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草》所有的妙不可言

72、第 72 章

　　这个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杨邈被他拍得直接倒退两步差点儿蹲地上，还好赵今尧眼明手快把他拉住了。
　　“谁啊，这什么东西？”赵今尧看着杨邈怀里的档案袋问。
　　杨邈揉着胸口:“不知道，不认识。”
　　他望了望没再看到那个口罩男的身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
　　档案袋上并没有写什么字眼，但杨邈捏了一下感觉里面应该装了有四五张纸那么厚的东西。
　　难道是传单？现在发个传单都用档案袋包着了啊，这么高大上。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好像除了他之外没人被发这种级别的“传单”。
　　杨邈拧了下眉，再次往远方的人群里看去，也不知道那个口罩男去了哪里，就这么一会儿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没了踪影，看来应该是故意把东西塞进他手里的。
　　“拆开看看？”赵今尧说。
　　“不了。”对于莫名其妙被送到手里的东西，杨邈深觉打开它没什么好处，于是随手把档案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那人看上去偷偷摸摸的，这里面多半有猫腻。”
　　赵今尧点点头:“也是，他要真想告诉你点儿什么，干嘛不直接说呢。”
　　“嗯。”杨邈往路边小卖部的墙上看了一眼，“差不多家长会该结束了。”
　　“再有十分钟吧。”赵今尧扯了扯书包带子，“你等会儿回家还是……”
　　“去你表哥那儿。”杨邈说。
　　赵今尧“哦”了一声，半晌又问:“那……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杨邈看向他:“这周日，怎么了？”
　　“……没怎么。”赵今尧扯着嘴角笑了几声，略显尴尬。
　　杨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我说你能不能自然点儿，我跟他是恋人关系，住一块儿了怎么着是天理不容了吗？”
　　“哎，我知道了知道了。”赵今尧小声说，“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缓缓，适应适应。”
　　杨邈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过后，陆抒言跟赵今尧的妈妈一块儿走了出来，四个人道了别，杨邈跟着陆抒言走到车旁边开门坐了进去。
　　“怎么样，我们班主任说了什么吗？”杨邈有点儿兴奋地问。
　　陆抒言发动车子:“嗯，当众表扬你是进步最大的学生，还让我上讲台领奖了。”
　　杨邈有点儿惊讶:“还有奖啊，什么奖？”
　　“一根钢笔，我放你书桌里了。”陆抒言笑了笑，“奖品不在好坏，这是荣誉。把安全带系上。”
　　“哦。”杨邈扯过安全带系好，“别的没了？就，我也不知道一般开家长会会说些什么，之前我妈来都是看人的，回去就只知道跟我说谁谁谁的爸爸长得帅，妈妈长得漂亮，别的什么也不听。”
　　陆抒言笑了半天才说:“嗯，刚开完家长会，你班主任特意又找我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杨邈马上问。
　　“他说你……”陆抒言看了他一眼，“外表出众，容易被女孩子们捧起来，再加上心里叛逆，一不小心就会学坏了，让我回去多教育教育你。”
　　“靠，我哪儿就叛逆了啊！”杨邈不服气地坐直了身子，“之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硬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我能不怼他么？不怼不是男人！”
　　陆抒言点点头说:“叛不叛逆有待考量，但外表出众这点儿我是同意的。”
　　杨邈一愣，咧开嘴笑了:“还好吧，还好，一般般帅。”
　　陆抒言也笑了，转着方向盘拐了个弯说:“总之别太放在心上，听听就行了，我知道你不会走歪路。”
　　“嗯。”杨邈点点头，“我们现在是回家么？”
　　陆抒言说:“回家，我给你做之前在山下吃的那个红烧肉，如果好吃的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哦，我想起来了，看日出。”杨邈眨了下眼，“今晚吗？”
　　“就今晚吧，等你爸妈回来就不好再找时间了。”陆抒言说。
　　“嗯！”杨邈挺高兴地点了点头，决定等会儿就是陆抒言把红烧肉烧成炭干儿他也要说味道一级棒。
　　陆抒言事先已经买好了材料，他充分地发挥了学霸记笔记的特长，把便签贴得满厨房都是，杨邈一进门吓了一跳，啪啪给他鼓掌:“你厉害啊，这么多便签看岔了怎么办？”
　　陆抒言系上围裙:“不会，每一道菜的便签颜色不一样，步骤有编号。”
　　“……您真聪明。”杨邈洗了手，“那我要做点儿什么？择菜洗菜剥蒜之类的。”
　　“你出去看电视吧，等着就行。”陆抒言卷起袖子，“放心，我不会炸厨房了。”
　　杨邈笑了起来:“我还是在这儿吧，一周没见面了，怎么老想着支开我。”
　　陆抒言扭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你在这儿看着我有点儿紧张。”
　　杨邈感觉非常不可思议:“我的天啊，你还会紧张？你不是学霸吗，之前给你录曲子也没见你紧张。”
　　“不一样。”陆抒言笑笑，“毕竟当时还没对你有什么不应该的想法，看你跟看今尧差不多。”
　　杨邈凑过来，嘿嘿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不应该的想法的呀？”
　　“大概……”陆抒言概了好一会儿，“算了今晚再告诉你吧，快点儿出去，快快快。”
　　“啧。”杨邈撇了下嘴，转身出去了。
　　陆抒言做饭的动静挺大的，叮呤咣啷，哔哔剥剥，偶尔唰地一声响。杨邈坐在客厅里，好几次起身就要进去看看，生怕他被油溅着了，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给学霸点儿信心呗，好歹人家是学霸，就这么进去了估计陆抒言面子上挂不住，万一一紧张一个手抖再把一盒盐抖进去呢。
　　但就算没人看着陆抒言也还是有些紧张，以前一个人在家甚至赵今尧在这儿住的时候他做饭都很敷衍，从没想着认认真真提升下自己的厨艺。现在自从跟杨邈在一起，他才有了不能让杨邈总跟着自己喝糊糊饭吃糊糊菜的念头。
　　更何况，他是真的挺想留住杨邈，就算“要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的说法并没有多可靠，他也想尽力尝试一下。
　　所以这一顿非正式的“烛光晚餐”意义非凡，他一定得做好了。
　　这顿饭陆抒言从四点多做到了五点多将近六点，杨邈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味道都要饿坏了，陆抒言才一道菜一道菜地往餐桌上端，杨邈马上关了电视起身过去帮忙。
　　“哇，这卖相简直了，堪比五星级酒店！”摆好饭菜碗筷坐下来后，杨邈的眼睛里写满了赞叹和惊艳。
　　陆抒言心里莫名有些小得意，很少在做好一件事后听到别人夸奖还能生出隐隐的成就感，可能这就是恋爱的魅力吧。
　　一向不怎么爱拍照的杨邈迅速拿出手机对着满桌菜肴咔咔拍了好几张，说:“这是你第一次做出这么漂亮的饭菜，我得先拍下来留个念。来，神奇的大厨，比起你的剪刀手。”
　　面对杨邈的镜头，陆抒言笑了:“剪刀什么手，就这样拍。”
　　杨邈把陆抒言地笑容很自然地锁进了画面里，然后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都说美人一笑百花失色，陆抒言一笑，这满桌子美味菜肴就都成了背景陪衬了，他是画面的中心，整张照片的意义所在，虽说拍人时的照片都这样吧……
　　“拍得不好？我看看。”陆抒言伸手过去。
　　杨邈递给他:“没不好，我就是刚发现你还挺上镜的，而且照片里和你本人……看起来不太一样。”
　　陆抒言认真看了看照片，没发现什么不同:“哪里不一样？”
　　杨邈咬了下嘴唇:“具体我说不上来，但感觉就好像是刷微博刷到某个男明星的照片，结果一抬头，他就坐我对面了。”
　　陆抒言看着他，杨邈又补了一句:“而且还是我男朋友。”
　　杨邈的意思陆抒言明白，这种有时候会怀疑现实的感觉他也有过，有时候他看着杨邈，心里也会在想:这么好的一个人，未来的古筝大师，就像一处巨大的宝藏，怎么偏偏就让我遇上了呢？也太不真实了。
　　不过，大概就是恋爱中的人会不自觉地感到自卑吧，说到底都是怕一个“分”字，太害怕失去，所以才妄自菲薄，又因为妄自菲薄，所以更害怕失去。
　　陆抒言笑开了，把筷子递给杨邈:“我跟明星可没法比，吃饭吧，再聊就凉了。”
　　“嗯！”杨邈搓搓手，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大块儿红烧肉。
　　吃进嘴里之前，杨邈其实已经做好了“这是一盘儿虚有其表的红烧肉”的准备，但吃进嘴里之后，他感觉自己离起飞也就差倒数三二一点火了。
　　肉被炖得恰到好处，各种调料也放得恰到好处，就连盘底铺着的一层浅浅的汤，杨邈都想捧起来给舔干净，正好省去刷盘子的麻烦。
　　于是这道菜下得很快，陆抒言没吃几块儿肉全让给杨邈了，眼见杨邈最后一口肉下肚还不算，还要把盘子捧起来舔，陆抒言赶紧按住他手:“哎，好了好了，我没想到居然不够吃，下次多给你炖点儿。”
　　杨邈舔舔嘴唇，夹了旁边的另一道菜，说:“我就是觉得汤还可以再多一些，拌进米饭里吃肯定特别香。”
　　陆抒言点点头:“香是香，但肉炖出来的油都在汤里，吃太多了容易腻。”
　　“不会。”杨邈往他碗里放了一块儿没刺的鱼肉，“你做出来的，吃再多我也不会腻。”
　　“油嘴滑舌。”陆抒言笑了笑把鱼肉夹嘴里。
　　杨邈对他眨了下眼睛:“因为吃了你的红烧肉呗～”
　　陆抒言抿着嘴笑了半天。
　　……
　　吃了饭后，杨邈争着要刷碗，陆抒言说不用，杨邈就一手端着一只碗特别认真地说:“我来刷，真的，我喜欢刷碗，在家里碗都是我刷的。”
　　陆抒言重新坐下去，抱着手臂说:“那行吧，既然你非要和洗碗机抢活儿干。”
　　“洗……洗碗机？”杨邈瞪大眼，“早说啊你这儿还有这种东西！”
　　陆抒言笑了笑:“前两天刚买的，之前我一个人没必要用，逛商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想着以后你会常来啊，我就买了一个。”
　　杨邈忽然有一种这就是一辈子的感觉，虽然陆抒言的主动并没有被展示在肢体动作上，但杨邈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他放下碗走过去，双手一撑把陆抒言困在了椅子里。
　　“嗯？”陆抒言抬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还在延续。
　　“打个商量吧。”杨邈盯着他，“我想了。”
　　陆抒言微微睁大眼睛，一时愣住。
　　杨邈拧着眉:“就……我不是逼着你一定要做，我太容易冲动了，你稍微……体谅一下，要不行我就去卫生间自己弄……我不勉强你，真的。”
　　陆抒言咽了一下，目光闪烁。杨邈的这个“冲动”来得就像龙卷风，他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摆出了两条明晃晃的路，虽然杨邈说不逼着他不勉强他，但这话说出来基本上是个人都知道还怎么回了。
　　不过陆抒言没有回答他，这种事儿不需要言语，面子薄嘛。
　　杨邈就看见陆抒言两手往他后面伸去，一抄一带，接着陆抒言就坐直了身子，按着他的后颈抬头吻了过来。
　　杨邈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刚刚触碰到陆抒言嘴唇的一瞬间就迎了上去，跟他热烈地接起吻来。
　　似乎从来没有哪次吻能接得这么酣畅淋漓，连身体内被点燃的火苗都跟之前大不一样，这次没有人压制它，所以它就疯狂地蹿腾着先是烧遍了四肢百骸，接着路过万恶之源的时候稍作停留，一点点堆积着它的战利品。
　　这种情况下大致是不会有人想起来需不需要先洗个手了，不过也许吃饭之前已经洗过，陆抒言这个微洁癖人士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放飞自我，扒杨邈裤子的时候甚至差点儿失了轻重。
　　杨邈直起身子，三两下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踢到一边，将陆抒言的双腿一合，迈着长腿跨坐到了他身上，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陆抒言什么也没看见，或者是说因为害羞的后劲儿太大，他不太好意思低头看下面的情况，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腿是麻了。
　　杨邈倒是心满意足，下巴磕在陆抒言肩膀上缓了一会儿，然后伸着胳膊从餐桌上抽了几张纸，低头把两人身上的东西擦掉。
　　“哎……”陆抒言闭上眼睛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声音里满是释放后的慵懒和餍足，“是不是弄衣服上了啊。”
　　“没有很多，你的大部分都在我手上，嘿嘿。”杨邈凑过去亲他嘴角，“我的呢？”
　　陆抒言侧头轻轻咬了下他嘴唇:“你说呢？”
　　“大概……弄你身上了吧，我已经擦完了。”杨邈小声说着，把头埋在陆抒言的颈窝里低低笑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