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21、第十九章 紧绷着脑神经的生活

　　我懒洋洋地坐在寝室窗口，趴在我晒着的被子上面。天气渐渐转凉的时候，我最喜欢像这样坐在窗口，看着窗外，看着书本，嗅着阳光的味道。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里依然还是阳光过后的香味，甜甜的，让人心醉更易入眠。
　　“思媛，我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你这样对着阳光看书很容易看坏眼睛，你不是想天天戴着眼镜吧！”林梦一进寝室门就对着我大声喊着。
　　他们俩刚刚去了小店，我因为懒就让娜娜帮我带了点吃的回来。
　　娜娜把零食扔给我，然后站在有阳光的地方笑嘻嘻地说：“梦梦说得非常正确，你快成瞎子了，到时候你可别嫉妒我眼睛好使。”
　　我白了娜娜一眼，然后讨好地看着林梦，“我保证不会了。”
　　“林景伊要是看见你变成了四眼妹，我想一定会很惨的。”林梦又来刺激我了。
　　我承认最近眼睛看东西有点吃力，尤其的看远处的时候常常都需要眯着，但那也不是我想的，林梦老喜欢戳伤我的痛处。
　　对于眼镜这个东西，刚开始你会很爱它，因为它让你清楚地看到了世界。当久久地习惯它之后，你就开始讨厌，因为那是一种身体不健全而被迫的习惯。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你都很不方便，当然我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因为我也只是上课或者回家看电视的时候才会戴眼镜。
　　“好啦，我知道，我也不想变成四眼妹，我尽量，尽量啦！”
　　娜娜拍拍我的肩膀，“时间怎么跟飞一样，考完期中考期末，好像十天并成一天过似的。”
　　林梦洗好苹果后，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时间常常都不够用，尤其是在自己有事做的时候，在自己没事做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时间快得跟飞机一样。”
　　我拍拍手，“哇塞，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你是在奉承我呢，还是在假的奉承我？”
　　娜娜一把抢过林梦手中的苹果，然后在她还没有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思媛是在假的奉承了呢！”
　　“娜娜，你怎么那么脏。”林梦拿回自己的苹果，看了一眼那超大的一口，“苹果上都有你的口水了，我可不吃你的口水，你拿回去把它啃了。”
　　娜娜笑着点点头，“好啊，反正我不介意。”
　　不拘小节的娜娜在我们的面前永远都那么可爱，纵使夏清贺不能发现她的这一面，我也相信会有一个人能看到她这么真实、这么天真善良的一面。因为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娜娜的不二人选。

　　悠闲悠哉的日子越过越遥远，紧绷着脑神经的生活越来越贴近。我们三个人都非常紧张、压抑，但不同的是夏清贺却非常地放松，而他的放松也本应该。因为他有着我们没有的非常好的基础，有着我们没有的非常好的心态。不强求，不压抑，他永远都是我身边最明亮、阳光的一颗星。也许在不知不觉中我和娜娜就像太阳身边的月亮一样，吸收着他的光华，吸收着他最有力量的一面。让我们朝着乐观地一面走，让我们微笑着前进，这就是他带给我们的影响力。
　　娜娜总说，时间越久，她的喜欢就像生根发芽的小树苗越长越旺盛，越长越充满希望。这一次她也是真的很认真地去学习，从来也没有那么用心地去做过一件事。改变一个人很难，可是娜娜却不知不觉为了一个人而改变了。
　　爱最伟大的不是刻意为他人改变，还是这种改变是不知不觉、不经意的。你的爱有多深，就要看你不经意的改变有多大。
　　就因为如此，这让我觉得其实自己对于林景伊的喜欢并没有娜娜那么伟大。她喜欢得太无私，而我却太自私。我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想让他看见我的改变，我的努力，想让他对我可以再多一点喜欢，多一点怜惜，多一点温柔，多一点意犹未尽。
　　以后的每一个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自己的勇敢。但是勇气好像在爆发了一次之后，就像泄了气的气球，再也没有回来过。每一次我都是在等待他的短信、电话，难道勇敢就这样在一次之后就用完了吗？
　　娜娜哈了口气，然后在教室的窗上写起了几个字。
　　“干嘛不写某某夏？”林梦走过去问她。
　　蒋紫菱因为好奇抬起自己专注的脑袋看了一眼娜娜。
　　娜娜对着紫菱笑了笑，“没事没事，嘿嘿！”
　　“某某夏就像黑夜一样让人琢磨不透啊！”林梦感叹道。
　　娜娜用胳膊狠狠地顶了一下林梦的肚子，“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肚子了，我不就是想趁下课时间休息一下么，这也给你扯上了。”
　　林梦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顶回了娜娜。
　　我捂着嘴笑，然后继续背我的英语单词。现在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每天我要背够6个单词，我想一年下来的话也有不少收获了。
　　“咦？怎么下雨了？”我看着窗外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说。
　　在学校的我们没有任何外界消息，连天气这总事情也要凭感觉去判断。下雨本来就不喜欢，尤其还是冬天下雨。南方的冬天就像身上有无数只嗜血的小虫一样冰凉刺骨、难熬，很长一段时间的冬天，在学校学习的学生都咬忍受教室、寝室的潮湿，忍受被子的潮湿，忍受脚已经失去知己。忍受被冻疮折磨到烂的痛苦。很多时候即使习惯这样的冬季，却还是爱不上。
　　“天有不测风云，女人的心情就想这天一样难辨哦！”林梦的手还在揉着自己的肚子，看来刚刚是被娜娜顶痛了。
　　“梦梦你活该，思媛，陪我上厕所去。”
　　“没感觉，不去。”
　　娜娜死拽硬拉还是把我从位置上拖了起来，上厕所这种事情，在女生的概念里总要找个伴才舒服，或许女生都只是害怕孤单。
　　“说真的你应该先讨好谢笳姐。”娜娜还是死拽着我不放。
　　娜娜摇摇头，“这种事情我已经做了好几次了，我经常一个人有事没事去谢笳姐那坐坐的。”
　　“什么?你居然不告诉我这种事。”
　　下课时间，上厕所的人真多。既然来了，没有感觉也得上一个。
　　“这种事干嘛非告诉你啊，你当初不也没告诉我们你和林景伊的事吗？害我还以为你男朋友是凭空冒出来的呢。”
　　“我那是怕你们没心理准备。”
　　“我们需要什么心理准备，这种事情就是要与朋友分享。”
　　我斜眼看着娜娜，“说得你好像有跟我们分享一样。”
　　娜娜撅着嘴，“思媛同学，你是在跟我顶嘴吗？”
　　我中气十足地点点头。
　　娜娜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认真地排着队伍。我想如果前面的人再不出来，娜娜那一副尿急的表情，就真要尿裤子上了。

　　每当最后一年的时候，学生就必需像个机器人一样埋在题海里。不过幸运的是老师人很好，看我们基础不好就会主动辅导。
　　我们仨在一定程度上都有看得到的进步，但是王真就没那么好运了。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兰心和王真的恋爱就不那么顺利了。
　　兰心平时忙于工作，就算到了双休日，与王真也不怎么见面。大概是期末考试前四个星期，兰心很难得来了学校看我们和王真。
　　王真欣喜不已，早早地跑到了校门口等兰心。接到兰心后，两个人更是聊得不亦乐乎。感情一点也没有因为长期不见面的关系而有所变化。
　　可是在我和林梦、娜娜不小心在学校撞见的时候，兰心的火气大得就像西游记里的火焰山，越扇越大，一点也没用减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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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整天除了玩、疯，你还会干什么？就不能认真地为你自己和父母做些事吗？”兰心对着王真大喊大叫的，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王真站在原地，表情凝重，“你就这么看我？我为你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整体就像个小孩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努力，既然决定留下来，为什么不好好做。你知道娜娜他们有多么认真地去学习吗？大家都不是爱念书的人，他们做得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我只是静不下心来。”王真一脸垂头丧气，他现在显然是忍住不想爆发自己不平衡的心情。
　　“我也静不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兰心头也不转的就转过身，只留下王真一脸的错愕和痛心疾首。
　　我们仨呆呆地站在远处看着兰心，对于意外看见的那一幕，我们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后来兰心告诉了我们她和王真发生的事情。
　　“有些人愿意为未来拼命努力，有些却可以随意对待，我自己不喜欢念书才不留下来，既然王真要留下来，他却整天就知道玩，我真是气疯了。”兰心非常愤怒地说道，“思媛，其实还是林景伊好，虽然你俩现在不温不火的，至少他是个会为之努力的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王真很喜欢你。”林梦试图劝兰心。
　　兰心抱着我的枕头又撕又摔又咬的，“只知道谈恋爱有什么用，男人要有责任，早知道就甩了他，我可以找个更好的。”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希望兰心能善待我的枕头，“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扯到我身上。”
　　“说真的，林景伊除了冷了点，不遭我待见了点，都还不错。”
　　兰心自我和林景伊在一起以来，就很反感他。她总是说林景伊这个人太过自傲，连一起吃个饭也不情不愿请不动，反正就是一个很遭人讨厌的家伙，兰心还总说我没有挑人的眼光。现在可好，跟王真比，林景伊倒成了兰心眼里的香饽饽。
　　“冷静点，冷静点。”我劝兰心，如果她看到刚刚王真的眼神不知道她会不会心软。
　　兰心终于放下我的枕头，然后靠了下来，“不说他了，我今天主要是来看你们的，星期天怎么不出去？”
　　“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今天突然来，就不怕我们不在吗？”林梦说。
　　兰心扯了扯林梦衣服的帽子，“你们几个我还不了解吗？现在这个时候，你们不轻易出去玩的，就算去玩也会通知我，看我有没有空。”
　　娜娜拉着我坐在林梦的床上，“那你还问，我们刚想出去吃饭就被你和……忒个正着。”
　　“不早说，我也还没吃，走，我请客。”兰心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完全无视刚刚娜娜差点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我现在可是有赚钱的人，别跟我客气，咱们吃顿好的去！”
　　许兰心同学跟谁客气，我们也不会跟你客气的。哈哈，久违之后，又一次饱餐一顿的机会。
　　饭桌上兰心告诉我们，她在店里的表现非常好，业绩很突出，除了基本工资外，每个月都还可以拿多出基本工资的提成，所以日子过得还不错。平时她会和其他的店员一起吃饭、逛街，但没什么感情，真正进入社会后，因为竞争产生的妒忌使人与人之间很少能产生真正的友谊，兰心说这点她看得很透。所以每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一定就是可以信任的人，同样，那些不一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同样可以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你们又快期末考试了吧！”兰心边吃边说。
　　“娜娜这妮子你还真看不出，认真学习起来比我和思媛都猛。”林梦心里非常地不平。
　　还是在同样的店里吃饭，总觉得光回忆就够让我们开心的，“娜娜这叫一鸣惊人。”
　　娜娜给我倒了杯果粒橙，然后笑着说：“那是，你们俩可小心了，尤其是梦梦。”
　　虽然我们三都很努力，都是林梦的成绩进步得还是不够大，有一度我和娜娜还挺担心的，但林梦自己却一点也不担心。
　　“你们放心，就算考不上也不影响我的心情。”
　　“希望你到时候真能这么想，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几个人一起上大学。”我看着林梦，颇有希望地说着。
　　这小小的梦想，希望能如我们所愿。

　　期末结束后，我们非常兴奋地收获好东西准备回家。原本我们也应该是有聚会的，但是因为王真和兰心目前还在矛盾中，所以以往这两个组局的也就没了下文。
　　但私下里，夏清贺却单独约了我，我本来想告诉娜娜，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所以，我比娜娜、林梦多呆了一天在学校。
　　夏清贺约我在当初那家和老师们庆祝吃饭的店里。快过年了，加上现在学生都回家了，显得这里特别冷清。这里东西不怎么好吃，但环境还是不错的。
　　我喝了口水，“怎么想到一起来这里吃饭？”
　　“朋友一起聚聚也是很正常的。”
　　夏清贺就像我肚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叫娜娜？”
　　我点点头，“你总不是怕娜娜吧，就算她没有正式说什么，凭直觉也可以……”
　　“确实是，就是因为太能猜准别人的心思，所以我也变得特别悲哀了。”夏清贺若有所思地说着。
　　我疑惑地看着他，但我觉得那一定是话里有话，“为什么这也会变得悲哀？”
　　“因为猜到了就不会去尝试自己想做的事。”
　　“因为注定会失败吗？”
　　夏清贺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汤汁，“既然一定会失败，也不必做那些会伤害到两个人的事，况且她似乎从来没看到我是不是也……”
　　“也什么？”
　　“其实乐观的夏清贺也有伤心的时候的，不过你放心，大多时候我还是向着太阳的。”夏清贺笑着。
　　我拿过夏清贺的碗为他乘了点汤和汤里的香菇、鸡肉，然后两只手端到他面前。
　　他双手接过我递过来的碗，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但我却没有神经反射地拿开，而是很自然地笑着。
　　“虽然汤不是很好喝，但还是很营养的。”
　　“你也多喝点。”夏清贺就像刚才一样为我也乘了一碗汤，“鸡汤美容，多喝一点会更漂亮的。”
　　我一口气喝光他乘的鸡汤，“所以你是不是故意躲着娜娜？”
　　“不是故意，是顺其自然，没有刻意要去见。”夏清贺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一个小小的动作，也显出他特别优雅的一面，“别说我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考上大学？”
　　“我这种程度的学生，能考上就不错了，当然是不能跟你比，不过我很有信心。”我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一顿饭下来他都没吃过一块，全都去了我的胃里。
　　“如果你有什么学习上的困难可以问我，不要觉得会耽误我学习。”
　　我点点头，“你这个朋友可真好，这算不算蓝颜知己？”
　　夏清贺帅气地耸了一下肩膀，“算，只要林学长不要吃醋。”
　　“林学长不会吃醋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吃醋。”我气呼呼地说。
　　“怎么回事？”
　　“我总觉得他心里有一个梗，不是在跟我过不去，还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夏清贺拖着腮，若有所思地想着，“在学校的时候他就很忙，每年都拿奖学金，看起来家境不好，不过他从来也不申请贫困生资助，依他那个程度，如果申请肯定是可以的，我想可能是碍于自尊，或许你说的那个梗跟他的家庭有关。”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比赛的事情，他们班主任有一次说漏嘴听到的。”
　　作为女朋友，我很不合格，或者我们互相都不合格。我不知道他隐藏着什么，他也不知道我的家庭有多影响着我的性格和思想。
　　离开餐馆出来的时候，扑面儿来的凉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是不是很冷？”
　　我点点头，“真不喜欢冬天。”
　　夏清贺为我戴上外套上的帽子，然后笑眯眯地说：“你要是感冒了，我这个蓝颜知己会心疼的哦！”
　　我笑哈哈地点头，“放心吧，感冒也是感冒，我肯定不会。”
　　我们肩并肩地走在街道上，吃完饭，我准备再去看看谢笳姐，亲手拜个早年。希望谢笳姐的幸福能一直延续下去，影响着我们的，也吸引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