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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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江自从中招考试后就被他老妈拉进了补课班里提前学习高中知识，杨邈骑车去那个补课班转了一圈，趁苗江下课时给他送了一瓶饮料。
苗江见了杨邈挺开心的，顶着一脑袋汗奔出来把他拉进了楼道拐角。
“怎么这么多汗啊，你们屋里没装空调？”杨邈从裤兜里掏了张纸巾往苗江额头上擦了擦。
苗江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冰饮料，笑着说:“没，不过有电扇，我这是做不出来题急的了。你那个驻唱的工作定下来了吗？”
杨邈“嗯”了一声，又偏头啧啧道:“我当是多大一酒吧，结果连老板带员工拢共就仨人。”
“啊？”苗江吃了一惊，“那生意不怎么好吧，老板怎么样？到时候会不会拖欠工资什么的。”
杨邈脑海中浮现出陆老板的那张笑脸，勾了勾嘴角说:“这倒不会，老板人挺好的，亲切，就是有点儿爱捉弄人。”
撇去刚开始差点被吓个半死这件丢脸的事，杨邈把昨晚的情况简单跟苗江说了说。草吧内涵的迎新语，陆老板亲自下厨烤肉吃，一万多的古筝，以及那杯回味无穷令人心驰神往的“羊毛与西柚的狂欢节”特调。
苗江憧憬地说:“如果有时间，我也想去尝尝。”
“你得了吧。”杨邈说，“十六岁都不到，未成年人禁止逛酒吧。”
“你不也未成年。”苗江翻了个白眼。
杨邈抱着手臂说:“可我身份证上是十八岁。”
“那我就等成年了再去。”苗江把饮料瓶晃得哗哗响，“高考前喝一杯狂欢节特调，拿个全市第一回来彻夜狂欢！三天三夜～哦三更半夜～！”
“哎你闭嘴吧，破喉咙烂嗓子还吼什么吼。”杨邈伸手把他往楼上推，“赶紧进去做你的题，我走了。”
“邈哥再见！”苗江三两下蹦上去，嘿嘿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杨邈点点头，转身下楼去了。
刚刚苗江那句变了调的三天三夜还在耳边回荡，他摸出车钥匙开了车锁跨坐上去，想起陆老板说两个月后草吧就要关门闭业了，那三年后要去哪儿点杯狂欢节呢？
下午猫在家里练了两三个小时的古筝，晚上吃完饭后，杨邈特意换了一身简单帅气的衣服来到草吧。没想到店门已经焕然一新，匾额旁挂着的白布条子和鬼灯笼都不见了踪影，原木色的门向两边大敞，还有一位名叫赵今尧的服务生站在门口微笑迎宾。
“来了。”赵今尧笑着跟他打招呼，杨邈“嗯”了一声，进店时跟他对了对拳，然后立刻就退了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生意不好吗？”杨邈低呼一声，指着里面问赵今尧。
赵今尧说:“你给生意不好下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儿苛刻啊？这才多少人，过会儿肯定来的更多。”
杨邈听了心里有点儿小激动，人越多，工资就越高呀！
“哎，提醒你啊。”赵今尧凑近他低声说，“今天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奔着你来的，现在不到八点，半小时后人肯定就坐满了，你得稳住，可别怯场。”
怯场？杨邈往店里扫了一眼，说:“我省级赛的时候阵仗比这大一百倍。”
赵今尧拍拍他的肩:“那就行，能不能多拉点儿客就看你的了。”
“滚蛋。”杨邈拍开他的手走了进去。
店里挺热闹的，杨邈一进去就看到有三位长发美女坐在吧台前跟陆抒言谈天，别的酒桌前也坐了不少客人，缤纷的灯光和抒情的音乐给杨邈了一种草吧的生意或许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差劲的感觉。
陆抒言对面前的美女笑了笑，目光一转，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杨邈，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羊毛姗姗来迟，要不要罚杯酒啊。”他笑着说。
话音刚落，整个店里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吧台前坐着的三位美女离杨邈最近，惊呼声也最大。
“哇！陆老板是从哪里拐来这么帅的小帅哥啊？”
“是啊是啊完全就是我的菜！”
“我的天！小哥哥看起来年纪好小的样子，说句话呗，跟我们打个招呼呀～”
“……”
四周赞叹声不断，杨邈居然有点儿局促，也不知道是不是凑过来的美女们穿得太清凉了，个个都露着洁白圆润的肩头和深V的事业线，晃得人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杨邈清清嗓子说了一句:“嗯……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驻唱，我叫……”
“叫羊毛，小孩子有点害羞，大家谅解。”陆抒言打断杨邈磕磕绊绊的话，微笑地说。
杨邈微一皱眉，抬眼看他。
起的什么破名儿啊，干嘛不让说真名？还有我不是小孩子。
陆抒言对他一笑:“给大家露一手吧，都等着呢。”
“嗯。”杨邈点点头，暂时把对新“艺名”的看法搁置，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走到小站台上，在古筝前施施然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把指甲一一戴好。
与此同时，抒情的背景乐被按下暂停，灯光蓦地换了颜色，迷离的琥珀微光在室内如炉烟般缓缓流转。
杨邈微微一偏头，把麦克风打开，高度正好，他试着说了句话:“可以听到么？”
客人们纷纷回答:“可以可以，快点来一首等不及啦！”“等的我都欲/火焚身了！”
“那就消消火，一首《凉凉》送给你们。”
正在擦杯子的陆抒言差点笑出声，靠着店门往里看的赵今尧也乐了，对着杨邈遥遥比了个大拇指。
只见杨邈正襟危坐，收住了脸上笑容，指尖轻盈往弦上一勾，奏起了前奏，通明透亮的弦音顿时洒了满堂。
虽然早就知道杨邈的琴艺跟那些上兴趣特长班的不是一个层次，但亲眼目睹、亲耳聆听时还是会忍不住小小地惊艳一下。
陆抒言靠着吧台，轻轻转动着抹布擦拭杯子，耳边是飘飘洒洒的琴声和杨邈略微沙哑带着淡淡忧伤的嗓音，引人入胜，好像不能说是古筝不适合草吧，而应该说草吧配不上这高雅的琴声和弹奏的人才对。
果然，有些东西必须出现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才更能体现出它的价与美，价是无价，美是无方。
杨邈从来演奏时只有鲜花和掌声，所以当有人点了杯酒送过来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
“小伙子，叔送给你的！弹得真棒！”一位男性客人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对杨邈喊了一声，还带头啪啪鼓掌喝彩。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起哄了。
“喝！喝！喝！喝!……”
杨邈盯着眼前的一杯酒，又顺着拿酒杯的手指向上看了看送酒过来的陆抒言。
陆抒言对他眨了下左眼，小声说了句:“放心。”
杨邈这才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赢得满堂喝彩。
接下来在弹唱的过程中时不时就会有不同的客人送酒给他，原本是一杯两杯，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客人也越来越多，被陆抒言送过来的酒直接就变成了一盘子，杨邈数了数，五杯，陆抒言还是对他说着:“放心。”
可放心到最后，杨邈还是有点儿醉了，弹古筝的手都有些不稳，十点一过，没等客人掌声落下他就马上起身跑去了卫生间里。
陆抒言这边抽不开身，就让赵今尧过去看看。赵今尧进卫生间后，杨邈就在洗手池边猛往脸上泼凉水。
“没事儿吧你？”赵今尧问。
“我需要降温。”杨邈抬起头，脸上挂着水珠，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赵今尧。
赵今尧摊手说:“我不会凉凉，跟我说没用。”
杨邈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水龙头直接把脑袋埋了下去。
赵今尧“哎”了一声，赶紧过来把他拉开了，关上水龙头说:“你不会是醉了吧，酒量这么差？”
杨邈甩开他的手，有些生气:“我没醉！我就是觉得过分，太过分……”
“什么过分？”赵今尧不懂，“要不我扶你去二楼休息室睡会儿吧。”
“不用，算了。”杨邈撑着洗手池，一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出去忙吧，我没事。”
赵今尧犹豫了一下，说:“行，那我给你拿瓶水去。”
出了卫生间，赵今尧准备去二楼冰箱里拿瓶矿泉水，路过吧台，陆抒言问他:“小邈怎么样了？”
“估计是醉了，嘴里一直说着过分过分，我也听不明白，我先去给他拿瓶水。”赵今尧说完上了二楼。
吧台前坐着的一位美女听见了，忙问道:“我们的小羊毛怎么了？喝醉了吗？”
陆抒言对她微微笑了笑，说:“对，酒量不佳，以后你们可别这么灌他了。”
“哇～这么点酒就喝醉了，也太可爱了吧！好想看看醉了的小羊毛是什么样子，肯定可好玩儿了……”美女跟同伴们打着趣，话题渐渐扯远。
陆抒言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好像之前给杨邈点酒喝的那位男客人往里面去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弹古筝的时候真的就跟古时候的伯牙一模一样，那身姿，那神情，啧啧啧，像极了！”男人哇啦哇啦地在一边说个不停。
杨邈这会儿头晕眼花脚底还打着飘，尿尿都快摸不清地方了，压根也没听清楚人在说什么，只含糊地敷衍了一句:“您又没见过他……”
“见过呀！”男人喜道，“见了你就跟见了他本人一样，弹出来的琴音也是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善哉，子之心而与吾心同，ok了吗？”杨邈叹口气，顺便把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大哥，行行好，我在尿尿啊，能不能等出去了再说……”
“行，你尿，你尿，子期不耽误伯牙尿尿。”男人哈哈笑着退了出去。
“……”杨邈舒了口气，正想一泻千里，刚关上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吓得他差点儿把小邈邈给捏断了。
“我靠！老板您能不能先敲个门啊，差点就废了！”杨邈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陆抒言笑了，说:“抱歉，那我等会儿再进来。”然后就退了出去。
杨邈简直没话说了，但想想又觉得不是陆老板的错，谁进公共卫生间前还带敲门的？而且说不定陆老板现在正尿急呢，就在门口等着……
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