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柜的边缘试探》顾青慕

3、年少

　　年少的喜欢应该就像湿咸的海风，吹的酸酸涩涩，却能带来潮水般的喜悦。
　　山顶的那个晚上，陆泽的额发被吹的凌乱，贺言一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头颅，然后，他近乎虔诚地吻上了陆泽的眼角。
　　陆泽不知因为因为惊吓还是紧张，身体僵硬的没有动。
　　几秒钟后，贺言一首先反应过来，直接跳了好远，说话都打哆嗦：“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你是不是傻？”陆泽脸颊绯红，“……我们快回去吧。”
　　“哦好。”贺言一跑过去推轮椅。其实他是怕陆泽发火，说他神经病，现在这幅样子，大概是不讨厌的吧？
　　贺言一勾起唇角，感觉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夜风把他的衣衫吹得鼓起来，少年的身条纤细，仿佛说要飞起来，下一秒，就真的可以飞起来。
　　贺言一一晚上没睡。陆泽睡的时候背对着他，他看着陆泽起伏均匀的身体，小声喊了句：“喂喂喂。”
　　没反应。
　　下一秒声音都带上了甜味儿：“陆泽，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你喜欢我吗？”
　　像幕布笼罩着的黑，没有人看见陆泽红了耳朵。贺言一窃喜着。
　　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喜欢。

　　自从春游过后，贺言一的日子是过的一天比一天滋润，看谁谁顺眼，谁叫他没事儿就可以到喜欢的人家里去蹭饭，顺带还能揩点油，想想这日子就跟掉进蜜罐里似的。做梦都能笑醒。
　　嗯……贺言一的确做梦都笑醒过。
　　贺言一其实是个不太招人喜欢的主，脸也臭，不愿意察言观色，行动我行我素。在学校里有个死敌叫宋哲，长着一张鞋拔子脸。用贺言一的话来说就是，你上辈子一定是被人用鞋底抽死的。
　　临近高考的时候，贺言一和宋哲又闹了一次矛盾，若放在平时有陆泽在，贺言一也懒得和他计较。但是那天陆泽不在。宋哲一脸邪气的笑，声音压的特别低，搁那发话：“贺言一，你别太嚣张了。我手里抓着你的把柄！”
　　“把柄？”贺言一白眼一翻，“你连把儿都没有，哪来的把柄？”
　　宋哲顿时炸了，扑上去就打，贺言一跟脚底抹油似的，身形一闪，引着宋哲在教室里兜了一圈，手一撑，翻窗溜了。

　　傍晚放学，陆泽正在路边等公交车，贺言一就凑上来了，笑嘻嘻的：“现在没人诶~”
　　“嗯，是没人。”陆泽点点头，不为所动。
　　“给我亲一下。”
　　陆泽果断拒绝。
　　“就一下。”
　　陆泽还是摇头。
　　“我不亲嘴。发誓！”
　　“……”
　　就在陆泽以为贺大尾巴狼要来强的欺上来的时候，贺言一就在他旁边叫了一嗓子：“陆阿姨！这儿！”
　　跟看见亲妈似的。
　　陆泽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去，陆妈妈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手里领着两个大方便袋，应该是买菜回来。
　　陆泽也没叫妈，贺言一就给了他一肘子。
　　“嘶……你干嘛？”
　　“你妈……”贺言一拍拍他的肩膀，“表情是不是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