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23、第二十一章 抱着一起撕心裂肺的哭一场

　　当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的天数一天少于一天的时候，我或许明白了当初林景伊的心情。就算他再怎么于我不顾，我都能理解他对于学习的重视。
　　这大半年以来，我没有见过他一面。每次我思念这个人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连一张相片也没有，我只能看着他送我的挂坠，或者带上围巾闻一闻，想着也许这里还残留着他的余味。
　　有好多次我都想冲到杭州，然后紧紧抱住他，告诉他我想他。我的想法还像个孩子，但毕竟我真的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除了这点，我总以为自己比任何同年龄的人成熟。家庭的创伤，父母婚姻的不圆满，有一度让我封闭起了自己，我以为爸爸妈妈再也不能一起爱我了。
　　女孩应该是生来被宠爱的，为什么我却过得如此辛苦？爸爸妈妈为什么也过得那么辛苦、狼狈。所以林景伊那么努力或许也是我越来越喜欢他的理由之一。
　　“又在睹物思人了。”林梦每次看到我发呆看着挂坠的时候，就会变相的讽刺我。
　　“对啊，你还没人可思呢。”
　　“谁说的，我思念我爸我妈，上次回去他二老煮了一大锅鸡汤给我喝，差点把我撑死。”
　　娜娜斜眼看着林梦，“你都胖了好几斤了还吃。”
　　“滚你的。”
　　“好啦，快收拾东西，我们去谢笳姐那。”我催促着。
　　夏清贺说过，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所以我就带领着我的姐妹帮一起了，相信夏清贺会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夏清贺很早就到了店里，一个人坐在窗口的最佳位置处悠闲地喝着茶，看着名著小说，一副高考事不关已的样子。
　　“你果然是不用高考的人，现在还有时间看名著。”我嘴里尽是一些酸不溜的东西。
　　林梦和我一样，嫉妒地盯着他看，“保送生就是不一样哈，我就没啥时间看我的言情了。”
　　“你要也是保送生不就可以看了。”娜娜笑得如春风扑面。
　　林梦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娜娜，她这是哪壶不提哪壶。
　　“其实我就消遣，别在意。”夏清贺合上自己的书，“今天打算补习哪门？”
　　“英语，这门课我真恨得咬牙，你说英国人干嘛没事发明单词和那个破语法，根本不好记。”我发起牢骚。
　　谢笳笑眯眯地，“学英语是有方法的，你们好久也没来了，等下就留下来吃我做的晚饭，不许推辞！”
　　娜娜刚想说一句，就被谢笳姐的一句话暗杀在肚子里。
　　“我们去休息室，免得打扰客人。”夏清贺说。
　　说着，娜娜就急匆匆地跟在夏清贺身后，就像某人长了条尾巴一样，分也分不开。
　　“这是你们的饮料，我放在这里，渴了记得喝哦！”谢笳姐甜甜的声音和笑容像化开了的蜜糖一样，连女生也招架不住。
　　我们点点头，然后在休息室的沙发边围了个小圈圈。
　　英语是我们的头号公敌，我之前学习的策略就是死记硬背，没什么技巧可言。夏清贺先是给我们做了个测试，然而我们的程度却让夏清贺悄悄地皱了眉头。
　　“没关系，还有一个月，我帮你们画一下重点，你们只要按照我划出的重点一字不漏的背出来，那英语基本上也能考个良好甚至优秀了。”夏清贺思考半响后，对我们说道。
　　我们三愣愣地点点头，娜娜说：“我们是不是太笨了，所以……”
　　“智商有区别，但没有天生的笨蛋，相信自己。”夏清贺非常有力地说着，那样的自信心似乎比我们自个儿还足。
　　“fighting! fighting!”娜娜用英语说着加油。
　　学习是一场长期抗战，不过自我感觉的迅速上升也多亏了夏清贺无私的帮助。
　　不懂的时候会问他，需要背的地方我们就坐在自己的位置埋头苦背。他很安静，我们不说话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拿着课本为我们划出其他功课的重点。
　　娜娜又好几次忍不住偷瞄他，不过他都没有发现。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作为朋友的我却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夏清贺专注的眼神很像林景伊一门心思投入在学习的时候，看来人与人之间很多都是有共同点存在的。
　　但是我们爱一个人并光光是因为对方的优点，如果你能因为他的缺点而爱上他，我相信这样的感情会比爱上优点的人长久。因为能包容对方并爱上他的不足是维持感情最好的方式。
　　“专心点！”夏清贺用书本轻轻打了一下娜娜的头。
　　娜娜摸摸自己的头，傻笑着盯着自己的书本，我想这下她应该不敢偷看了。
　　夏清贺做事的效率很快，时间永远和效果成正比，每一次补习我都感觉自己收获了颇多。我说我是榆木脑袋，夏清贺却说我是一个未经人发掘非常有潜质的榆木脑袋；娜娜说自己笨得跟猪一样，但夏清贺却笑着告诉她，这个世界也存在聪明的猪；林梦对自己毫不未然，但夏清贺却告诉梦梦，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不要否定自己，更不能放弃自己。
　　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再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不做无准备的事，也不打无准备的仗。学习再多，如果没有考试，就证明不了自己是多是少，有无收获。现代最愚蠢的事是考试，但最精明的事还是考试。它既不能证明你的能力，也能说明你的实力。
　　考试前一天，班主任为了给我们打气加油，给我们每人送了一个苹果。同样的事情我们曾在去年的平安夜做过，每人买一个苹果然后送给老师。当苹果积攒到一塑料袋的时候，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老师眼里的感动。
　　虽然嘉佳与我们已经不常见面，但她还是时刻注意着高考的动态，时不时都会打电话、发短信问我们好不好，有没有信心。
　　不管王真会不会在高考那天出现，兰心说她一定会在那一天出现在校门口，就像我当初我为林景伊做的一样。心意到就好，娜娜、林梦和我极力阻止了兰心想做这件事情的决心。
　　其实我因为王真会高考那一天出现，但他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虽然彼此不够理解，但兰心还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我爸我妈真是的，非要来，来干嘛，只能加重我的压力。”林梦坐在一边抱怨着，上午的考试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原来当自己的能力要赋予成果的时候，心会比身体更累。
　　“我爸妈不还是一样来了，烦死了！”娜娜咬着老师送我们的苹果，因为早上发挥得很少，所以心情也特别不错。
　　我悠闲着吃着零食，看书看到一半，忍不住打断娜娜的话，“我跟我爸妈说他们来我肯定紧张到发挥失常，结果他们一紧张就不敢来了，哈哈……”
　　“你有种，早知道我也这么说，我现在真是发挥失常了。”林梦郁闷地说。
　　娜娜翘着二郎腿，“考完试就解放了，想想就开心，下午考完试我一定再大吃一顿。”
　　“就知道吃。”我拿起书本打了一下娜娜的屁股。
　　娜娜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屁股，一只手拿着手机傻笑着。我想应该是夏清贺发了条加油短信。重要的人在重要的时刻做着最简单却又最感人的事，哪怕只是一条短信都可以让人开心好久。
　　“书越看越心慌，我们早点走吧！寝室我一点也坐不住。”运气不好的是今天我的手机停机了，身处在高科技的年代，失去了能联系外界的手机就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我想知道爸爸妈妈在做什么，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发给我短信，这些我想知道的现状一概不知道。所以我如坐针毡，真想立刻完成高考，然后走出校门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我的紧张一直到老师发下考卷的一刻，当我看到卷子上熟悉的题目时就安心了很多。如果我真的考上了满意的学校，我想头号功臣非夏清贺莫属。
　　娜娜、林梦在另一个考场，我并不能立马从他们的表情中知道或喜或忧。当我结束考试走出考场的时候，心里最期待的是他们和我想的一样。
　　我兴奋地跑到娜娜他们的考场外面，然后期待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有种冲上云霄的感觉。”娜娜笑着说，心情怎么看怎么好。
　　“我是跌入低谷了，关键时刻老有失水准。”林梦用额头磕着墙壁。
　　我用手挡在了林梦额头与墙壁之间，“啊！痛死了，你还真这么用力。”
　　“梦梦，你千万别想不开，你要是考不上，大不了我陪你嘛！”娜娜忐忑地说。
　　林梦转过身来，拿着我的手揉了揉，“不痛吧。”
　　“不痛，不过接下来你要加油，下午还有一门，明天也还有一天，别那么没自信。你可一向不是这样的。”
　　“放心，要是我真考不上，娜娜你也不用留下来陪我，我自己抱着枕头闭门思过去。”
　　虽然说表面没什么的林梦，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高考决定着很多东西，我们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一点也不在乎。如果有人真的说自己一点也不在乎，那一定是假的。如果不在乎结果，也不会那么努力了。
　　林梦的状态一直都不好，只好考好语文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笑容的，她说自己天生只适合活在有正常文字的世界里，数学、英语什么的都是怪异的畸形文字，然后还鞭策着自己考不上也只是回家被爸妈拆个骨头而已。

　　第二天考试结束后，娜娜、林梦飞似的奔向了校门口。我揣着口袋里的20元钱直冲小店，手机停机了几天，今天终于想起去冲个花费了。
　　我最讨厌这种语言充值，试了好几次才充好。还没一分钟呢，爸爸就打来电话问我考试结束了没。
　　“媛媛，我明天坐车来接你，你在学校再呆个一天。”爸爸在电话那头大声地说着，生怕我听不见一样。
　　我一连说着好几个好的，爸爸才终于挂掉了电话。
　　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亲人之间血脉相连的爱。
　　我抱着书本回到寝室，看到杂乱无章的一片心中无限感慨。书本已经堆成了书，但它们却再无用处，结束是另一种开始，但自己却还不能适应新的习惯。
　　“看来要好好收拾一下了。”我自言自语。
　　原本以为自己东西并不多，但好好收拾下来才发现这几年自己多了挺多的东西。有这三年买的衣服，有学校发的书本，有大家送的礼物，总之这些东西装不下我的旅行箱，买了几个民工袋才勉强把自己的东西塞得恰到好处。现在我只要考虑明天搬东西的时候还要不要留下当初学校发的被子。
　　正当我认真思考的时候，娜娜发来了一条短信，“晚上的毕业聚会等会儿一起去，我先把我爸妈安顿好。”
　　我笑着回了娜娜的短信，然后思考着要怎么发一条短信给夏清贺。正当我愁思的时候，他就像听得到我的心声一样。
　　我接了电话，手机那头是他喜悦、清脆的声音，“考完了，是不是轻松多了。”
　　“对啊，如释重负。”
　　“我想你们今天应该会有毕业聚会，所以我昨天晚上就回去了，很可惜原本想在去杭州前再聚聚的，不过我没想到王真那小子那么快就去美国了。”
　　“我也没想到，好像时间越久我们就越聚不到一块了。”
　　“别灰心，相信我，我一定一直都在，只要你看到到我就在。”
　　我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是八字少一撇的事呢。”
　　“我相信你可以。”手机的另一边很吵，我想夏清贺应该不是在家里。
　　“谢谢你的鼓励，不过你现在在哪呢？这么吵。”
　　“我在机场准备做飞机去海南，外婆最近身体不好，我想早点去照顾她。”
　　难得的暑假恐怕没有几个年轻人愿意把时间花费在老人家的身上，我只看得到夏清贺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喜欢的人。只不过喜欢的程度不同。
　　“你真孝顺，对了，云南有什么特产吗？给我免费带点怎么样？”我又在揩油了，不过我真想知道云南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行，到时候一定带回来给你，时间不早了，我要准备起飞了，改天聊。”
　　想等到他挂断的时候我再挂，可是等了一小会儿还是没等他挂电话，我就按下了挂断键。
　　我趴在床上，在手机里翻看着。我看了看之前林景伊的短信，每一条短信我都会舍不得删掉，我想这是一种纪念。
　　“思媛，老师说什么时候出发？”林梦一脚踹开半掩着的门，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现在的她完全是狼狈加落魄。
　　“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还不是去安顿我爸妈了，闲这闲那的，还一直问我考得好不好，说什么考砸了就把我给卖了或者拆了我骨头，而且还非让我选一个。你说我怎么会有这么野蛮的父母，跟他们理论也能成这样，我差点急火攻心被气晕过去。”林梦走到水池边边洗脸边唠叨着她父母的不是，但我却觉得那是一种幸福的表现。
　　我拿着林梦的小电费扇舒服地吹着，看着林梦的阿婆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慢等吧，娜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
　　“我刚刚碰到娜娜了，她说让我们先去，她爸妈想让她陪着再逛一会儿。”
　　“好吧，等你弄好了咱们就走，顺便还可以在市中心看看有什么好买的。”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估计今天就是我最后一天去市中心玩了，就算以后可以来，也不会特地来这边看看。母校对于未来的我们，剩下的就只有回忆。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不只是为了一张毕业证书，学校让我结交到了朋友，也学会了珍惜朋友。当走过这三年的青春，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未曾走失过。即便我走失了青春，对于我而言也不会成为抱怨的借口。没有遗憾做陪衬，我们怎么知道幸福有多甜。

　　走走看看了一会儿，最后我和林梦在一家曾经路过的街上找到了老师说的酒店。
　　我们来的时候同学们还没到齐，一想到或许可以在这一会儿看见许久不见的嘉佳，我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然我也很想念毛林和胡诌这对话多油嘴的哥们，虽然曾经一度很讨厌他们，但现在反而是一种舍不得的心态。显然，我们有在摩擦中成长了不少。
　　我和林梦在酒店外闲聊着，一看到迎面而来的嘉佳时，就立马走上前抱住了这位许久不见爱管闲事的朋友。
　　“说实话，是不是很想我？”嘉佳笑着问我们。
　　林梦跺跺脚，“想倒是没有，只不过有时候还会骂个几句。”
　　“切，我就知道你没好话。”嘉佳似乎早料到林梦越来越犀利的说话风格。
　　“没关系，林梦不想你，人家想你。”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想不想我？”毛林依然不解风情地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但是他身边不是胡诌。
　　我疑惑地看着兰心，“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兰心耸耸肩，“刚刚不小心碰到的，我还看见了他那个貌似很有钱的女朋友。”
　　林梦从上到下看了眼毛林，“看你的样子你知道你吃的好睡得好，是不是当起人家富二代美女的小白脸了？”
　　毛林像个女人一样捂着嘴笑，“当然……是啦！”
　　没想到毛林这个人还真诚实，他现在倒是胖了一点，不过看上去反而均称了很多。
　　“不要脸，我们辛辛苦苦地工作，你就知道玩女人。”兰心气不过，估计王真的事情也带给她一些些影响。
　　“我可没有不工作，也没有玩女人，我很认真的好不。我女朋友人很好的，等过完暑假我们会一起去国外念书，当然她付钱。”
　　一听到国外念书这几个字，兰心整个人就像炸了一样，“死毛林，你还有脸说，我想她老爸一定不知道自己包了个小白脸，还是那种没脸没皮的。”
　　毛林的五官都挤在一块了，不过有趣的是他居然还可以没心没肺地笑着：“你猜到对，她老爸是不知道，反正我也无所谓。”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毛林会愿意这么活着，但是后来他却告诉我，成功的欲望驱使他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就算被人人误解，但这条路一定会是离成功最近的。况且他根本没有在玩弄感情，只不是他恰好可以在喜欢的基础上得到了别的利益。那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就算未来不曾一起，他永远对她心存感激。当然，那是毛林若干年后跟我说的。
　　娜娜来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准备开动了。没有少任何一个人，现在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为我们三年的高中生涯画上完美的句号。
　　我想封毛林为酒神是不错的，啤酒一杯接着一杯，却一点也没用酒醉的迹象。
　　班主任看到毛林这么用力的喝酒，不免担心了起来，“毛林，千万别喝醉了，不然我怕你没办法回家。”
　　毛林兴奋地不得了，笑嘻嘻地对着老师说：“老师，我好得很。”
　　为了感谢三年来班主任的辛苦，我们全班用剩余的班费为老师买了一双鞋和一个打火机。为了确认老师的鞋码，班长的确是煞费苦心，但看到老师感动到眼泪在眼眶里的时候，我们都为之落泪。
　　我想这个时候，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我们可以抱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哭。不管男生女生，我们都不吝啬自己的眼泪。
　　“谢谢同学们，这三年我们相处得很愉快，以后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下去，我不能督促你们，也不能事事再向以前一样管着你们。不过以后做什么事情，老师唯一的忠告就是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决定，不要再冲动的情况下做选择。”班主任眼含泪水地说。
　　我们都点点头，也不知道别的同学有没有真的听进去。
　　安静地坐下来后，我忍不住问嘉佳：“夏飞有回来吗？你们在上海怎么样了，我一直很担心你们不会回来呢。”
　　“怎么会，不会来怎么办毕业手续。”嘉佳一边拨着手中的小龙虾，一边和我说他们在上海的事情。
　　“既然那边那么好，是不是真的就定了？”娜娜问。
　　“不知道，或许过几年就结婚了也不一定。”
　　林梦一天结婚这两字就像晴天霹雳似的，“什么？何嘉佳同学，你才20岁，要不要早啊，拜托，你可不可以有点自己的想法。”
　　“梦梦，你怎么还这么拧，最近还在看言情小说没？”
　　“回家看去。”林梦气呼呼地说着。
　　我不解地问林梦，“你在气什么呢？”
　　“人家男朋友都还没谈过，她就要准备结婚，你说我不成笑话了嘛！”
　　我正喝水，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呛到了喉咙里，“我怎么觉得你刚刚喝的是醋呢。”
　　嘉佳捂着嘴巴偷笑，“我是说也许，没有说一定，你这个醋喝早啦！”
　　林梦斜眼白了嘉佳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到眼前大家互相说长道短，有说有笑，这一副面似乎可以记到了我心里。我们互相敬酒，互相说着道别的话，好像真的从此不再见面。很多人都哭了。狼狈的样子，泪眼朦胧的样子让人看了揪着心的难受。
　　当我们踏出酒店的时候，互相恋恋不舍地那几眼就像一张被记录下来的照片真实存在着。
　　“思媛，其实有件事情我很想告诉你的。”毛林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过我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看着奇怪的毛林，然后笑眯眯地说：“你还真是吊人胃口，不说拉倒。”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毛林指的事情是什么。”林梦看着毛林，她似乎想用自己眼神里的犀利逼迫毛林。
　　“对啊对啊，你个死毛林，不说信不信我剥了的皮。”嘉佳的好奇本色还是丝毫未改，但相比以前她明显是收敛了不少。
　　“不说就是不说，我女朋友还在等我呢，先走了，要是真想知道，以后碰到了我再告诉你。”毛林看着我，我却一点也不心领神会。
　　胡诌看见毛林走远，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我估计他应该是冲上前问些家长里短的事了。
　　高考结束了，三年结束了。现在眼前除了等待消息，也只是等待。

　　那天回去即将分开的时候，心情特别的忐忑，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相聚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我们站在公交站牌边上，心事重重地看着对方，可能我们都没想到原来分开是一件那么心痛的事情。以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呢？再做任何的猜测，也不能想象未来的一切可能。
　　“夏飞在等你吗？嘉佳，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兰心很不想放开自己挽着嘉佳的手。
　　嘉佳笑着点点头，“明天就回去了，多一天时间就多扣一天工资呢。”
　　“工作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跟读书比有啥差别吗？”娜娜好奇地问。
　　“当然有差别了，反正在学校念书永远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嘉佳感慨道，这是她出了学校后最大的体会，“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嘛，这样吧，你们答应我以后不管多久见一次，都要好好地生活，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拿出自己的热情来。”
　　自从和王真分手后，兰心并未有任何改变。她拿出手机和嘉佳合拍了张照片，“放心吧，这样，我们都承诺以后要找个好工作，然后找个优秀的男人把自己嫁掉，反正就是要非常非常的幸福。”
　　“兰心说得对，我同意，这是咱们之间的承诺。”林梦说。
　　“这有什么问题，小菜一碟。”我很自豪地说。
　　曾经年轻的我们，以为爱情有了，什么都会有。努力有了，就可以享受生活。可是生活的残酷，让我不止一次想要放弃。
　　“不管分开还是相聚，我们都要幸福。”兰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