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22、第二十章 谁也撼动不了朋友在我心的位置

　　过年那天我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林景伊，所有人我都发了短信祝贺，唯独他我既等不到祝福，也拨不出号。
　　在我的自我胁迫下，我还是打了他的手机，这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过了十秒，电话那头是慵懒的声音，“喂？谁？”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说着。
　　“对不起，我在睡觉。”我听见手机那头他喝水的声音，显然现在他听出了我的声音，“这么快都中午了？我早上9点多才睡。”
　　“这么忙吗？”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没什么，一些网站编程。”
　　好吧，那些我不太明白，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想了想，“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春节快乐！”
　　“没有，我正打算起床和我弟弟一起买点东西。”林景伊的声音比起刚刚好了很多，但我怎么现在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呢，不过那一定也是个非常英俊帅气的小帅哥。
　　“没事了，你忙吧！今天春节，晚上记得看春节联欢晚会。”
　　“哎……”林景伊似乎不想我挂电话，“春节快乐！我……会看春节晚会的。”
　　我开心地挂掉了电话，因为有时候的林景伊也不见得那么不近人情。
　　我一个人正在自我陶醉的时候，妈妈一把抱住我，“说，是不是和男的打电话？”
　　“哪有啊，妈妈，你想多了。”我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我们出去买东西吧！”
　　妈妈笑着说：“好，出去再买点你爱吃的鸡翅、排骨。”
　　妈妈的笑让我觉得家总是最幸福的窝。

　　寒假过后回到学校，有人为期末成绩哀叫着，我却为年纪唠叨着。二开头的年华到了，我是不是正一点点失去青春拥有的时光。
　　“二十了，现在看着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我真那个不爽。”我对着娜娜、林梦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罗嗦。
　　“看看你，还没五十呢，就成大妈了。”林梦总喜欢刺激我们。
　　娜娜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有啥不爽的，三十的女人看到我们岂不是嫉妒死。”
　　林梦对着娜娜伸起大拇指，“赞！你总算有句人话了。”
　　“林梦！”娜娜大声叫她的名字。
　　我捂着被子郁郁寡欢，而娜娜和林梦却兴奋地在一起斗嘴。
　　我想最后一学期，将浴血奋战。
　　这个学期刚开学，王真就跑来教室找我们几个。
　　王真买了三份厚厚的大礼，我拆开后发现只是一条看起来还不错的围巾。不知道兰心会不会说我们见礼眼开，反正我是手下了。虽然感觉这礼物没什么新意，主要呢还是因为林景伊送过我围巾，而且我也不缺。对于收不收下这个事情，我们三做了同一个决定。
　　王真皱着眉头，紧缩的眉宇显然成了一个明晃晃的“八”，“兰心要和我分手了。”
　　还有一件事我们三也很有默契，那就是我们对于王真所说的惊讶程度。
　　“王真有些玩笑开不得。”林梦很严肃地说。
　　为了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选在了教学楼的顶楼说话，这是我们第一次上顶楼，上来之后我发现为什么电视里那么多的学生会喜欢顶楼这个地方，因为安静，也因为视野的宽阔。
　　“我没有开玩笑，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王真现在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苦涩，“我也知道自己不行，但家里必需让我试试，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个能力，我不会参加高考了。”
　　“你不参加高考？你要去实习吗？”我好奇地问。
　　王真摇摇头，“我爸已经帮我安排了去美国留学的机票，学校也申请好了，他让我中途插班。”
　　“那这里呢，你不想毕业了吗？”我问道。
　　“我爸会帮我安排的。”
　　“你果然事事都要你爸安排，兰心要和你分开我也能理解了。”林梦一点也不怕戳中王真的伤痛。
　　“原来有钱这么好的。”娜娜感慨道，“不过王真，你真答应你爸爸了吗？”
　　王真点点头，“我们之间早就有了问题，虽然不想分手，但还是答应了她。”
　　我想这应该是今年开始以来最让人喘不上气来的一个消息了。
　　“我以为你是来让我们当说客的呢！”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王真和兰心参加，让我们收拾局面的时候。
　　“想来谢谢你们，还有就是希望你们能帮忙传达一下消息。”
　　林梦双手抱胸，非常不满意地看着王真，“有什么自己说去。”
　　王真无奈地笑了笑，“她觉得我没出息这是事实，不过我会努力给她看，希望她能等我。”
　　娜娜挽着我的胳膊，眼泪差点也要飙出来了，“会帮你说的，我一定帮你。”
　　“干嘛自己不跟她说，老让我们干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林梦显然是在为兰心打抱不平。
　　“她要是不等你呢？”我说。
　　“没关系，我不需要知道答案，我知道以为他会等我就行了。”王真有些哽咽。
　　我想我没有怎么看过男生哭，因为年轻时候的他们敢冲敢做，那也是他们所谓的男子气概。可是当我看到王真忍住的泪水的时候，我知道任何一个人，不管男女，都有自己最无助最软弱的时候。如果有一人男孩曾经为你掉过眼泪，或者他曾经忍住为你掉下来的泪水，不管结果如何，一定不要忘记这个人，因为那是一件极难能可贵的事情。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娜娜感动得更是强忍自己的眼泪。感情面前，只有深感其中的我们才能了解很多事情的无奈。所以，林梦可以理智的对待王真，但我和娜娜不可以。

　　几天以来，我们一直都在找机会让兰心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她却不准我们说关于王真的任何一言一语。
　　坐了半个多小时，我和娜娜愁得急火攻心，不停地吃东西、喝饮料。这顿饭还是兰心请，但味道好像复杂了一点。
　　“你得好好听我说，许兰心，我不许你装傻。”林梦果然有御姐的气势，看来她是忍不住了。
　　我在心里称赞的同时，也开始担心兰心的反应。
　　“说什么，说他要去国外？”兰心放下筷子，“我不是傻子，我不会等他的。”
　　“你怎么知道他想说……”娜娜刚想说出口，就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有什么我猜不到的，我许兰心年轻、有冲劲，不缺他那只。”
　　林梦非常之严肃，“你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王真大后天早上9点半坐汽车去上海搭飞机，你自己看着办。”
　　兰心没什么反应，楞了会儿，然后笑着对我们说：“吃嘛！别扫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别为我担心好吗？我不想你们以为我劳神。”
　　娜娜感动地看着兰心，“不会啦！”
　　“答应我，一定要考上大学，不要担心我的事。人生有很多烦恼，我们才开始，所以我会很好的调整我自己的心情。”兰心没有什么不正常，却反而是在鼓励我们。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嘉佳，嘉佳说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平凡，就是她依然很快乐。当初恩恩爱爱的两对情侣，转眼间却已有了各自的方向。或许，兰心会遇到更好的，我这么想着。

　　在感情面前，高考似乎变成了一件很低深的事。有些事是努力也得不到回报的，有些人觉得运气是这么一回事，高考也是这么一回事。
　　智商是天生的，我们怎么努力也不会提升现有的智商。但是为什么，有些人却可以靠着超乎常人的毅力而获得成功。目前为此，我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但是我能理解王真的痛苦，多面施加而来的压力让他的心就像一只随时都会爆破的气球，他承受不了不是他的错，是年轻的错。因为太年轻，我们都不懂得如何承受。但那些因为年轻犯的错该有谁来承担呢？若干年后，成熟的我们或许可以得到这个答案。
　　最后一个学期，不管是年级气氛，还是班级气氛都远远超过上个学期还略带悠闲的整体氛围。不仅仅是我们三个人之中，在全班娜娜都是很拼命地在学的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娜娜也会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林梦趁紫菱上厕所的空挡坐到了娜娜身边，“看你最近那么有心，你有看进去吗？我发现最近越靠近高考，越是茫然无序。”
　　娜娜放下自己手中的笔，“我想你是压力太大了，要不然先放松放松？”
　　“不要了，再放松也没用。”林梦用笔戳了戳我的后背。
　　我回过头，“怎么了？”
　　“思媛我有种预感，我想我不能陪你们一起上大学了。”
　　我看着林梦，她的表情不像是泄气，或许那只是失望。但我真的很不满意她那么说，不到最后的时候，谁也不能代替结果说话。
　　“别说傻话了，梦梦，你可是一直很有自信的。”我说。
　　林梦挺起身板，“我这可不是不自信，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依我现在的能力就算能考上，也不能学我想学的专业。”
　　娜娜非常不解，为什么她可以的事情，林梦却开始多愁善感了，总觉得那不像是林梦会做的事。娜娜看着林梦， “那你想学什么？我倒真没想过自己要学什么专业，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不说了，我也就是想和你们分享一下。”林梦看到紫菱回来了，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真正让我意识到要去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是老师让我们填志愿表的时候。我的选择很简单，一本不是我的选择，二本选择我的可能为奇迹，三本是正道。
　　娜娜跑来跑去的问班里别的同学报了什么志愿，然后心情低落地走了回来。
　　“你见鬼啦？”林梦转过身，抓起娜娜的手画了手表。
　　“难看死了。”娜娜抽出自己的手，“鬼倒是没见，我就想看看大家填什么志愿。”
　　“结果呢？”
　　“报杭州、上海的大学很多，宁波、苏州也有，最远的报了个云南的，我想他可能是脑子抽筋了。”
　　我一听娜娜的话，就立马转过身来，“谁报了云南的学校，他考得进去吗？”
　　娜娜让我们靠近，然后轻轻地说：“不就我们班长。”
　　紫菱听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很难得看到她笑，所以娜娜显得特别兴奋，“你不会也想去云南吧！”
　　紫菱摇摇头，“就像你说的，脑子抽筋了才去那。”
　　我不禁笑了出来，看来任何人都有另一面的存在。
　　“反正啊，我是一定会去杭州的，我填了一个二本的，然后就是三本的专科。”我双手叉腰，然后坚定地说着。
　　娜娜看着我，然后笑眯眯地说：“不知道清贺的志愿表填得哪儿？”
　　“你不会想照着他填吧！我可不是打击你，小心失了你这条万年船。”如果真是这样，林梦觉得娜娜一定还在做着白日梦。
　　娜娜摇摇头，“当然不会啦，重点高中的学生怎么能跟我比呢，我是想他会去哪个学校？”
　　我想了想，然后客观的回答道：“这个简单。第一绝对不是北方，第二夏清贺绝对是读重点大学的料，依中国现在的重点大学排名算，上海和杭州是第一选择，再者夏清贺是理科生，那就更可以排除一些学校，其他的像苏州大学、武汉大学之类的，还不足以收得下他这个拔尖生，所以依目前的情况，你就把目标锁定在上海和杭州就OK了。”
　　娜娜拼命睁大她的双眼，“哇塞，你分析得有道理，就这么定了。上海和杭州，杭州我要和你填一个学校，要是他去杭州，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念书了。”
　　“你们俩个真是，紫菱呢？”林梦看着紫菱说。
　　“我想去北京，还在考虑填哪所学校。”林梦和娜娜一样，喜欢看别人的答案，自己却还处在迷茫的状态。
　　“别说别人了，我看你最近也不太对劲，有没有决定好去哪？”我问。
　　林梦摇摇头，然后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我想好了，我决定考我们这里的师范学校，如果靠不上我就自考，反正我一定要本科毕业。
　　我翘起大拇指，“你行，不过我支持你！”
　　有梦就去追，这句话适合任何人，更适合年轻人。

　　有天晚上晚自习后，我在回寝室的路上收到了夏清贺的短信。
　　“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南方温和的天气和大米，为了吃到香喷喷正宗的南方米饭，我决定去杭州。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我得到了学校推荐，所以不必参加高考就能入学。记住，有学习上的困难找我，现在就更不用怕耽误我念书。”
　　我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夏清贺，“保送生”光这三个字就已经是很大的荣耀。何况像林景伊那么优秀的学生也没有得到学校推荐成为保送生，看来夏清贺不仅成绩优秀，还深得老师喜爱。
　　“思媛思媛，你有没有收到清贺的短信，他说他决定去杭州了耶！”娜娜兴奋地原地乱蹦，“看来你的分析非常地客观，而且成为了事实。”
　　林梦跺着脚，“我知道你兴奋，不过现在下课人多，能不能回寝室兴奋去？回去随便你大喊大叫，只要检查的人不要把你抓进派出所就行。”
　　娜娜捂着自己笑得合不拢的嘴，然后点点头。
　　为了庆祝夏清贺成为保送生的事实，娜娜还特地带我们去小店买了巨多零食庆祝，说什么多吃一天没大碍。
　　回到寝室后，娜娜边看书边吃东西，心里的开心差点连眼泪都彪了出来。
　　我和林梦无奈地看着娜娜像个疯子一样冒失着，但同时我也像只跳蚤，心中的喜悦早已不能用我的言语表达。原来，朋友的快乐也可以成为我的快乐，朋友的幸福也可以成为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