声中，像是压抑的哭声。
　　“你……你没事吧？”
　　“我想陪他一起……”
　　雨一直下，没有停的预兆。

　　贺言一没到时间就出院了，是偷偷出去的，但也是好几天之后了。
　　他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陆泽家去。他受了伤，跳的慢，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洒在静谧的屋前，偏偏就少了几分生气。贺言一上前去敲门很快就有人应声：“哪位？”
　　“陆泽…？陆泽！我……我来了。”贺言一忙说。
　　里面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贺言一的神经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忙敲门：“陆泽！陆泽！你开门啊！你怎么了啊？！”
　　半晌，里面才有低低的声音响起：“贺言一……我妈没了。”
　　“什么？？！”贺言一愣在门外，他突然觉得浑身都在抽痛，痛的麻木。
　　屋里又有了轻轻的动静。
　　“我妈前几天情绪就不好天天哭，天天哭，跟我说叫我离你远一点，晚上也失眠，一下一下地惊醒……前几天明明还总跟我说叫我离你远一点的……没了…没了…”话音末尾带上了哑哑的哭腔。
　　贺言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下头，才发现斗大的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掉。
　　扬起脸，泪流满面。
　　陆泽长呼了一口气：“我就要走啦。贺言一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为什么！？”贺言一朝屋里喊，眼泪往他的嘴里流，“陆泽？！陆泽！陆泽你开开门！你开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啊！！”
　　屋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动静。
　　贺言一一个人在外面拍门，哭着喊了很久，可是就是没有人回应他。他哭得嗓子作痛，鼻腔里都混着一股血腥味。
　　可是没有可以了，也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