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 I》随香

20、第十八章 这一年我们冲刺学习的奋斗史

　　我们约定过每个学期结束的时候都要聚在一起，但那天我们还是食言了。夏清贺说有内疚，就不会散。我们都带着内疚，彼此也都互相记着。聚会是为了相聚，没有相聚这并不代表我们忘了约定。
　　整个暑假，我都是抱着自己的手机在过日子。每天都在和娜娜、林梦、嘉佳、兰心发短信，还有夏清贺，还有林景伊……
　　林景伊还是像以前一样，发短信寥寥几字。他发过最长的短信也不过十个字，不管他去哪里读大学，我都希望他能如我希望的那样有所改变。去接纳别人，至少试着接纳别人。
　　我想这个暑假最劲爆的消息莫过于嘉佳了。我一直觉得嘉佳是我们之间最单纯的，所以她才会那么想那么想和夏飞过一辈子。可是现在的她才多大，她根本就不知道一辈子有多远。但她依然决定跟着夏飞去上海。我们早可以想到，因为相信嘉佳的决定，所以我也选择去相信了夏飞的坚持。
　　妈妈从外地回来住几天，无意中问到我是否有人追求。我摇摇头，然后将自己初中被人疯狂追着的丰功伟绩告诉了她。
　　暑假结束后第一天回到寝室，我还是很不适应没有嘉佳、兰心，她们的床是空着的，就像我的心也被虚空着。
　　娜娜毫无精神，但好得出奇的食欲还是没有改变。
　　“最后一年了，怎么感觉我们已经老了呢？”娜娜边吃薯片边唠叨着。
　　我坐在床上，用书当扇子扇着，“是你老了，我可一点也没老。”
　　林梦呛了两声，“我同意！”
　　三个人都很无精打采的，无所事事，像是被吸血鬼吸光了阳气似的。
　　这时，林景伊发来一条短信，“等你来杭州。”
　　我想了想这条信息的意思，然后理解为林景伊没有去北京，他是去了杭州念书。我拍了拍桌子，然后毫不认输、底气十足地喊道：“明天开始，我跟书本的战斗开始！”
　　娜娜、林梦一时傻眼了，像看到疯子一样。
　　林梦走到我边上，然后摸摸我的额头：“没烧，看来是某人激发出你的战斗力了。”
　　我看着林梦，然后有意无意地抖动眉毛，“怎么样，要不要找个人激发你的战斗力。”
　　“崩了，我爸妈说我要考不上大学就拆了我的骨头。”
　　“那你还这么悠闲。”
　　“又不是明天考试，急什么，急又不能立马就考上喽！”
　　林梦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山前而不倒的心态，这让我觉得我们之中最坚强的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也是她。但谁知道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有些人擅于掩饰，有些人却不懂掩饰，林梦永远知道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情。
　　“等下上晚自习一定没几个人。”娜娜依然吃着她手里的薯片。
　　我点点头，“人少多好，省得吵死人。”
　　“娜娜，你没同桌了，要不要做到我和思媛后面？”
　　娜娜放下自己手里的薯片，“我还不是照样没同桌么！”
　　“等下看看哪个人没有伴，你就把她拉过来。”我说，“脑子白长了，亏你还吃那么多东西。”
　　娜娜哭丧着一张脸，“我就想和嘉佳坐一起，那个没良心的没事跟夏飞跑那么远，连我这个好同桌都不要了。”
　　我在一边爆笑起来，“我想嘉佳这会儿一定打了个喷嚏。”
　　吃了晚饭后，我们三个人早早地来到了教室。教室里除了蒋紫菱，就只有我们三个。我歪着头，看向蒋紫菱，“娜娜，那个同桌应该不错的。”
　　“不要。”
　　林梦坐在自己位置上，然后用事不关已的语气说：“要团结友爱知道不，人家还是很聪明伶俐的。”
　　娜娜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梦梦，你胆子大，你帮我跟她说去。”
　　“我鄙视你。”林梦转过身看向娜娜，说完就站起来走到了蒋紫菱那里。我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不过眼前的事实是在晚自习之前，蒋紫菱就把她的位置搬到了我的后面，成了娜娜的新一任同桌。
　　后来我问林梦，她说她只不过是告诉蒋紫菱这一年我们可以互相监督学习，所以她二话没说就坐到了我们这边。看来，冰山美女的心愿也和我们一样，目前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闭上眼睛也能看得到的大学生活。

　　老师说职高生考大学比普高生考大学难得多，所以我们一定要用很多倍的努力才能换取成功的硕果。失败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失败是因为不曾努力半分而自动放弃。读大学是我的心愿，也是父母的心意，所以我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失望。
　　这条路势必不一帆风顺，或许转弯处，或者不平处，或许坑洼处，而那一条新路总由自己创造。
　　开学一个星期以来，我用劲了自己所有的毅力去学习，但偶尔还是会泛滥出源源不断的懒意。每当妈妈问我学习的时候，我总会违背事实告诉她我的进步，但每一次因为歉意我就会更加倍地去努力。怕自己太过放松，我就用修正液在自己的桌子上写了清清楚楚的两个大字——大学。只有每时每刻看到它的时候，我才不会忘了明年的今天成功或是失败由今天决定。
　　让我没想到的还是娜娜了。当我偶尔想放松的时候，娜娜还在冥思苦想。不懂的时候她也会主动请教紫菱。刚开始娜娜还很胆怯，但冰山美人似乎拒绝不了关于学习的任何要求。也许这个时候的我们无论是谁，都有着最迫切的心愿。
　　比起以往，林梦看小说的时间减少了很多，我也喜欢看小说，但永远也比不上她的那种热爱。
　　“一群本身基础就差的学生，我们只能勤已补拙。”林梦对着一本不知为何物的英语练习册叫嚣着。
　　看来不只是我们，全班留下的十几个人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英语不只是林梦的天敌，也是我的天敌。林梦是在叫嚣，而我却是在呐喊。
　　“反正我主攻别的科目，英语我就没抱什么希望。”娜娜一副很坦然的模样。
　　我转过身对着紫菱笑了笑，然后看着娜娜，“小心别的科目也没希望了。”
　　“乌鸦嘴。”娜娜白了我一眼，边嚼着棒棒糖边看着语文书。
　　我转过身掏出手机，发现林景伊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记不记得我说过，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景伊这次发短信的字数比我想象得多了好多，我开心地回复他：“当然记得，我也说过我不会让自己失望。”
　　林梦偷偷瞄着我手机的屏幕，然后贼笑道：“现在想想，你真该感谢我当初的建议。不过林景伊这家伙也是，没见过他那么怪的，性格不好又人情冷淡，真搞不清楚你为什么喜欢他？”
　　“喜欢是没有特别的理由的，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林梦想了想，“我不做任何的假设，所以没有任何喜欢的模型。”
　　林梦同学，你说你是怪胎还是怪人呢？
　　“你说我们要不要比个赛？”娜娜突然突发奇想。
　　“比什么？”紫菱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娜娜。
　　“比期中考试的成绩，谁最好谁请吃饭。”
　　“为什么是最好的请吃饭？这样好像不太公平吧！”我说。
　　“我参加。”林梦举手表决。
　　娜娜看向紫菱，“你要不要也来参加？相信我，这可以增加我们学习的积极性。”
　　蒋紫菱摇摇头，“不公平，我不参加。”
　　娜娜一脸糗样，我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你放心，就算我赢了也赖账。”
　　这个所谓赢了就请吃饭的比赛真的不公平，但我还是很想扬眉吐气一回。
　　期中考之前我们几个都奋力拼搏着，双休日的时候还会到学校那个冷清的图书馆学习做题。我做题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任何声音；娜娜复习的时候喜欢嘴巴里嚼着东西；林梦是最不像话的，每次去图书馆她都喜欢坐一张椅子，脚放在一张椅子上。很多个星期的双休日，我们三个都是这么过来。而在不知不觉中，我也养成了喜欢把笔放在耳朵上的习惯。
　　当炎热的夏日渐渐过去的时候，我常常都会坐在学校操场边靠着墙壁看书。一开始娜娜还说我有病，好地方不坐坐地上，但慢慢地娜娜和林梦也会跟着我一起垫本厚书坐着，沐浴阳光，享受最美好的天空、风景，然后一点一点努力做着自己的事。
　　期中考试前一天，兰心突然打电话给我们，她说她现在在一家专卖鞋子的店里做店员，工资不高，但是有提成，虽然不像在学校那样舒适简单，但过得也很好。要说缺憾就是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假期的时候，王真会去看她，给她惊喜。而这种生活也渐渐成了兰心的习惯。
　　上次我们还在食堂遇见过王真和他的同学。林梦问他最近怎么样，学习成绩有没有进步。王真说他正在努力，可是他闪躲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对劲，或许事实并非他所说的如此，个性散漫、豁达，我想他根本做不到安下心学习。
　　期中考试前，我们三个人特意在食堂吃了顿好的犒劳自己。而在这之前，搞笑的娜娜的早餐却是一根油条加两个鸡蛋，她觉得这等于是给自己吃了定心丸。
　　喜欢的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心像小鹿乱撞；面对考试的时候，心就像只兔子乱蹦。整个考试中我都是这个状态。
　　“思媛，这次考试自我感觉不错耶！”娜娜正抱着成就感自我陶醉中。
　　我趴在桌子上，心里还想着那道我没解出来的数学题。
　　“我还行。”林梦双手抱胸无所谓地说着。
　　“好类，就等着成绩出来，我感觉我肯定是请你们吃饭的那个。”
　　“随便啦！”我有点心浮气躁。
　　“紫菱，你怎么样？”娜娜坐在自己位置上，然后轻声地问道。
　　紫菱带着淡淡地微笑，“还不错！”
　　我只知道我现在的头很晕，嗨……兔子先生你没事就别乱跑了。

　　一个星期后成绩出来了，老师公布成绩的时候表情非常凝重，还点名批评了某些人不思进取、不知天高地厚。除了这之外，最高兴的应该属蒋紫菱，因为她是老师唯一点评表扬的学生。其实娜娜的进步也很大，我呢，只能算个小进步，林梦也是。
　　除了紫菱，秦方是我们班之中成绩最优异的一个。班长同学我就不提了，很多时候他都是虚有其表。
　　寝室里，我叉着腰死死地盯着娜娜，“你说我和林梦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娜娜用手挡住我可怕的眼神，“是啊，是啊，吃光了我的生活费，倒霉的还是你俩。”
　　我还真不怕，倒时我和林梦就让你吃青菜萝卜。
　　林梦满不在乎地趴在自己的床上，“等下放学了，我们就出发，到了哪是哪，娜娜有的是钱，不用我们接济。”
　　娜娜跑到林梦边上坐着，然后撒起娇来，“梦梦，我哪有很多钱，你误会我了啦！”
　　“说真的，你应该在夏清贺面前多撒撒娇，对我完全没用哎！”
　　娜娜像泄了气似的，“夏清贺才不吃这套，对了，我叫他一起去，好久没见他了。”
　　的确是很久没见他了，现在他也升了高三，压力自然也很重。我们彼此为一件事情忙着，当然也少了联系。
　　“这个提议好，娜娜你赶紧打电话给清贺。”
　　走了半小时，又精挑细选，还是决定在学校附近的那家饭店吃东西。
　　“没想到最后还是决定来这里。”林梦笑着说。
　　估计林梦是想到我们一起在这里吃饭的场景，大家肩并着肩一起有说有笑，好像还是昨天发生似的。
　　“所以东西也会特别美味。”夏清贺的眼睛弯弯的，笑的时候就更加好看了。
　　娜娜有意无意地看向夏清贺，心里直犯嘀咕，没想到他还叫来了王真。
　　“对呢。”王真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次兰心就是这样坐在他的旁边。
　　“好啦，我饿了，又不是七老八十，不用感伤。”我拿着菜单，“娜娜同学，我就不客气的点菜了哦！”
　　娜娜吞了口口水，“你点，别客气。”
　　虽然感觉很对不起娜娜，但我还是点了一堆我爱吃的菜。更好笑的是，每个人都往贵的点，一点也没用放过娜娜的意思。
　　“清贺，这次娜娜的成绩突飞猛进，比我高出了很多分呢。”我故意说给娜娜听。
　　“是啊，气死我了，这顿饭一定要吃个够本。”林梦似乎很不服。
　　“看来我不多吃点也不行了。”夏清贺看着娜娜，脸上出现了一阵贼贼的笑意。
　　“吃，随便吃。”
　　“夏清贺你就不要逗无知少女了，要不娜娜今天的饭肯定吃不下。”王真为娜娜打抱不平起来。
　　“什么？”娜娜疑惑地问道。
　　“既然有男生在，当然是男生请，何况我又是不请自来。”王真解释。
　　“刚刚是想逗你们开心来着，今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和王真两人解决饭钱。”夏清贺笑呵呵的，我们果然是被他俩给骗到了。
　　娜娜听到之后大松一口气，然后无可奈何地笑着，“这个……这个……”
　　“别这个那个了，反正你的饭等着下次请我俩。”林梦边吃边说着。
　　“行啊，梦梦，你就遥遥无期地等着吧！”娜娜大笑起来。
　　看到美食，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诱惑，“这个牛肉好好吃。”
　　“看来你最喜欢的还是这盘酱香牛肉。”夏清贺说。
　　这份牛肉的酱汁特别的入味，而且味道是刚刚好，肉质也不老。在这样一家小小的店里，能做出这样的美味已经是很稀奇的事了。
　　“对啊，你不喜欢吗？味道很不错的。”
　　“喜欢，我对牛肉不敏感。”夏清贺向老板招招手，“老板，再来一份酱香牛肉。”
　　“叫那么多干嘛？”
　　“喜欢就多吃点，况且我也蛮爱吃的。”夏清贺看着娜娜，“娜娜，你也多吃点。”
　　娜娜高兴地点头，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
　　我看了一眼远处一桌客人，似乎看到了林景伊和同学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清贺，大学准备考哪儿？”王真问道。
　　夏清贺边吃边说，“顺其自然吧，这种心烦的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你也会有心烦的事？”林梦说。
　　“别看我乐观，其实只要是人都会有至少一件心烦的事。”
　　我非常同意他说的话。人非圣贤，人非草木，夏清贺也会做错事，也会伤脑筋，这跟乐观不乐观不是一码事。
　　“王真，你那个问题我和思媛也问过他。”
　　“哦？”
　　我接着王真的问题说：“清贺是真没想好吧，不过清华北大还是应该做第一选择的。”
　　“老实说我不太想去北方，太远了，而且我不太能适应北方的天气。”夏清贺认真地解释给我们听，估计他以前有去过北方。
　　“不想去北方，那就复旦或者浙大，思媛男朋友也去浙大了，那也是名校。”娜娜说着。
　　夏清贺点点头，“娜娜说得对，我会参考你的建议的。也别说我了，王真，你这次期中成绩怎么样？”
　　王真尴尬地笑了笑，“还好还好。”
　　“连着说了两次还好，就不是还好了。”夏清贺很聪明。
　　“不过差了一点。”王真试图为自己辩解，“好吧我承认，我两门没及格。”
　　“原来我还不是最弱的。”林梦非常口无遮拦。
　　王真喝了口饮料，“哥们，我快愁死了。”
　　“自讨苦吃，有困难怎么不来找我，我可以帮你补习。”
　　王真看着夏清贺，他完全不打算接受自己哥们的建议，“别了，你自己也要考试，顾上我，你就顾不上自己了。”
　　我当初也想过找夏清贺复习功课，可想想还是没行动。就像王真所说，万一自己成绩没搞上去，还害了夏清贺成绩下降，那我们这帮朋友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不试试怎么知道？”夏清贺说。
　　王真叹了口气，“有些事是不能试的。”

　　嘉佳去了上海后还是经常会和我们联系，她告诉我们上海是一个生活节奏很快的地方，而且物价很贵，平时上班她和夏飞都会坐地铁。原本他们想在公司附近找房子住，但是房价太贵，他俩也只能住在夏飞上海的亲戚家里。
　　嘉佳说夏飞家的亲戚人很好，帮她找了工作不说，一有空还会带她到处转。听到她的话，我们也就放心了很多。
　　虽然考试给了我们很多的压力，但我们的心情依然很好。每次回家爸爸都会做好多好吃的，妈妈呢还是和我中考的时候一样，买补脑的补品给我。说真的，补品真的很难吃，中考的时候我就因为补品太补流过鼻血，而且我的体重还因此暴增。
　　“你说妈妈们，怎么都爱买这些东西呢？”娜娜翘着二郎腿。
　　“那不是补品，那是爱。”
　　“林梦，你说得可真肉麻。”娜娜抖了抖。
　　我反驳娜娜，“不过那也是事实。”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学习，等我们考上大学，就是天堂啦！”娜娜突然大笑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娜娜停止了笑声，然后低下头来，“从吃饭的情况看，我觉得清贺对我没有一点意思。”
　　林梦走过来一把抢走娜娜手里的零食，“你再这么吃下去，别说夏庆贺这么完美的男生，就算是别人也不会喜欢你的。娜娜，你得改变一下自己。改变，你懂吗？”
　　“你是说我的身材吗？哎呀，他不会那么肤浅的。”
　　“他不肤浅，你肤浅，女孩子爱美不光是给别人看的，而是让自己变得自信，所以你得自信起来，OK不？”
　　“不OK，不过我可以策划一下。”
　　像这种时候我是不需要说话的，林梦在我眼里整就一个情感专家，她拯救了我，我想她也可以劝动比我还死脑筋的娜娜。
　　“考完高考再说，现在营养还是得跟上的。”林梦很全面地分析道。
　　“梦梦，你说得真有道理，我要是真喜欢他，就应该听你的。”娜娜自言自语起来，“嗯，等高考完，我就减肥，我还要全方面提高我的个人品味，对，就这样。要是他再不喜欢我，我就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