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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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灯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二十三四的年轻男人，穿着一套黑白色的调酒师服装，脸上带着笑走向杨邈。
“被吓到了吧？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这是我们店里迎新的一个小活动，比较恶趣味，不过还挺好玩儿的。”
好玩儿？脾气都被吓缩回去了好吗？
“啊……”杨邈应了一声，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子。
“哎！车子是他自己倒的啊，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设计的环节里面可没有这一项。”赵今尧坐在二楼的飘窗上，手指间夹着抽了一半的烟，看着下面的杨邈笑。
原来是自己刚刚没把后支架支好，杨邈默默地走过去把车子扶起来，感觉自己真是无比丢人。
“进来喝杯酒压压惊吧。”男人朝店里扬了扬下巴。
杨邈点点头，郁闷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店里。
刚刚一片乌漆墨黑，现在灯全都亮了才看清店里的装潢，倒是跟普通的酒吧没什么区别，独独就那扇门看起来颇为另类。
“我是不是头一个被你们吓成这样的人啊。”杨邈坐在吧台前问道，看样子才刚刚回魂，说话语调都不怎么稳。
男人转进吧台里给杨邈倒了杯起泡酒递过去，笑笑说:“当然不是，二楼那小子比你惨。”
“谢谢。”杨邈接过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西柚味儿。
“靠，你再让程映心扮一回伽椰子从楼梯上爬下来呗？我保证杨邈也得吓得屁滚尿流。”赵今尧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吧台旁坐在了杨邈旁边。
“那你吓得屁滚尿流了？”杨邈抓住了重点。
“没，他直接吓晕了。”男人笑着说，给赵今尧也递了一杯。
哦，被吓晕了的人还有脸笑我呢？杨邈啧啧两声，斜眼看着赵今尧。
赵今尧咳了一下，捏着酒杯转移话题说:“对了，还没介绍，这是我表哥陆抒言，你叫他言，陆……嗯，该怎么叫？”
“言哥好，我叫杨邈，孙思邈的邈。”杨邈看向陆抒言。
陆抒言撑着柜台，嘴角微微扬起，说:“你好，不过还是别叫言哥了，这家店是我和朋友一起开的，他有时候会来，叫严歌。”
“啊？”杨邈没听懂，到底叫不叫言哥？
赵今尧喝了口酒，说:“另一个老板叫严歌，严肃的严，唱歌的歌，你说他爸给他起这名儿多占便宜。”
“……”杨邈说，“好吧，陆老板。那平时店里的店员们都怎么叫的？”
“表哥，严哥。”赵今尧回答。
这回杨邈懂了:“合着你们店里就俩老板加一个兼职店员？”
怪不得这么几天了连个驻唱都找不到，生意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杨邈不禁为自己的工钱捏了把汗。
赵今尧点点头说:“是的，原本还有个之前的驻唱程映心，但她辞职了，所以现在老板和员工的比例严重失衡。”
“……”杨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喝了口酒。
陆抒言却挽起袖子擦着酒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说:“等你们开学走了，我也就可以关门了。”
“什，什么？”杨邈一口起泡酒梗在喉咙里差点没咽下去。
几个意思啊，我来给你们做一暑假驻唱，结果生意毫无起色，老板失望到关门？
这说出去多丢人！我多丢人！
“为什么啊。”他坐直了问。
“别激动。”陆抒言笑了笑，把擦干净的酒杯放好，“生意不好做，想换一行试试。”
杨邈扯扯嘴角:“我当然知道生意不好，就你们店门那扮相还有操来操去的店名，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进来的。”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感觉当人面这么说不太好。
赵今尧在一边笑，陆抒言靠着吧台也乐了，手指轻轻扣了扣台面说:“这可不怪我，我只负责投资和调酒。”
杨邈皱眉微微抬头看着他，不知怎么感觉好像灯光有点儿晃眼。
排除大门和名字不说，单靠陆老板的长相和手艺也不可能赚不来几十位常客啊，草吧这店最起码也开了有三个多月了吧。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由衷地赞叹道:“那这是你调的酒么？挺好喝的。”
“不是，是那个。”陆抒言稍微侧身指了指酒架上的一个粉红瓶子，强调说，“我不会调酒。”
“……”杨邈再次哑口无言。
你们开这店确定不是闹着玩的？！
“我一般都是按书上说的步骤兑一兑就给客人们递过去了，刚开始感觉调的还不错，客人们都挺喜欢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渐渐的就没人来了。”陆抒言说着。
赵今尧接了一句:“那是因为刚开始客人们看你长得还行，不想给你难堪，但是你调酒的手艺确实太差了，颜值再高也救不了你。”
空有颜值，所以说这年头想赚钱还是得凭真本事。
自认为才貌双全的杨邈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在店内环视一圈，在墙角的位置注意到了一个小站台，上面还摆了一架古筝，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说实话，古筝真的很不适合摆在这里，这里也很不适合弹奏古筝。杨邈认为音乐应该讲究和谐，和谐的氛围搭配和谐的环境，听音乐的人才能体会到音乐所传达出的感情，继而拥有较好的听觉体验。
如果来这里的人先受到店名干扰，又被浮夸的店门给下了一跳，再品着乱七八糟调配出的酒，坐在闪耀迷离的灯光下，听着故作高雅的古韵……怎么想都觉得这场面太过违和。
不过杨邈没那么多讲究，他不是什么德高望重规矩还一大堆的老艺术家，充其量也只是拿过几次奖杯而已，只要老板给工资，在哪里弹奏都一样。
陆抒言和赵今尧不知道又聊了些什么，等杨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商量今天晚上要吃什么了。
赵今尧翻着手机要点外卖，陆抒言则走出吧台，说:“我做吧，毕竟小邈第一次来，想吃什么？”
杨邈脑子里马上开始浮现各种菜式:“啊，都可以，我不太挑食。”不过饿了是真的。
“那就烤肉吧。”陆抒言一拍手，转身上了二楼。
“……”这里居然还能烤肉么？惊奇了一晚上的杨邈再次惊奇了一小下。
二楼以一面涂鸦墙隔开，一半摆着四张半圆的沙发和两个小小的水晶桌，供客人饮酒和欣赏街景。而另一半大概是店员休息室，应该还配有厨房什么的，因为陆老板刚刚就是进了里面这间屋子。
杨邈看了看之前赵今尧坐的飘窗，上面摆了两张毛茸茸的坐垫和一台白色的小炕桌，倒是显得挺有情调。
赵今尧从休息室里拿出三瓶打开的RIO，顺着杨邈的目光看过去，问道:“要坐那儿么？”
“不。”杨邈挑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下来，“大夏天的坐在毛绒垫上蒸屁股么。”
赵今尧啧啧两声，道:“说得那么恶心，咱们有空调好吧。”
说着，他把RIO放在杨邈面前的水晶桌上，伸手把窗户一关，打开了墙角的空调。
杨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出来:“你表哥开这家店到底为了什么啊，没客人，也不挣钱，整个店从里到外都奇怪得很。”
“谁跟你说他不挣钱了的？”赵今尧在他对面坐下来，“只是不那么挣钱而已，至于开店的原因，我也想知道。”
“你没问过他？”杨邈说。
“问过，没问出来。”赵今尧说，“不过最初说要开这家店的人是严哥，可能他也就是随便开着玩玩吧。”
“心血来潮。”杨邈有点儿无语:“好好一酒吧干成这副模样，还请什么驻唱呢，唱给谁听？有这钱为什么不请个专业点儿的调酒师。”
赵今尧翘起二郎腿:“严哥说了，精神享受高于物质享受。”
“那也得物质享受及格才行啊。”杨邈小声说着，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陆老板调出来的酒到底有多难喝，居然连颜值都不管用了。
不过也是，这年头姑娘们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
杨邈轻轻闻了闻，空气中隐隐飘浮着一股烤肉的香味儿，瞬间感觉肚子更饿了。
他站起来说:“我去帮帮忙。”
赵今尧应了一声，去飘窗边坐下点了根烟。
休息室出乎意料还挺大的，装修风格很简约，有沙发有电视，里面有个小隔间。杨邈推开隔间门走进去，肉香味瞬间灌满了心脾。
“好香啊。”他凑了过去。
陆抒言正拿着烧烤夹子翻肉块儿，腰上围着围裙，听见声音侧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饿了？”
“没……还行，我来帮你。”杨邈说。
滋啦啦的烤肉声听在耳朵里，催得他肚子又弱弱地叫了一下，有点儿尴尬，也不知道陆老板听见了没。
不过还好陆老板的注意力都放在肉块儿上，他边把烤熟的肉夹在盘子里边说:“生菜和蘸酱在你身后。”
杨邈回头去看，三碟烤肉蘸酱已经备好了，旁边放了一小篮挂着干净水珠的生菜叶子，他把蘸酱小心放在菜叶子上，然后端起篮子问:“没了吗？”
“嗯，先吃肉，西蓝花香菇什么的等会儿再烤。”陆抒言把最后一块儿肉夹进盘子里，拿了三双筷子说，“走吧，第一次用烤盘，也不知道烤熟了没。”
杨邈乐了，跟在他身后走着说:“你可以先夹一块儿尝尝。”
陆抒言笑笑说:“那不行，第一块儿得留给你。”
热腾腾的烤肉一端出来，赵今尧立刻就灭了烟头到水晶桌前坐着，挪了挪桌子上的RIO瓶子给腾地儿，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快，我烟都才刚点上呢。”
陆抒言把盘子放上去，接过杨邈手里的篮子边摆边说:“再慢点小邈的肚子就该喊破音了。”
啊，原来真的听见了。
杨邈有点儿不好意思，坐下来说:“有那么夸张么……”
陆抒言把筷子分给他，笑道:“说明我烤的肉比较香。”
赵今尧趴过去深深闻了一口，掏出手机赞叹道:“嗯，果然香，原汁原味！别动啊，等我拍个照发朋友圈。我表哥手艺太好了，烤个肉都能万里飘香！”
“滚。”陆抒言笑着骂了他一句，“别拍了，把酒递给我，咱们碰个杯。”
赵今尧笑哈哈地收了手机，把酒递给他。
“草吧欢迎小邈。”陆抒言看着杨邈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草吧，欢迎小邈。”赵今尧跟着说了一句，内涵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
“靠。”杨邈乐弯了一双眼睛，本来举起的酒瓶又放下了，说:“我忽然不想跟你们碰杯了怎么办，我能回一句‘不草，谢谢’吗？”
赵今尧对他眨了眨眼睛说:“不，你应该回一句，‘草吧，我也欢迎你们。’”
“这也是你们恶趣味的一部分吧！”杨邈受不了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对，现在流行gay里gay气风。”赵今尧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陆抒言忍住笑说，“正经点儿，咱们都是正经人，举杯。”
于是三人各自拿起酒瓶，碰在一起“咣”的一声清响。
“欢迎你。”
“欢迎。”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