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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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面试终于结束，陆抒言看着除了那个李骧外仅有两名茶艺师被录用了的成果有点儿忧心忡忡，按这样的淘汰率，也不知道最后能聘几位茶艺师。
杨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还想着陆老板会不会按照承诺给自己泡茶喝，结果一个电话打过来到陆老板手机上，说那位携带窃听装置的男人已经被抓到了。
“效率这么高。”杨邈说，“那你现在是要去一趟么？”
“对，我还有话要问问那个人。”陆抒言收拾着文件夹和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能给你泡茶了，要不改天？”
杨邈马上摆手:“没事儿改天吧，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过来找你玩儿……呃，陪你面试。”
陆抒言笑着点点头:“好，明天见。”
“明天见。”杨邈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
注定又是个不眠夜，杨邈洗完澡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瞪了一会儿，侧身关掉了台灯，但关了没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又伸手把灯打开了。
烦，太黑，睡不着。
其实他没有特别怕黑，如果是在家里，只要老爸老妈任何一个人在家，他就可以安心关了灯睡觉。最近这些日子他们几乎天天都在家，杨邈开灯睡觉的次数就陡然降到了零。
不过今天他觉得自己情绪有点儿不美妙，关了灯那些只有在夜晚时才会涌出的细腻情感马上就铺天盖地卷了过来。
有些道理想通了却不一定会做得到，即便身体上做到了，思想上却不一定行。
他烦躁地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居然才九点十分，也不知道陆老板那边忙完了没，应该忙完了吧？只是去警局问个话而已，现在吃饭了没？毕竟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他现在在做什么？回家没洗澡没躺下没睡着没做梦没？
去你大爷的没没没没没，这么多没没没拢共不就是一个问题么！
他想了想，拧着眉头在微信里戳下了一行字……
陆抒言刚从警局里出来，确切说他压根也就没进去多长时间，离开茶庄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挺晚的了。
严歌在警局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后扯了扯衣领，跟在他后面埋怨道:“我就应该开车过来，妈的打了个的站这儿跟个傻子似的，热死我了。”
陆抒言掏出车钥匙，走到车边按了开锁:“赶紧想想吃什么。”
“随便，吃面吧，就那家薛氏。”严歌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行。”陆抒言开车上了马路。
严歌说:“你问出什么了，那人真是李云志派来的？”
陆抒言点点头:“嗯，他手机里有通话记录。”
“啧，下三滥。”严歌扭头看了他一眼，“李云志知道你性取向？还特地派了这么个人过来，他想干什么？”
陆抒言笑了一声:“想干什么不是挺明显的么，干废我生意，顺便干废了我。”
“什么？”严歌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警局的方向，“我靠那狗/杂碎对你干什么了？！”
陆抒言目视前方，淡淡道:“摸一摸啊亲一亲啊撸一撸再操……”
“操/你大爷。”严歌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掌，“逗我呢，你会是那种人么？”
陆抒言说:“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圈子很乱，我不想稀里糊涂一个冲动就踏进去了。像你说的找个人试试，我怎么不想，非常想，但这个人实在太难找了。”他说着叹了口气，“就今天这个李骧，起初我看他第一眼还真觉得挺不错的，可惜居然是这么个变态玩意儿。”
严歌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变态玩意儿……他都窃听了些什么，拍到了什么？真听你电话了？”
“嗯，而且还不止……”陆抒言的表情像是吃到了一只苍蝇，他拍了一掌方向盘骂道，“操，我连去厕所都被他全程录下来了，谁他妈知道他在隔间？！我真想吐！”
严歌倒抽一口冷气，咬了咬牙说:“知道了，这事儿你甭管，哥替你出面。”
“不用。”陆抒言拧着眉说，“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兔子送上门来，不烧了吃肚子里都对不起他这一撞。”
“……你想把这事儿搬到陆老爷子面前？”严歌大吃了一惊，“你疯了吧！”
陆抒言目光冰冷:“在他们眼里我早就疯了。”
严歌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摆摆手瘫回了座椅上，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路灯杆子，叹气道:“你决定好的事我就不多说了，需要我的话尽管吱声。”
陆抒言的手指摩挲着方向盘，很低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个蛋。”严歌说。
陆抒言笑了笑，眼里泛出一丝暖色:“其实要谢还得谢杨邈，今天要不是他开门把那玩意儿撞了一下，说不定现在我那美男如厕视频就在圈儿里传开了，电话都得被打爆。”
提起杨邈，严歌也笑了:“那你回头好好谢谢他，我再给他发个见义勇为奖，以资鼓励。”
“嗯，奖双倍，我的清白值不少钱呢。”陆抒言说完就笑了起来。
严歌马上低头掰着指头数:“这么说来我得好好算算，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哎你心里有没有个定价，一百万再乘以二我可发不起了啊，你要不直接把清白抵了送给他完事儿。”
“滚。”陆抒言笑着骂了他一句。
这时被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了起来，严歌侧头看了看，说:“哟，说谁谁到，小羊毛问你在干嘛呢。”
陆抒言开着车没空回复，就说:“你帮我回吧。”
严歌拿起手机解了锁，偷偷贼笑着回复:“在想你。”
杨邈打完字后就一直盯着聊天界面，这仨字儿突然蹦出来的时候，他猛地一震就从床上跃了起来，紧接着理智迅速上线，他才反应过来陆老板压根就不会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
“你是严歌？”杨邈问。
严歌噗嗤一声就笑了，陆抒言找到车位把车停下，叹气说:“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两人下了车往薛氏面馆走，严歌笑着把手机还给了陆抒言:“没意思，这么快就猜出不是本人了。”
陆抒言看了看，有点儿无奈。进店里点了饭菜后，他给杨邈发了视频邀请。
视频几乎是秒速被接通，杨邈的脸在镜头前一晃而过:“等我穿衣服。”
手机被趴着放在床面上，屏幕里一片儿漆黑，陆抒言说:“这么早就准备睡了。”
“没，我就是在床上躺着。”杨邈快速套了个短袖，把手机拿了起来，“你……你这是在哪儿？”
“在面馆里，等吃饭。”陆抒言把镜头转了一圈，对准严歌，“刚刚就是这货在调戏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打他？”
靠，真是他！杨邈磨了磨牙:“太需要了，请往死里打。”
严歌本来是笑着的，一听就不乐意了，指着镜头说:“多大仇多大怨啊，我怎么着你了就得打死我。你问陆子刚才是不是在想你，怪我说瞎话了？”
杨邈盯着他说:“跟这没关系，我怨气早就攒一堆了。”
陆抒言把镜头转了回来，微微挑起眉头问:“这么大怨气哪儿来的？说出来我帮你出气。”
杨邈卡顿了一下，耳根有点儿发红:“……那还是算了。你们刚刚在说我什么？”
“说要给你发奖金。”陆抒言笑着看他。
“嗯？什么奖金。”
陆抒言说:“见义勇为奖。要没你那一撞，我这茶庄可能还没开业就得歇菜了。”
严歌在对面笑了一声:“确实，估计以后连门儿都出不去。”
杨邈一惊:“这么严重？不是说他没听到什么商业机密么。”
陆抒言看了严歌一眼，继续满嘴跑火车:“他蓄谋已久了，我今天要没去问话还真不知道，他掌握的机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很重要，非常重要。”
杨邈一脸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信以为真的表情:“……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人这么搞你。”
不错么，智商还挺在线的。
陆抒言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知道是谁。”
“你知道？那你能对付得了么？你会有危险么？”杨邈越说眼睛瞪得越大，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商业谍战片，各种窃听风云卧底告密背叛暗杀，“你身边不会还埋伏了几个敌方卧底吧！那些店员们都干净吗？”
陆抒言顿时就笑趴了，严歌也哈哈哈哈地笑个不停，说:“放心吧！有我在，谁敢对我家陆子图谋不轨。”
杨邈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屏幕，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像陆老板说的这种事离他的生活实在太远了，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什么事也做不了，甚至连状况都搞不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非常想像严歌一样，随口就能说出这种听起来就很有底气的台词，能同样站在陆老板身边，保护他并给他安全感。
想到这儿他又觉得有些可笑，陆老板好歹是个男人，社会阅历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了，哪轮得到别人去保护他还给他安全感？
想太多。
杨邈心里啧了一声，看着满眼笑意的陆抒言说:“就这样吧，你自己小心。”
“嗯。”陆抒言弯着眼睛点点头，“晚安。”
“晚安。”杨邈挂了视频。
……
第二天杨邈早早就起了床，一切收拾妥当后，他走到书桌边翻了翻自己的暑假作业。
啧，居然还他妈有暑假作业，一下子就把跟陆老板的年龄差给凸显出来了。
虽然极度排斥写作业，但他也不得不把“画完暑假作业”的项目提上日程，毕竟离开学只剩两周不到的时间了。以往杨邈总是完成得挺早的，这次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差点儿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反正去茶庄陪着陆老板也挺无聊的，不然就带上作业去吧，能多写点儿就多写点儿……
他走到阳台上将自己之前洗干净了的书包摘下来抖了抖，把语文习题册和周记本给带上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杨邈到了茶庄门口突然就被两位安保人员给拦下了。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简历以及相关资格证书。”一位安保人员说。
“……”杨邈说，“我不是来面试的，我来找陆老板。”
“来找陆老板的人多了。茶庄开业前，非面试人员一律不予进入，请离开。”另一位看了看他斜挎的书包，眼神警惕仿佛里面装着一大包炸/药。
杨邈有点儿好笑，心想陆老板动作还挺迅速的，昨天碰上那种事今天就把安保人员给招来了。
他掏出手机给陆抒言发了条消息:“被当做危险分子拦下了，快开门让我进去。”
没一会儿，一位安保人员用对讲机讲了几句话，才侧身开门让杨邈进去了。
杨邈来到议事堂，陆抒言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笑说:“来这么早。”
“你也是。”杨邈走过去把书包放下，“吃过饭了没？”
“嗯。”陆抒言说，“怎么带了书包来，准备写作业？”
“是啊，还有好几篇儿作文没写，都不知道写什么好。”杨邈叹了口气，坐下来掏出周记本翻了翻。
陆抒言笑了笑，凑过去看了几眼，评价道:“字还不错，就是篇幅有点儿短，算合格么？”
杨邈咂咂嘴说:“合不合格都那样吧，给的题目一看就提不起想写的兴趣。”
“都什么题目？”陆抒言问。
杨邈把习题册也掏出来，翻着指给他看:“这篇，《我是谁》，这篇，《心中最美的风景》，这篇，《社会真善美》，这篇，《耐住寂寞，厚积薄发》……”
陆抒言说:“多好的命题，写不出来只能证明你肚子里没墨。”
杨邈叹气说:“我喜欢写看图作文和半命题，可以发散思维，像这种土得不能再土的命题我早就写吐了。”
陆抒言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笔准备继续写文件，杨邈百无聊赖地翻到最后，看到最后一篇作文命题的时候简直都绝望了:“请写一篇暑期游记，要求语言优美，感情真挚，情节真实，字数不少于800……操，谁没事儿大热天的出去旅游，有病。”
陆抒言写字的手一顿，突然就有了个想法，他转过椅子对杨邈说:“你想出去玩儿么？”
“嗯？”杨邈抬头看他，“玩儿什么？”
“旅游啊。”陆抒言笑笑，“趁你没开学，咱们抽个空出去旅游，算是谢谢你。”
“谢我什……哦，你说昨天那个。”杨邈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小雀跃，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起来，“那……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
“当然人多点儿热闹。”陆抒言笑着说，“叫上严歌程映心和今尧，你也可以问问你那位朋友愿不愿意一起去。”
杨邈内心欢喜的小雀跃猛地就变成了郁闷的小猫挠，不过也只挠了一秒钟，他马上又变得激动起来:“那我们去哪儿？游山玩水还是去那种大城市？”
陆抒言拿着笔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微笑地看着他:“你决定吧，想去哪里都可以。”
一瞬间杨邈特别想扛起陆老板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太～开～心～啦～！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