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草》所有的妙不可言

20、第 20 章

　　严歌挂断视频没一会儿，陆抒言就拎着一袋子蔬菜回来了。
　　“有消息了么？”他边换鞋边问。
　　“有了。”严歌对他晃了晃手机。
　　陆抒言“嗯”了一声:“只要黄总点了头，茶庄随时就可以进货，钱的问题……”
　　“钱的问题不是问题，我说的消息也不是这个消息。”严歌两步迈过去把手机还给他，“自己看吧，记得感谢我，我撤了。”
　　陆抒言有点儿没听懂，点开手机翻了翻，看见严歌给杨邈发了地址后脸色瞬间就变了，严歌本来是要走的，他一把就给拉了回来，还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你想死是吧？”
　　严歌往前一蹦，喊道:“狗咬吕洞宾了啊！我给你制造多好一机会，你就即便是不打算跟他来点儿什么，这漫漫长夜的总不会再寂寞了是不是？聊聊天啊谈谈理想啊摸个手搂个腰啊再往床上一躺……”
　　“躺你大爷躺！”陆抒言上去又是一脚，“我跟你说我寂寞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对你，我真是！”气到语无伦次，只能再补一脚上去。
　　严歌想躲没躲开，实打实的一脚把他给踹生气了，一甩手说:“我记着了！三脚！你要真跟他成了我肯定十倍还给你！”
　　“二十倍一百倍都行，你做梦去吧！”陆抒言差点儿没忍住把手里的蔬菜袋子也给扔他脸上。
　　“嘿，我为了谁呢！还我做梦，到时候你他妈才是做梦都得笑醒……啊啊我靠四脚了！陆抒言咱俩友尽吧！”严歌躲到最后恼羞成怒，索性准备迎着他的拳打脚踢夺门而出。
　　陆抒言却忽然不打他了，拿起手机给赵今尧打了个电话。
　　“哎，你干嘛呢。”严歌扯了扯他胳膊。
　　陆抒言皱眉躲开他，等着电话接通。
　　严歌又往他肩膀上甩了一掌:“警告你别否了羊毛啊，人都已经在路上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敢毁我一片好心我……”
　　“喂今尧，有空么？”陆抒言拎着袋子往厨房方向走，“嗯，吃完饭过来吧，今晚在我这儿睡。”
　　“我靠陆抒言你牛逼！我他妈不走了啊！”严歌对着他的后背喊了一声。
　　陆抒言转进了厨房，把菜放在箱子上:“什么？……对，是严歌，怎么了？”
　　赵今尧一听真是严歌，语气就生硬了起来:“那我不去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陆抒言有点儿疑惑，但随即很快就明白了。
　　之前赵今尧曾跟他透漏过想追程映心的意思，眼看俩人发展的挺好，就差临门一脚告个白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严歌突然杀了出来，对程映心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所以……
　　陆抒言笑了，靠在橱柜边说:“我说你这两天怎么都不来店里，是因为程映心吧。”
　　赵今尧被他说中了，哼了一声说:“反正我见了他就烦，我不去。”
　　陆抒言说:“随便你，不来的话你这月工资就没了，无故旷工这么多天，我有权开除你。”
　　“喂！”赵今尧生气地喊了他一嗓子，“我请了假的好吧？你还是不是亲表哥了！麻烦考虑下我的情绪啊！”
　　“不考虑，懒得考虑，你看情况吧爱来不来。”陆抒言弯着嘴角，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你狠。”赵今尧盯着手机直磨牙。
　　严歌站在门外对着门一阵猛拍，也说:“你狠啊陆抒言！我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气氛全被你给毁了！卧槽这门你锁了？给我开门！”
　　“坐着等饭去。”陆抒言心如止水，撕开袋子坐在小凳子上择起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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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说阴就阴了，杨邈怕雨也说下就下，就直接打了个的到锦林园小区门口。
　　上次来这儿的时候没能仔细看，锦林园的环境是真好啊，处处都透着咱这里乃高档住宅区的气息，路上连张碎纸屑都没有。哪像自家小区，猫猫狗狗的随地大小便，有时候连人也……算了，这会儿外面闷热得厉害，还是赶紧去陆老板家吹空调的好。
　　按着地址找到家门后，杨邈扯扯衣服，舒了口气按下门铃。
　　门一开，一股宜人的凉风铺面而来，顿时浑身都舒爽了。
　　开门的是严歌，一看见杨邈就立刻喜笑颜开地拉着他往里请:“哎哟可算来了，赶紧进来赶紧进，拖鞋换这双。”
　　杨邈有一瞬间感觉自己进的不是陆老板的家，而是青楼，严歌就是青楼里的老……不对，应该是龟公。
　　那我进来嫖谁呢，陆老板吗？
　　杨邈想起严歌说的那句“陆子可是咱们草吧里的头牌儿，声色担当”，心里倍觉好笑。
　　“陆老板呢？”他一边换鞋一边四处看。
　　严歌指了指:“在做饭，你别心急。”
　　“我有什么可急的。”杨邈很无语，不过提起做饭，他肚子好像的确是有点儿饿了，于是他抬脚往厨房走，“我去帮忙。”
　　“哎，你先去洗澡。”严歌拉住他。
　　“什么？”杨邈愣了，“我为什么要洗澡？”
　　严歌嫌弃地上下指了指他:“外面那么热，你出一身汗好意思往厨房进好意思坐沙发么？”
　　杨邈抬起胳膊闻了闻:“有味儿？我今天早上才洗的，而且……”而且在这儿洗澡很奇怪啊好吧！
　　严歌推着他往浴室方向走:“而且什么而且，没有而且，早上洗的现在也一身汗了，我拒绝跟你个汗人坐一起吃饭。”
　　杨邈有点儿不服气，但是自己确实一身汗了，待在陆老板这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家里也觉得挺不自在……可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奇怪啊！
　　他矛盾地挣扎着:“不是，你等等，我洗澡总得有东西……”
　　“东西你用陆子的呗，浴巾啊毛巾啊衣服啊内裤啊什么什么都有新的，等会儿让陆子给你拿哈，你听话进去先洗着。”严歌一把将他推进了浴室里。
　　……怎么有种洗干净马上就会被宰了的错觉。
　　杨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会儿，索性脱掉了上衣。
　　洗就洗吧，汗粘在身上也难受。
　　厨房的门被敲了敲，严歌对着门缝小声bb:“陆子～小羊毛去洗澡啦，你不去给他拿件衣服吗？”
　　陆抒言早就在厨房里听见了，一边炒菜一边说:“不管。”
　　“那怎么行啊！”严歌压低了声音，浴室里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水响，“你听见没？他真的洗上了，赶紧赶紧！”
　　一片儿肉从锅里凌空飞了出来。
　　“……”
　　陆抒言忍着脾气，抽了张厨房用纸把肉捏起来扔进垃圾桶里:“衣服从我衣柜里拿，再给我添乱我就把锅扣你头上！”
　　“……你厉害。”严歌转身走人，反正拿衣服什么的他才不管。
　　杨邈抹了把脸上的水流，弯腰努力地看了看旁边小台子上摆的各种瓶瓶罐罐。
　　亲娘嘞，他以为老妈屋子里的那些已经够多了，没想到陆老板一个男的护起肤来比女人还可怕！这些都是什么？
　　他一个个拎起来可劲儿瞅，但那上面不是英文就是日文韩文，还有一些英文字母上加小点儿的……不管了总之都是一堆看不懂的火星文字，鬼知道哪瓶是洗脸的哪瓶是沐浴露啊！
　　杨邈都想随便拿一瓶一洗一冲算了，可眼睛一扫，角落里有一瓶白嘟嘟的小胖瓶子正对他招手，来呀来呀用我呀～
　　他就去拿了。
　　拿起来一看，嚯！婴儿牛奶沐浴露！陆老板怎么还用这个？！
　　杨邈心里一乐，但随即就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陆老板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
　　这么多瓶瓶罐罐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用，他未婚妻是不是也经常来这儿住？
　　还带着他们的宝宝。
　　杨邈一边想象着陆老板和他妻子一块儿给孩子洗澡时的情景，一边挤了点儿沐浴露在手里搓了搓。
　　什么时候才能见一见陆老板的妻子呢？肯定特别漂亮吧，孩子肯定也很萌，小手胖乎乎的又软又嫩，长大了也许会和陆老板的手一样好看。
　　啊……沐浴露真好闻，还用着婴儿沐浴露的话，那孩子应该也还小吧？经常不待在爸爸身边不会想爸爸吗？为什么他们不住在一起呢？为什么还不赶紧结婚？难道是……我靠！不会是家里人不允许吧！
　　杨邈搓着沐浴露的手猛地一顿，又立刻甩甩头打消了念头。
　　想什么呢，陆老板不都说了已经订婚了么，操心人家这个做什么。
　　不过还是得提醒陆老板一句，有空得多陪陪小孩儿，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父爱母爱可一个都不能少。
　　陆抒言把菜炒熟后盛进盘子里，看了眼高压锅，差不多粥也熟了，可以开饭了，不过才刚五点好像有点儿早。
　　他洗了洗手走出厨房。客厅里，严歌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游，看样子打得还挺激烈。他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呼啦啦的水声还在持续，显然杨邈还在里面。
　　“严歌，衣服你给他拿了么？”陆抒言揉着脖子问。
　　严歌目不转睛地玩着游戏:“没有，我哪知道衣服在哪儿，你自己去给他拿。”
　　陆抒言指了指他，气笑了都:“狗/屁的理由，你等着！”
　　等着干嘛？
　　严歌分出余光瞧了他一眼，但陆抒言已经转身进了卧室，他咧开嘴笑了笑，小声说:“管你干嘛，反正计划通。”
　　陆抒言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了翻，翻出一套还算薄点儿的居家服，家里凉快也没必要非得穿短袖短裤什么的，穿这身也不热，他又抽了一条新内裤，给杨邈拿去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严歌那双眼睛亮得贼厉害，陆抒言心里哀叹了一声，只要有他在，杨邈今晚怕是回不去家了。等会儿他说让留下，自己又不能说一句不行，不然以杨邈的小心思又不知道该想到哪里去了。
　　“小邈。”他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衣服我给你放门口了。”
　　“什么？”杨邈耳边全是哗啦啦的水声，他把水关掉又问了一句，“说什么了？”
　　陆抒言说:“我把衣服放门口了，你等会儿洗完自己来拿。”
　　“毛巾呢？”杨邈走过去，把门打开了一半伸手说，“我正好洗完了，衣服给我吧。”
　　门开的时候陆抒言吓了一跳，挪开眼睛的时候杨邈那挂着水珠的半截身子还是被余光不要脸地刻进了脑子里。
　　他把衣服递给他，装作不在意地转身往厨房走:“毛巾在里面抽屉第二层，都是新的，收拾完记得吹头发，准备吃饭了。”
　　“哦好。”杨邈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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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的时候，杨邈深深地感慨陆老板的厨艺见长了，因为菜！它居然！不是糊的了！
　　“陆老板，你学这些菜是不是花了老大功夫啊？”杨邈夹着一片儿肉冲对面的陆抒言乐。
　　陆抒言喝了口粥说:“没有，经常炒而已，我还能次次都把菜给炒糊么？”
　　杨邈一下子就乐翻了，上次陆抒言强撑面子硬要给他录吃播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搞笑，每次想起来肚子都得笑得一阵疼。
　　严歌捧着碗说:“陆子的聪明劲儿只体现在书本中，生活上基本属于残障人士，需要有人呵护。”
　　陆抒言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严歌乖乖低头继续喝起粥来。
　　提起呵护，这倒让杨邈想起浴室里那瓶婴儿沐浴露了，他放下了筷子严肃地说:“陆老板，你知道么？孩子越小就越需要被关爱，当妈的一个人照顾孩子是很累的。”
　　陆抒言一怔:“什么？”
　　严歌也听得摸不着头脑，扭头看着杨邈等他继续说。
　　杨邈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多关心关心孩子……”
　　“……关心谁的孩子？”陆抒言茫然地问。
　　“啊？”杨邈愣了两秒钟，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那那瓶沐浴露？”
　　“什么沐浴露？”陆抒言问。
　　严歌放下碗说:“你们还能不能在一个频道上了，把话说明白好么？”
　　“……”杨邈感觉自己可能是误会大了，脸猛地一红，忙继续埋头吃饭，“没什么，当我没说。”
　　陆抒言却站了起来，撑着身子弯腰往他那边闻了闻。
　　“嗯？”杨邈抬眼看他。
　　闻到熟悉无比的香味，陆抒言才彻底明白了杨邈的用意，并深深折服于他强大的脑补能力。
　　居然能由一瓶婴儿沐浴露想到这么远的地方！我像是那种有孩子了的人吗？
　　陆抒言的眼底泛出笑意，他坐回去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用了那瓶牛奶沐浴露吧。”
　　“啊……有问题吗？”杨邈愣愣的，忽然睁大眼睛，“该不会过期了吧？！”
　　陆抒言很快摆手:“没有没有，当然不是，没有问题。”说完他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笑什么啊。”杨邈皱住了眉头。
　　笑什么，陆抒言能告诉他吗？能说那瓶沐浴露是他用来洗屁股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件事也没多搞笑，但陆抒言就是停不下来了，一想杨邈现在浑身都一股牛奶屁股味儿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严歌从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你行不行了啊，什么事说出来让我们都乐乐呗？”
　　陆抒言摇摇头笑着拿起筷子:“什么事都没有，吃饭吃饭，哈哈哈哈哈……”
　　杨邈瞪着他满脸不乐意。